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政雄的表情猛然一滯，憤怒之情瞬間浮上麵龐，“八嘎呀路。”他瞪著眼睛怒吼，雙腿還在那邊亂瞪。
周清和笑著看著他撲騰，打趣道：“看看你的同事多安靜，你這樣可不好。”
說罷一刀揮下，四枚手指被齊根切斷！
湊政雄的表情猛然一僵，瞪大的眼睛噎住的喉嚨，緊接著便是更加淒慘的吼聲。
旁邊的森田壽人不是想安靜，隻是嚇壞了，什麽人啊，一刀直接剁中指？而現在他不是嚇壞了，在周清和一刀剁掉湊政雄全部手指的時候，他直接就嚇尿了。
周清和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真是脆弱，森田壽人嚇壞了，以為要切命根子了，直接就是縮腿，使勁加緊。
周清和現在沒工夫處理它，其他兩個人也被尖叫聲嚇醒了，一看湊政雄的表情那是嚇的更加慌亂，嘴裏嘰裏咕嚕個不停。
周清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一瞥，話語停止。
“能不能繼續回答問題了？”周清和看回湊政雄，刀尖在湊政雄的掌尖友好的碰了碰。
那是劇烈的疼痛。
不過周清和顯然高估了這幫人的承受能力，光是切個手掌，湊政雄已經疼的腦子僵住了。
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繼續切割都不怕了。
周清和隻能看向了尿床的森田壽人，這家夥應該會很好的配合。
這一眼，森田壽人嚇壞了。
“我說！你別動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聲音尖銳的都被衝破屋頂。
接下來的過程就輕鬆加愉快。
周清和讓他自己說來上海的整個原委。
森田壽人就非常詳細的從接受任務起說到今天被抓為止，所有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可能有疏漏，但那非戰之罪，主要是情緒激動之下，有些事確實不是這些研究人員能全盤記住的事情。
“確定是三個地點？”對周清和來說，收獲最大的就是這人供出的下毒的準確位置。
這樣一來通過方向定位，就能大致的估算出受影響的麵積。
“是的，就這三個，我保證。”森田壽人點頭的跟裝了發動機似的，眼神驚恐，努力誠摯。
周清和哧的笑了一聲：“你們可真行，瞞著軍部搞這麽大的動作，連自己人都害，就為了賣幾台淨水器？”
這事情聽著都有點匪夷所思。
“我們需要經費。”森田壽人弱弱的說。
那周清和就好奇了，“你們這個淨水器打算賣多少一台？”
“三三十萬日元。”
“哦，那是不少。”
第208章 爆發
這樣一說動機就合理了。
多餘審訊的事情就不需要周清和參與了，這幫人沒什麽口供的價值，人員交給戴老板去處理好了。
“你跟劉愷聯係一下，讓他聯係戴老板，這些人是戴老板要的。”周清和走出門口吩咐道。
“是。”蔣雯答應之餘還是奇怪：“科長，你就信日本人說的話？這賣淨水器的理由聽的也太奇怪了。”
蔣雯實在難以理解日本人冒著得罪軍部的風險，弄出這麽大的疾病，結果就是為了賣點淨水器？
“沒什麽難理解的。”
周清和看了她一眼笑，蔣雯還是不貪財，所以很難理解這種事情。
於是跟她解釋道：“你看問題的角度要從執掌這支隊伍的人，也就是那個石井四郎的欲望出發。
加茂部隊的主要陣地在東北，那裏已經落到了日本人的手裏，所以以防疫為出發點組建的加茂部隊在東北現在已經沒前途了。
石井四郎作為負責人，肯定不甘心自己隻是當個中佐，所以日本軍部開辟新的戰場，他眼睛就出現了賊光，在上海展現價值，不止是錢的事，主要是告訴軍部，他們有用。
隻能說，搞來搞去都是為了利益。”
蔣雯有些明白了，於是冷笑著搖頭：“一幫瘋子。”
周清和笑笑：“走了，自己小心點。”
回去以後，周清和晚上就睡莊慧這裏了，省的跑老跑去還被手下的日本人說他操勞過度。
人員給了過去，虹口區的情報也給了過去，戴老板那裏一連幾天平安無事。
蘇州河兩邊還維持著戰時的狀態，也就是蘇州河西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過了蘇州河的橋，炮火連天，徹夜轟鳴。
這一天，戴老板突然有了音訊，還是在莊慧的別墅裏周清和見到了他。
“行動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情你隨即應變，力求給日本人最大打擊。”
