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白帆慢悠悠道,“他上頭還有個哥哥,家裏用不著他待著,我可就吟吟一個女兒,得在身邊照顧著。”


    這下眾人更是沒話說了,紛紛咋舌。


    白帆心中暗爽,麵上還是矜持,擺擺手:“哎呀,都是年輕人自己的緣分。”


    第二天,易忱一家人又去了白家。


    白家氛圍輕鬆許多,鍾吟那群搞怪的表兄妹們,也總算見到了易忱本尊。


    是的,自從上次易忱打來視頻一戰成名後。在外祖家這邊,他有了個代號——鍾吟的粘人小狗。


    在這裏再裝老實,也沒人信。頂著這群表兄妹嘖嘖的視線,易忱索性坦然接受,一副“我就這樣了你能咋地”的理直氣壯。


    鍾吟的表姐對著他哼:“我們吟吟可是大美女,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追。可算是給你小子賺到了,你就偷著樂吧。”


    這話聽地易忱心中熨帖得不行,揚揚眉:“那怎麽辦,就給我追著了,現在還名正言順。”


    這話一出,全場人大笑。


    察覺長輩促狹的視線,鍾吟臉微燙,輕輕推了他一把。


    來滬市幾天,易忱一家便不停忙著奔走。初九的時候,鍾吟便也跟著回去。


    離開前天的晚上,白帆來到她房間,母女倆聊起了天。


    “這次回去,就要參加比賽了吧?”


    鍾吟輕輕點頭。


    白帆是知道她的,從小就對自己高要求,理所當然的,給自己的壓力也大。


    鍾吟小時候,她原本是玩票性質地,給她報了不少培訓班,唱歌跳舞演講。


    原本隻是想她玩得開心,結果還真的對播音主持上了心。


    從初中開始,就主動開始擔任起活動的主持人。明明高中文化課成績很好,還是毅然決然學了播音。


    主持人這條路多辛苦啊,白帆隻想她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辛苦點也就算了,她喜歡也行,畢業回滬市當個主持人,她和鍾正欽也好替她打點。


    結果她劍走偏鋒,在這條路上走得比誰都快。


    一個晃神,還要去參加總台的比賽,即將麵對全國的觀眾,展示自己的專業能力。


    光是想想這場麵,白帆就緊張得要暈倒了。


    但她現在可是拿女兒一點兒辦法沒有。


    在事業上,她始終有股自己的韌勁,拉都拉不住。


    她不行,易忱就更不行了。


    現在除了他們父母,易忱是她最親近的人。原還以為是個脾氣多硬的小子,結果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倆孩子間到底誰聽誰的話。


    萬千思緒劃過,白帆心中歎口氣,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輕聲道:“囡囡,一定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鍾吟抬眸看向母親。


    到此刻,經曆了這麽多事,她也或多或少體會到為人父母的諸多考慮。


    這些年,白帆也在反思成長,學著做一個好家長。而她也應該長好羽翼,成長為不讓父母操心的大人。


    鍾吟環抱住母親,輕聲道:“我明白的,媽媽,我一定不會再讓您擔心。”


    開學兩周,氣溫回暖,京市冰雪消融。


    又是一年開春。


    到了三月中,鍾吟已經參加完兩輪線下預選,都順利晉級。線下人多,很多都是學生過來積累經驗,競爭倒不算激烈。


    隻是越往上,每個組真正篩選出十幾個精英後,才是角逐的開始。


    鍾吟這邊緊鑼密鼓地準備比賽。


    另頭,易忱他們也開始準備畢業。臨近畢業,首要的當然是畢業設計。


    這部分,易忱幾乎信手拈來,隨便找個他做過的程序放上去,都能輕鬆過去答辯。


    一晃到了四月初,考研成績放榜。宋緒成功過複試,考上s大研究生,邀請大家一起吃飯。


    但這次,他喊了林弈年。


    這事兒,還是史安安告訴鍾吟的。他們曾是室友,關係也一直不錯,請他吃飯理所應當。


    “吟吟,你要是介意…”史安安觀察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下次單獨,單獨請你!”


