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荼老的電影是什麽感?覺?”柳計衡抽空問。


    “挺好的。”白杳將頭發盤好,茶香煙霧繚繞之間,她的眉眼格外動人。


    “小梅給你弄得睫毛生長液用著?挺好的哈。”柳計衡看了看白杳,這些時日?,她的睫毛養回來了,頭發也做了保養,看起來不那麽殘次不齊,相反她及肩長度的頭發也並不醜。


    不如說,白杳的這張臉,與任何發型都是百分之百的配適度。


    兩人說著?話,柳計衡接了個?電話,去了陽台。


    白杳渾身?疲倦感?,單手?支下巴闔眼小憩。


    “白杳!”不多時,柳計衡躥了進來,他差點把?窗簾拽掉,神情激動亢奮,“你猜我接的誰的電話!!”


    白杳微微睜開眼睛,頭也沒回,“荼老那邊的吧。”


    “…”柳計衡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繞過沙發坐下來,“你怎麽知道?”他納悶極了,不過心頭的激動也隻是稍微平複了一點點而已,見白杳示意他繼續說,他說道:“胡靈導演的新戲,玄幻仙俠大製作?《追仙錄》,經荼老爺子的介紹,胡靈導演欽點你演女主角!”


    白杳笑出了聲音,慢慢點了點頭,“太好了。”


    柳計衡:“…是啊,不過你話這麽說,怎麽看起來也沒那麽興奮。”


    白杳起身?去換衣服,經過他身?邊時丟下一句:“我這是榮辱不驚。”


    柳計衡:“啊好好好。”


    送的那套別墅,有了實質性的回報。


    白杳心裏?有數,也早有預料。


    荼國強對蘇萊萊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這一生生了一個?獨子,獨子年幼被荼國強的對頭傷及根本不能人道,他的夫人受了多少苦才人工誕育了蘇萊萊這一根獨苗。


    全家上下對她都是一百二十分的寵愛,要?什麽給什麽,就?算蘇萊萊說想要?天上的月亮,荼國強也會盡全力?摘給她。


    白杳為表感?謝,花了自己的所有錢送蘇萊萊一套臨水別墅。


    白杳的錢不是白花的,雖然她的確是出自真心想要?回饋蘇萊萊,荼國強不會不知道。


    我有一百塊給你五十塊,跟我有一百塊,給你一百塊,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荼國強的回應這不就?來了。


    看著?劇本,白杳挑起眉頭:“一番大女主劇。”


    柳計衡在旁邊點頭:“42集不算長劇,但也不短了,根據劇情來說,你是毋庸置疑的一番,劇情講的是一個?女主是如何從無靈根的凡人強行?修仙,最後問鼎六界。”


    “男主是誰知道了嗎?”白杳問。


    “好像還?沒定,目前隻定下了你一個?。”柳計衡回答。


    “一會兒到了,你可以自己問問胡導。”柳計衡說著?,交代開車的小梅:“拐去福山路,那裏?有一家有品齋的點心是胡導特別鍾愛的。”


    “哦對了,《晨昏線》的上映時間定下來了,二月十四日?情人節。”也就?是兩個?月後。


    “這麽緊?”白杳有些意外。


    “沒辦法,”柳計衡想起來想笑,他也真的笑出了聲音,“尚磊——”


    小梅打斷柳計衡:“這個?我知道,你最近的風頭很盛,尤其?是演了荼老的《名?角》,《名?角》放了一部分花絮,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尚磊導演著?急想分一杯羹,看到收獲,所以原定的五一上映硬生生提前了三個?月。”


    “嘖。”柳計衡翻了小梅一個?白眼:“就?顯著?你了。”


    小梅吐舌頭,“我就?知道一點點,讓我說嘛,小氣鬼。”


    倆人鬥嘴,白杳的手?機響了,一看備注是程斯霍。


    柳計衡自覺地幹咳了一聲安靜下來。


    電話接通,程斯霍在那邊問:“在哪兒?”


    白杳:“工作?。”


    程斯霍:“我是問你在那裏?。”


    白杳:“福山路,有事?”


    程斯霍那邊沉默了片刻,“我去找你,給我發個?定位。”


    有品齋門口,程斯霍十分鍾後到達,柳計衡和小梅一起下車去了有品齋裏?麵挑選點心,把?空間留給了這兩個?人。


    拉開車門的手?大而有力?,他進來的時候裹挾著?一股冷風,雪花飛揚,鋪了他一頭頂,就?連眉毛和眼睫毛上也有。剛關上車門,他一手?伸過來扣在白杳的後腦勺,整個?人覆上,氣息侵襲而來。


    雪花般冷冽的味道撲麵而來,白杳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脖頸上,他的喉結浮動也在她的掌心。手?指順著?脖子後麵往上,埋進他的發根,柔軟溫暖的指腹按壓在他的頭皮。


    一會兒工夫,白杳把?他推開,不鹹不淡的瞪他一眼,“妝花了。”


    把?車鏡往這邊擺弄了一下,她取出口紅重新為自己塗抹。


    程斯霍眼見白杳的唇被他親得發紅,更是意動連連,無賴一般使?勁兒往她身?上蹭,“你去哪兒啊?化的這麽漂亮。”


    白杳:“……”


    程斯霍:“再親一口。”他不要?臉的湊上來,捏著?白杳的臉就?要?靠近過來。


    “你來找我,不會就?這一件事情吧。”白杳看著?程斯霍這張得天獨厚的臉,沒忍住親了親他的唇。他像狗一樣,得到主人的一丁點回饋就?會發狂。


    他不說話,那勢頭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車內的溫度很是溫暖。


    白杳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位繼承人,程斯霍就?是她霸占的領土。


    白杳要?檢查田地裏?的莊稼是否照常生長,植物茂密與否,秋收又能有多少,傳過田地的溝壑,需要?放開閘門引水入田,這樣才能讓植物長得更好。


    “……”程斯霍難言半句。


    氣息不穩著?,心跳速度快到仿佛生病。


    柳計衡跟小梅再有品齋的玻璃牆裏?站著?,一邊選糕點,一邊壓低聲音八卦聊天往外偷看。


    可惜車貼了放窺屏膜,也看不見車裏?發生了什麽,柳計衡仔細看了會兒車,確定它沒在寒風中胡亂震動,這才稍微安下心來。


    “為什麽幫他?”