“你們去虹口了？”周清和訝異。
“嗯。”
“厲害。”
派人潛入虹口不算什麽，行動成功代表日軍的霍亂爆發也快了，可在日軍的中心下毒成功，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誰的人這麽英勇？”
“張軍朔。”
“他也來上海了？”周清和突聞南京舊人的消息。
“我這要帶一萬人，他這個行動高手不來上海出力，老窩在南京有個什麽用？”
接著戴老板也訴說了下招人的事情，這件事情進展順利，特務處上海區的底子就有1800人，這在以往是個吞金獸，但是現在人員多的好處就出來了，一萬人的隊伍，這1800人就是底子。
接著戴老板從他的大本營，杭州警校調來了近千人。
從南京特務處抽調了1500人。
從上海和南京蘇州的學校抽調了學生2000人。
其餘剩下的直接招攬上海的難民和青幫的底層。
這些人開了戰沒飯吃，一聽有錢發，還能幹日本人，一個個衝了上來要求進隊伍。
這就不是一萬人了，短短幾天，人員直接飆到了一萬兩千人。
戴老板說這事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告訴周清和。
“你別看這些難民和青幫的底層槍法什麽差一點，但是人家對上海熟啊，坑蒙拐騙偷，隻要能對付日本人，那都是忠勇之士。”
周清和表示：“處長英明。”
戴老板滿意的點頭，隨後微皺著眉道：“就是有件事較為麻煩，軍中的霍亂已經起了，人數不少，有個幾千人，目前藥品還撐得住，暫時是不擔心的。
但是這事情我發現想少了，你看，目前得病的人聚集在我們大軍的左翼，那裏是土木係陳長官的部隊。
可我得防著日本人那邊，一旦日本人那邊的霍亂爆發，會不會導致我們正麵軍團的霍亂也被引爆？到時候藥品可就不夠了。”
傳染病就麻煩在這裏，雙刃劍，那不確定性可太多了。
“想讓我找點藥品是吧？”周清和聽明白了。
“對，但是不止如此。”戴老板給了個深意的眼神：“我們的人可以死，日本人也不能活。”
救人不重要，殺人才重要。
周清和眉頭一挑：“在他們爆發的同時斷掉他們的藥品補給？”
戴老板微笑點頭。
“我想想。”周清和思索一陣，抬頭道：“目前他們的軍需倉庫在哪裏，我知道個大概，但是裏麵有什麽我不是太清楚，主要是上海派遣軍有自己的軍需官，我不方便介入。
不過給我點時間，我問一下。”
倉庫裏麵雖然沒有熟人，但是周清和在醫院有弟子，庫存的事情從軍醫弟子身上迂回一下打聽，應該也能探聽個八九不離十。
“至於藥品，我倒是有條渠道。”
周清和前些日子讓劉愷跟蹤安田達義，想要拿到磺胺的存放位置。
不過後來就不需要跟蹤了，因為安田會社在上海的倉庫變成他自己家的倉庫了，這還需要跟蹤什麽？直接逛就是了。
隨後在了解中就發現安田達義投資的磺胺根本就沒有提，一直存在放英國人的倉庫裏，就等著戰鬥到最艱難，軍隊藥品消耗殆盡的時候，轉手賣一筆大的。
這個過程中，周清和就知道了英國人倉庫中存放的藥品不止磺胺，還有很多其餘的藥品。
周清和就把這條渠道跟戴老板說了下，讓戴老板找人把英國人在浦東的藥品倉庫劫了算了。
倉庫就在浦東。
“不行。”戴老板聽了就搖頭：“這條路行不通，我們和英國人有協議，保證他們的貨物安全，浦東那邊守倉庫的現在除了一小部分的英國海軍陸戰隊和英國人自己請的當地人看管，還有我們自己的軍人，這怎麽劫？何況我後麵還要借著霍亂的事情在租界要援助，出了事惹惱了英國人反而不美。”
“好辦，我們不搶英國人不就行了？”
周清和笑著一揚頭暗示：“老板，你可別忘了，到時候你把日本人的倉庫解決了，日本人也是需要找藥品的，那機會不就來了麽？
英國人第一手，日本人第二手，你委屈一下，第三手。”
周清和使勁眨眼輕笑。
“好好好。”
戴老板一聽就明白了，指著周清和笑罵：“你啊，壞透了，日本人有了你算是倒了大黴了，好，等你消息。”
第二天，租界內就突然流傳出了國軍有不少軍士感染疫病的消息。
這消息在租界內廣為流傳，讓租界裏的人內心震動，這個時候發疫病，對中國軍隊的影響可太壞了，一時間心疼的，看衰的，種種人都有不少。
消息傳播之下，連日本指揮部都給安全區的周清和打來了電話，詢問是否確有其事。
周清和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日本人還挺高興。
而在兩天之後，日本人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日本人也開始發病了。
