掉落在地上的陳讓艱難的站起身,又是一口鮮血,時之刃對於哈洛偲來說就相當於是自己神核的一部分,現在它被毀,連帶著陳讓也傷到了本源。(..info好看的小說)


    “誰是你弟弟,我是陳讓,不是哈洛偲。”


    陳讓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還是傳到了伊爾的耳裏,他微笑的臉瞬間變的猙獰,可怖的臉上血光暴增,眼裏金色的光芒瘋狂的跳動,就連遊離在人群中的聖徒也停下殘殺的腳步,像狼一樣仰天長嘯。


    “混賬,我要跟我弟弟說話,你算什麽東西,給我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伊爾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可言,蒼白的臉上隻有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隨手一揮,長袍帶起的風將不遠處的兩個聖徒帶起,右手虛空一抓,那兩名聖徒痛苦的慘叫了一聲便化作兩團顏色各異的光芒飛到了伊爾緊握的右手中,接著又是想著陳讓聲音的方向拋出,硝煙四起的爆炸在陳讓跌倒的地方出現。


    站在身旁的伊娜不禁叫出了聲,擔憂的眼裏有著淚水閃爍。


    “我的孩子,你的陳讓哥哥沒那麽容易死,再說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殺死我親愛的弟弟呢?”伊爾猙獰的臉上又重新出現了笑容,隻是一旦升起的金色雙瞳卻沒有再變回原來的樣子。


    果不其然,就在伊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讓的身影緩緩地從煙霧中走了出來,雖然衣衫已經變得襤褸,但是那不變的灰色曈曨依舊生機蓬勃的閃爍,整個人的氣勢強大到了極點,死灰色的氣流纏繞在他的身上,那些駭人的傷痕正在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愈合。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伊爾所在的聖心教堂的方向走去,身邊呼嘯而來的聖徒被他信手打開,就算有遺漏的也被在身邊協助的池用水銀殺死。


    “啊,我的執事,你怎麽複活了呢,這下我該難辦了。”伊爾用一種戲謔的神態說著嚴肅的話題,表情從容說是輕佻到了極限。


    “我還沒看見你的墓塚怎麽能輕易死了呢。”池也用著輕浮的語氣回應著,但是他沒有看伊爾,正如伊爾沒有看他,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正在移動的陳讓身上。


    或許稱現在的陳讓為哈洛偲更為合適,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接過陳讓的身體,因為剛才的爆炸雖然不能傷到已經被神血同化的陳讓,但是劇烈的痛苦對於還是人類靈魂的他打擊還是特別的大,所以哈洛偲為了安全起見不得已接過了陳讓的身體,正好他也有幾句話要和他這個正端坐在王座上的哥哥有幾句話說。


    哈洛偲走進才發現,原本威嚴莊重的聖心教堂已經變得和這座城市一樣搖搖欲墜,從前的繁華都已不服存在,現如今也隻剩下滿眼的瘡痍和地獄般的痛苦。


    “伊爾,你複活了。”


    “我的弟弟,我等了幾千年,幾萬年,為什麽你不能叫我一聲哥哥。我們兄弟七個人,連同我在內的六個哥哥都是最關心你的,為什麽你不喊我哥哥。”


    “在我眼裏,隻有米拉赫菲斯才是我的哥哥,你們又何曾真正關心過我,在你們的眼裏,征服世界才是你們的夢想,踐踏生靈,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哼,你說米拉赫菲斯那小子,他又何嚐不是一樣想要這個美麗的世界,相對於他殘暴的手段,我可是仁慈多了。他隻會無盡地釋放他的怒火,將這個星球變成剛誕生的時候一樣,而我隻不過是想統治人類,我並沒有想過多的屠殺。還有要不是四世紀的倫敦大火你提前趕到,我早就把那個縱火犯給殺了。”


    “沒錯。米拉赫菲斯哥哥是放了火,但那隻是他的夙願,他希望我們能回到這個星球剛開始的時候,在那個時候我們是相愛的不是麽。”哈洛偲沒有在意從自己身邊閃過的伊娜和拉銳爾,因為他知道不管他們倆是怎樣的一個半神的存在,都還不是池的對手。


    “那次我的出現米拉赫菲斯哥哥放棄了征服世界,和我一起選擇了長眠,但如果是你,你會麽。”


    “如果你喊一聲哥哥,說不定我也會。”


    “那好,請記住你的話。伊爾哥哥。”


    寂靜,哈洛偲和伊爾所在的範圍內出現了絕對的寂靜,撇開不遠處鏖戰的池和拉銳爾兄妹,就連聲勢浩大的聖徒的咆哮也無法穿透這絕對寂靜的領域。


    戰鬥掀起的狂風席卷著砂石打在哈洛偲的臉上,但他並沒有退讓,迎著彌漫在天際的灰塵,看著高高在上的伊爾,這個時候他所期望的就是麵前這個男人給自己一個想要的回答。


    “好,我答應你。”伊爾低下頭,說出了哈洛偲想要的回答。但是還沒等哈洛偲鬆下這口氣,高出低著頭的伊爾有慢慢的笑了,那笑聲包裹著很多,譏笑、嘲諷、得意。太多的雜質摻雜所以讓此事身在巴黎可以活動的所有人都覺的十分的刺耳。