    白杳笑了笑,將他的臉龐略略推開一分,“還?有功夫說話質問我,是我不夠快了。”


    “……回答我。”


    白杳欣賞他這張臉,頗為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親了又親,看他為自己變了顏色,是一種很特別的感?受。她吻:“你在興師問罪啊,我還?沒問你的罪。”最後一個?字落定,她的手?也忽的收緊了幾分,聲音放的格外的輕。


    他悶哼了一聲,似痛苦似快樂。熾熱的呼吸驅散了他上車時帶來的凜冽感?。


    “我怎麽了。”他好像很不服氣,壓著?的眉眼凜然,雖然氣息不穩定,說話也有幾分磕絆,態度卻沒認輸。


    白杳沒有說話,盯著?他的眼睛看個?不停。


    程斯霍見她不說話,氣弱了幾分,“你也算計我了。”


    白杳冷笑一聲,意有所指,“我不喜歡別人算計我,你也可以不喜歡,態度在你。”主打的就?是一個?她不雙標。


    在最要?緊的關頭,白杳放開了程斯霍,抽出一張紙擦拭自己的手?,“下車。”


    程斯霍憋的要?死,立馬認錯,“我下次不會了。”


    “下車!”這一次,白杳不耐煩了。


    “那你不許生我的氣。”程斯霍抿唇跟她商量。


    聽到這句話,白杳這才轉過頭看向他,語氣放緩,“我還?有工作?,時間很緊。”


    “那好…”程斯霍靠近吻她,她沒拒絕。


    程斯霍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委委屈屈的走了。


    親眼見著?程斯霍下車回了自己的車上,柳計衡才跟小梅急忙出了有品齋,拉開車門坐進去,“姐,您真是掐著?點攆他下車啊,再晚十分鍾咱們就?得遲到。”


    “快走走走小梅!”


    小梅通過車鏡看程斯霍的車沒動,開車走人時好奇的嘀咕:“程老師怎麽不走呢。”


    白杳看過去,“他還?有事情…沒忙完。”這句話被她說的很慢,且中間刻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


    網上的風浪平息的很突然。


    出來替賀浚澄清的女孩子時白杳特意找的與她聲線相仿的網紅歌手?,小梅送去了保密協議,她能拿到三十萬人民幣,且跟賀浚合唱這件事本身?就?有很高的噱頭,她既博得了流量,又拿到了錢,是雙贏。


    她代替白杳澄清這件事情不能泄露分毫,倘若日?後有這種也言論泄露她將支付百倍違約金,並且還?要?迎接來自星動傳媒的報複。女網紅一口答應,戰戰兢兢的承諾絕不說一個?字。


    她正想乘這股東風高飛,根本也不會說出去。


    女網紅名?字叫阮橙,自此一炮而紅,收割百萬粉絲。


    因為與賀浚合唱的過於纏綿悱惻,甚至傳出了緋聞。


    阮橙賺的盆滿缽滿,賀浚卻滿滿都是不甘心,這對他來說,何嚐不是另外一種汙點。他甚至沒見過阮橙,卻要?跟她流出這樣匪夷所思的緋聞。


    他多次在公開場合澄清隻是朋友,普通朋友,可根本無濟於事。


    下了一場大雪,冬天徹底來臨,一月整個?月過去,《名?角》的後期製作?也結束了,在二月初全網上映,星鑽會員需要?花費十塊錢購買整部微電影才能觀看。


    咋一看,並不算很貴,微電影不能夠在電影院上映,不過十塊錢罷了,這可是荼老時隔多年的新作?,怎麽能不讓大家期待。


    電影二月一日?零點準時上映,半個?小時後成功登上各個?平台的熱搜。


    平台方能看到後台的收入,每一秒鍾都在刷新數據,誇張程度堪稱一絕。


    幾個?學生買錯了影片,本身?要?買的是剛上映的一部童話題材的動畫電影,誰想手?抖點到了旁邊的《名?角》,一邊付費一邊吐槽現在的會員居然還?要?在付費,一點也沒懷疑是自己點錯了。


    直到影片開頭,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粗糲的聲音:


    “你想當名?角嗎?”


    “名?角?”


    屏幕上黑轉白,呈現一張女人的臉龐,鏡頭拉的極近。


    能看得到她幹裂的唇,麻繩紮的兩個?辮子垂在肩膀,紅色碎花棉襖髒又破,臉上雀斑一片,眼睛低垂著?,眉毛形狀像男人一樣,又粗又黑。


    她的臉上茫然一片,仿佛不知道‘名?角’為何物。


    她生的醜陋,臉也好像永遠洗不幹淨一樣,蒙著?一層沙土。


    臉上的茫然懵懂像個?孩童,然後下一秒,那像男人的眉毛倏爾豎起來,利落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唾棄:“我名?你爹!”


    鮮血噴濺,仿佛通過屏幕濺射到人的臉上。


    幾個?學生沒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回來的薯片撒了一地,“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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