周清和笑著看著他撲騰，打趣道：“看看你的同事多安靜，你這樣可不好。”
說罷一刀揮下，四枚手指被齊根切斷！
湊政雄的表情猛然一僵，瞪大的眼睛噎住的喉嚨，緊接著便是更加淒慘的吼聲。
旁邊的森田壽人不是想安靜，隻是嚇壞了，什麽人啊，一刀直接剁中指？而現在他不是嚇壞了，在周清和一刀剁掉湊政雄全部手指的時候，他直接就嚇尿了。
周清和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真是脆弱，森田壽人嚇壞了，以為要切命根子了，直接就是縮腿，使勁加緊。
周清和現在沒工夫處理它，其他兩個人也被尖叫聲嚇醒了，一看湊政雄的表情那是嚇的更加慌亂，嘴裏嘰裏咕嚕個不停。
周清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一瞥，話語停止。
“能不能繼續回答問題了？”周清和看回湊政雄，刀尖在湊政雄的掌尖友好的碰了碰。
那是劇烈的疼痛。
不過周清和顯然高估了這幫人的承受能力，光是切個手掌，湊政雄已經疼的腦子僵住了。
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繼續切割都不怕了。
周清和隻能看向了尿床的森田壽人，這家夥應該會很好的配合。
這一眼，森田壽人嚇壞了。
“我說！你別動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聲音尖銳的都被衝破屋頂。
接下來的過程就輕鬆加愉快。
周清和讓他自己說來上海的整個原委。
森田壽人就非常詳細的從接受任務起說到今天被抓為止，所有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可能有疏漏，但那非戰之罪，主要是情緒激動之下，有些事確實不是這些研究人員能全盤記住的事情。
“確定是三個地點？”對周清和來說，收獲最大的就是這人供出的下毒的準確位置。
這樣一來通過方向定位，就能大致的估算出受影響的麵積。
“是的，就這三個，我保證。”森田壽人點頭的跟裝了發動機似的，眼神驚恐，努力誠摯。
周清和哧的笑了一聲：“你們可真行，瞞著軍部搞這麽大的動作，連自己人都害，就為了賣幾台淨水器？”
這事情聽著都有點匪夷所思。
“我們需要經費。”森田壽人弱弱的說。
那周清和就好奇了，“你們這個淨水器打算賣多少一台？”
“三三十萬日元。”
“哦，那是不少。”
第208章 爆發
這樣一說動機就合理了。
多餘審訊的事情就不需要周清和參與了，這幫人沒什麽口供的價值，人員交給戴老板去處理好了。
“你跟劉愷聯係一下，讓他聯係戴老板，這些人是戴老板要的。”周清和走出門口吩咐道。
“是。”蔣雯答應之餘還是奇怪：“科長，你就信日本人說的話？這賣淨水器的理由聽的也太奇怪了。”
蔣雯實在難以理解日本人冒著得罪軍部的風險，弄出這麽大的疾病，結果就是為了賣點淨水器？
“沒什麽難理解的。”
周清和看了她一眼笑，蔣雯還是不貪財，所以很難理解這種事情。
於是跟她解釋道：“你看問題的角度要從執掌這支隊伍的人，也就是那個石井四郎的欲望出發。
加茂部隊的主要陣地在東北，那裏已經落到了日本人的手裏，所以以防疫為出發點組建的加茂部隊在東北現在已經沒前途了。
石井四郎作為負責人，肯定不甘心自己隻是當個中佐，所以日本軍部開辟新的戰場，他眼睛就出現了賊光，在上海展現價值，不止是錢的事，主要是告訴軍部，他們有用。
隻能說，搞來搞去都是為了利益。”
蔣雯有些明白了，於是冷笑著搖頭：“一幫瘋子。”
周清和笑笑：“走了，自己小心點。”
回去以後，周清和晚上就睡莊慧這裏了，省的跑老跑去還被手下的日本人說他操勞過度。
人員給了過去，虹口區的情報也給了過去，戴老板那裏一連幾天平安無事。
蘇州河兩邊還維持著戰時的狀態，也就是蘇州河西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過了蘇州河的橋，炮火連天，徹夜轟鳴。
這一天，戴老板突然有了音訊，還是在莊慧的別墅裏周清和見到了他。
“行動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情你隨即應變，力求給日本人最大打擊。”
“你們去虹口了？”周清和訝異。
“嗯。”
“厲害。”