    “你以為我會這麽說,你還真是笨啊,我們兄弟之間,從來就沒有過愛,更別提信任,有的,也隻有無盡的戰爭而已。”


    哈洛偲依舊看著伊爾,可是雙拳卻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他沒有說話,隻是身後的池彈開身邊纏鬥的拉銳爾和伊娜,對著伊爾說:“希望你別後悔。”


    池眼中銀色光芒席卷全身,身後坍塌的建築此刻化成了接天的水銀潮,正如傳說中的萬物不過的弱水,淹沒了在他身邊的聖徒,而伊娜和拉銳爾也被浪潮壓製到了身後的牆壁上不能再移動半分。


    池的雙眼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河道,像是九曲盤旋在秦始皇甬道中的水銀河一樣不斷控製著氣勢磅礴的浪潮。他慢慢地從身後拿出一把手槍,指著天扣動了扳機。


    五彩的煙霧彈扶搖直上,在天空中炸開,而就在煙霧還沒來得及散開的幾分鍾後,無數導彈從大西洋西海岸呼嘯而來。緊接著專屬於美國的黑鷹戰機尾隨而至,大樹般粗壯的導彈被投放了下來,子彈破膛而出,一瞬間火光和爆炸聲充斥著巴黎的每一條街道。


    爆炸遍布整個巴黎區域,但中心確實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聖心教堂,原本端坐著的伊爾不得不穿破煙霧升到空中,精神控製的領域持續擴張,切斷無數的電磁脈衝和信號,使得號稱不敗的美國黑鷹戰機接連墜落,一瞬間降落傘像是開在地獄的花一樣,綻放在火海之上。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飛機都全部墜毀,盤旋著的還有一家軍用的直升機,他不緊不慢地懸在空中,由裏而外散發的白色光芒像是柔然的水床一樣抵擋著四麵而來精神壓迫。


    透過布滿昏沉的玻璃,哈爾的臉從中露了出來,但看著麵前已經生氣的伊爾卻沒有任何舉動,在幾秒的對視後,他突然笑了,但也隻是嘴角不易察覺的得意,他舉起手中的喇叭,對著伊爾說:“喂,前麵這個自稱為神的生物,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你說什麽,就你這條看門狗和這些不夠看的破鐵皮也能傷到我麽?”


    “啊,池,你看我說我在他眼裏隻是一條看門狗。”他向著遠處的池大聲說,然後又轉過頭繼續看著伊爾“那麽今天看門狗就給你看看什麽東西可以摧毀你的門。”


    話音剛落,直升機上方的投影儀將一幅巨大的畫麵投影在了遠處的大樓上,那裏海洋蔚藍,隻是有細小的黑點站在上麵,鏡頭拉近,一艘艘巨大的航母破海而來,迎麵襲來的海浪也在這幾百搜航母麵前變得弱小不堪。而在每一艘航母上,黑壓壓的戰機正蓄勢待發,淩厲的艦炮鎖定著它東邊的方向。


    在領頭的航母的甲板上,兩個男人屹立於海風之中,他們一個中年,一個暮歲,但是堅毅的目光告訴著身在空中的伊爾他已經沒有了勝算。


    這兩個男人迎風而立,任海風刺痛他們的眉骨,飄揚的風衣被海水大濕,眼中閃爍的光芒正跨越英吉利海飛奔而來,在他們的上空,一個被白色光芒包裹的帶翼天使正在虔誠地做著禱告。


    “可惡,安井你還沒有死麽。”伊爾咬著牙,看著投射在大樓上的帷幕。


    “托你的福,我作為神之子複活了。”身在英吉利海的安井壽說,心裏萬千的仇恨都已經化作嘴上淡淡的微笑,他相信,今天他就可以為他帶翼天使一族報仇。


    “切,你以為我會怕你們麽,有什麽都來吧。”


    “這可是你說的。”哈爾接過話,對著通話器小聲詢問了一聲,投影上的兩人默默地點了頭,哈爾好像是得到默許了一樣,清了一下嗓子,說:“全軍聽令,代號‘諸神黃昏’的導彈準備,北緯度:48.88、東經:2.34,目標聖心教堂,發射。”


    “來吧,讓本座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麽本事。”現在的伊爾已經徹底的憤怒了,他懸浮的空中狂風大作,金色的長發隨著依然華麗的長袍一起在風中飄出一種王的姿態,他君臨天下,神諭的能力開啟到了極限,身邊金色的光芒閃爍,不同於其他神祗下聖徒的金黃色,他眼中的金色是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燦金,象征著高貴奢靡。


    地麵上殘留的聖徒看見這個壯麗的場麵都已經亢奮的仰天長嘯,呼喊聲卷動著風雲遮蔽了天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之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天華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天華殞並收藏神之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