    “這次請的都是他們班的,下次咱們宿舍單獨聚,可以不?”


    鍾吟眨眨眼,忽而笑:“我不介意,你們別破費,這次我和阿忱一起去。”


    史安安一愣:“…真的可以嗎?”


    鍾吟拍她的肩:“可以,我說的。”


    晚上吃飯時,鍾吟便和易忱說了這件事。


    還先發製人:“我已經答應安安了。”


    易忱一口飯卡在喉裏,半晌才咽下去,舔了下後槽牙:“你都不問一下我的意見?”


    鍾吟:“那你的意見是?”


    易忱別扭地放下筷子:“我要說不去,你會聽我的?”


    鍾吟:“不會。”


    “…”易忱岔氣,“那你還問我,這算什麽?”


    鍾吟:“算我民主。”


    “……”


    易忱雖然有些嘰歪,但那天晚上,兩人還是一同去了宋緒定的飯店。


    誰讓鍾吟始終有一票否決權。


    第76章


    宋緒定的飯店就在學校旁的美食城,是一家口碑相當不錯的中餐館,來往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人氣向來很高。


    這會正是飯點,生意紅火著。


    鍾吟低頭看著史安安給她發的包廂號,尋找位置:“777,到底在哪兒呢?”


    她小聲嘀咕著,也沒指望易忱能知道——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能知道才怪。


    找了一圈。


    廳前人實在太多,服務員忙不過來,自然也就沒人幫忙指路。


    正東張西望著,背後傳來熟悉的一聲清冽嗓音:“在這邊。”


    鍾吟轉頭去看,正對上另一側走廊出來的林弈年,長身玉立,身姿挺拔。


    一時有些怔忪。


    她都記不清上次見麵時什麽時候了。林弈年還是沒什麽變化,麵容清雋,穿著很休閑,白色襯衫配牛仔褲。


    氣質卻比之前更加沉靜,不顯山不露水。


    鍾吟剛要點頭示意,感覺易忱捏她手腕的力道變重。


    側頭去看。


    他麵上倒沒什麽波動,但在一起也這麽久,他什麽德行鍾吟一清二楚。


    指不定已經在心底怎麽醋了。


    鍾吟不知道這個醋他要吃到什麽時候,麵不改色地拉著人往前。


    走到近前,林弈年往前一步帶路,溫聲道:“阿緒他們在招待別的同學,這個包廂不好找,我想著你們也快到了,就出來接應一下。”


    鍾吟笑了笑,感謝地說:“你一向是周到的。”


    旁邊的易忱舌尖在口中轉了圈,舔了下唇,酸溜溜地說:“是,他周到,我就不周到唄?”


    “……”


    氣氛凝固一秒。


    鍾吟打算當做沒聽見,原以為林弈年也會如此。


    誰知他竟悠悠地頓住了腳步,挑眉,視線朝易忱臉上飄了飄:“你現在才知道?”


    鍾吟錯愕地抬起眼。


    這還是那個溫和的林弈年嗎?!


    因為易忱從不在她麵前提林弈年半字。


    所以她並不知道這兩年,他們二人的相處模式早已經變成了這樣。


    林弈年也懶得再慣著易忱的臭脾氣,該懟懟,該刺刺,有時甚至還會把易忱噎得說不出話。


    易忱還罵過幾句陰險。之前看錯了這小子,表麵裝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內心可比他記仇。


    “鍾吟。”易忱便立刻和她咬耳朵,告狀,“你現在看清楚他是什麽人沒?”


    鍾吟可沒有當麵說人壞話的習慣,將他腦袋推開:“別亂說話。”


    靠。


    易忱伸手掀了掀t恤的衣領,不用她說,他也氣得說不出話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包廂門口。林弈年推開門。


    屋內很熱鬧,坐了一整個大圓桌,起碼有十來號人,男男女女都有。


    “有不少是我們班的同學。”林弈年回頭和鍾吟說,“待會讓易忱給你介紹。”


    鍾吟點頭:“哦好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眼鍾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槐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槐故並收藏一眼鍾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