派人潛入虹口不算什麽，行動成功代表日軍的霍亂爆發也快了，可在日軍的中心下毒成功，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誰的人這麽英勇？”
“張軍朔。”
“他也來上海了？”周清和突聞南京舊人的消息。
“我這要帶一萬人，他這個行動高手不來上海出力，老窩在南京有個什麽用？”
接著戴老板也訴說了下招人的事情，這件事情進展順利，特務處上海區的底子就有1800人，這在以往是個吞金獸，但是現在人員多的好處就出來了，一萬人的隊伍，這1800人就是底子。
接著戴老板從他的大本營，杭州警校調來了近千人。
從南京特務處抽調了1500人。
從上海和南京蘇州的學校抽調了學生2000人。
其餘剩下的直接招攬上海的難民和青幫的底層。
這些人開了戰沒飯吃，一聽有錢發，還能幹日本人，一個個衝了上來要求進隊伍。
這就不是一萬人了，短短幾天，人員直接飆到了一萬兩千人。
戴老板說這事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告訴周清和。
“你別看這些難民和青幫的底層槍法什麽差一點，但是人家對上海熟啊，坑蒙拐騙偷，隻要能對付日本人，那都是忠勇之士。”
周清和表示：“處長英明。”
戴老板滿意的點頭，隨後微皺著眉道：“就是有件事較為麻煩，軍中的霍亂已經起了，人數不少，有個幾千人，目前藥品還撐得住，暫時是不擔心的。
但是這事情我發現想少了，你看，目前得病的人聚集在我們大軍的左翼，那裏是土木係陳長官的部隊。
可我得防著日本人那邊，一旦日本人那邊的霍亂爆發，會不會導致我們正麵軍團的霍亂也被引爆？到時候藥品可就不夠了。”
傳染病就麻煩在這裏，雙刃劍，那不確定性可太多了。
“想讓我找點藥品是吧？”周清和聽明白了。
“對，但是不止如此。”戴老板給了個深意的眼神：“我們的人可以死，日本人也不能活。”
救人不重要，殺人才重要。
周清和眉頭一挑：“在他們爆發的同時斷掉他們的藥品補給？”
戴老板微笑點頭。
“我想想。”周清和思索一陣，抬頭道：“目前他們的軍需倉庫在哪裏，我知道個大概，但是裏麵有什麽我不是太清楚，主要是上海派遣軍有自己的軍需官，我不方便介入。
不過給我點時間，我問一下。”
倉庫裏麵雖然沒有熟人，但是周清和在醫院有弟子，庫存的事情從軍醫弟子身上迂回一下打聽，應該也能探聽個八九不離十。
“至於藥品，我倒是有條渠道。”
周清和前些日子讓劉愷跟蹤安田達義，想要拿到磺胺的存放位置。
不過後來就不需要跟蹤了，因為安田會社在上海的倉庫變成他自己家的倉庫了，這還需要跟蹤什麽？直接逛就是了。
隨後在了解中就發現安田達義投資的磺胺根本就沒有提，一直存在放英國人的倉庫裏，就等著戰鬥到最艱難，軍隊藥品消耗殆盡的時候，轉手賣一筆大的。
這個過程中，周清和就知道了英國人倉庫中存放的藥品不止磺胺，還有很多其餘的藥品。
周清和就把這條渠道跟戴老板說了下，讓戴老板找人把英國人在浦東的藥品倉庫劫了算了。
倉庫就在浦東。
“不行。”戴老板聽了就搖頭：“這條路行不通，我們和英國人有協議，保證他們的貨物安全，浦東那邊守倉庫的現在除了一小部分的英國海軍陸戰隊和英國人自己請的當地人看管，還有我們自己的軍人，這怎麽劫？何況我後麵還要借著霍亂的事情在租界要援助，出了事惹惱了英國人反而不美。”
“好辦，我們不搶英國人不就行了？”
周清和笑著一揚頭暗示：“老板，你可別忘了，到時候你把日本人的倉庫解決了，日本人也是需要找藥品的，那機會不就來了麽？
英國人第一手，日本人第二手，你委屈一下，第三手。”
周清和使勁眨眼輕笑。
“好好好。”
戴老板一聽就明白了，指著周清和笑罵：“你啊，壞透了，日本人有了你算是倒了大黴了，好，等你消息。”
第二天，租界內就突然流傳出了國軍有不少軍士感染疫病的消息。
這消息在租界內廣為流傳，讓租界裏的人內心震動，這個時候發疫病，對中國軍隊的影響可太壞了，一時間心疼的，看衰的，種種人都有不少。
消息傳播之下，連日本指揮部都給安全區的周清和打來了電話，詢問是否確有其事。
周清和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日本人還挺高興。
而在兩天之後，日本人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日本人也開始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