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貓」韓貂寺…不差。”


    “繼續說。”


    南宮仆射,甚至是木婉清聽到這裏,呼吸不禁一滯。


    那可是韓貂寺,殺伐極重,因為入天象境需要天人感應,所以遲遲不敢突破。


    傳聞其突破之後天地感應到他的殺孽,便會降下雷劫將他劈死,不然以他的強大,早就可以突破天象了。


    難道真以為指玄殺天象很好聽嗎?


    還不是突破之日,便是身死之時。


    不過是無奈罷了,跨境殺敵也是很累的好吧。


    他的凶名可以說是能止小兒夜啼了,哪怕是身處大理的木婉清也聽說過。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南宮仆射居然和他是仇家。


    “不差?”南宮仆射看著方運毫無波動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後詫異的說道:“那可是韓貂寺,你就不害怕嗎?與我相交,以後少不得要與他對上,你就不怕受我牽連嗎?”


    方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輕蔑之意:“區區韓貂寺,我承認他確實有幾分實力,但也就那樣了。”


    “以我的修為進度來看,三月之內必進金剛境,到那時候,韓貂寺就奈何不了我了。”


    “當我金鍾罩大成之時,韓貂寺也得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金鍾罩的大名,南宮仆射自然聽過,一種爛大街的絕學。


    不是說它有多弱。


    恰恰相反,金鍾罩很強,或者說強的有些離譜。


    乃是禪宗初祖,菩提達摩所創。


    據說達摩初到神州傳授佛法之時,受到了整個江湖的攻擊。


    刀劈斧砍,暗算下毒,三個月的時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終於折服了整個江湖,這才得以流傳下了少林寺一脈。


    而之所以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靠的就是大圓滿的金鍾罩。


    可惜金鍾罩雖然厲害,入門門檻也是極低,但想要練到高深之處卻是極難。


    自達摩以後數千年,能將金鍾罩練到十層以上的少之又少,練到十一層的更是鳳毛麟角,練到十二層大圓滿的,一個也沒有。


    可以說,練到十二關金鍾罩,周身渾圓不漏,金剛不壞,妥妥的大金剛境,想要以此成就陸地神仙都輕而易舉。


    現在聽方運的口氣,他金鍾罩的修為應該不低。


    想到這裏南宮仆射心裏放鬆了許多,繼續說道:“我第二個仇人,乃是北莽軍神,拓跋菩薩。”


    “拓跋菩薩…”方運呢喃了一句後,凝眉思索了想了想說道:“是個麻煩的對手,陸地神仙境的存在,我若想殺他,非得金剛,指玄,天象,三者大成才有可能。”


    “有些難度,但也僅此而已。”


    南宮仆射驚訝於方運的自信,但木婉清確是實實在在的震驚了。


    “陸地神仙?”


    “南宮姐姐,這拓跋菩薩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還是陸地神仙。”


    木婉清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陸地神仙幾十年難得出現一次,沒想到第一次與她發生關聯,居然是聽南宮仆射所說。


    “拓跋菩薩,北莽軍中第一人,也是江湖第一,但因其一般都處於軍營之中,外界關於他的傳說多是關於戰爭。”


    “而江湖中人對於朝堂的關心不太重視,連本國的朝廷要事都不怎麽清楚,更何況是其他國家的,所以你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但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陸地神仙。”


    木婉清恍然,隨即看向南宮仆射的眼神充滿了憐惜。


    聽南宮仆射的語序,有了第一和第二,之後應該還有個第三,


    但第一個仇人便是陸地神仙以下幾近無敵的人貓韓貂寺,第二個仇人更是一躍成了陸地神仙的拓跋菩薩。


    那第三個仇人肯定更強,他又該強大到何種地步。


    “我的第三位仇人,便是離陽最強者,號稱天下第二的東海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他雖然號稱天下第二,但是整個離陽加上北離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就算放眼整個天下,能讓他放手一搏的都沒有幾個,能贏他的幾乎沒有。”


    南宮仆射的話還沒說完,木婉清聽著這些話腦子就快炸開了。


    盡管心裏有著這個猜測,但聽她把話說完後,木婉清的腦袋還是嗡嗡的。


    拓跋菩薩是不是陸地神仙,她心裏還有著疑惑,畢竟陸地神仙太少了。


    但王仙芝可是實打實真的強,江湖中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國家的皇帝叫什麽,但絕對沒有人會不認得王仙芝。


    王仙芝無敵天下一甲子,天下第二的名頭難受了多少人。


    隻要他在的一日,天下排十大高手,最後一人都得排到第十一去了,你說難受不難受。


    就因為這事整個天下已經很久沒排什麽這類榜單了,就是怕得罪了排名第十一的第十高手。


    反像是兵器譜,殺手榜,黑榜這些的小榜單大行其道。


    木婉清都不需要聽後邊還有沒有仇人了,光這三人就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尤其是王仙芝,他不去殺別人,就該燒高香了,哪有人敢殺他。


    也不知道南宮仆射是怎麽和他結的仇。


    木婉清此時覺得,她準備把南宮仆射拉到家裏的想法是個錯誤。


    這哪裏是什麽美嬌娘啊,這簡直就是一顆炸彈啊,說不定哪天就會把他們一家炸個粉身碎骨。


    雖然她對方運充滿信心,但那可是王仙芝啊,她可不希望方運哪天腦子一熱就去找王仙芝決鬥,從而讓自己變成寡婦。


    但她也不忍心看著南宮仆射,年紀輕輕這麽漂亮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於是她開口勸解道:“南宮姐姐,我不知道你和他們間擁有怎樣的深仇大恨。”


    “但以他們的實力,又豈是可以輕易就被殺的。”


    “尤其是王仙芝,若是那麽好殺的,又怎麽能好好活到現在,還這麽風光。”


    “你現在武功盡失,恢複也需要個幾年時間,雖然到時候仍然是個高手,但和他們比起來差距仍然太大了。”


    “聽妹妹一句話,若不是什麽無法解除的仇恨,還是忘了吧。”


    “你現在還年輕,又這麽漂亮,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又何必自尋死路。”


    “你也不想你的父母為你擔心…”


    “夠了!!!”南宮仆射一聲厲喝,嚇得木婉清一哆嗦,同時也止住了她後麵的話語。


    話語間的仇恨,滿臉的殺意,還有微紅的眼眶,無不昭示著南宮仆射的恨意有多深。


    “方…方郎,我有說錯什麽嗎?”木婉清懵逼的看著南宮仆射,又轉頭看了看方運,可憐巴巴的說道。


    方運搖頭不語,他自是知道南宮仆射的仇恨從何而來,也知道她為何突然生氣,隻是這涉及到南宮仆射的隱私,他也不好橫插一手講出來。


    若是敵人也就罷了,但他可是把南宮仆射當成預備老婆看待的,當然要多一些尊重的。


    南宮仆射此時聽了木婉清的話,從思緒翻飛中回過神來,一臉愧意的對木婉清說道:“抱歉,剛剛嚇到你了。”


    “隻是…”


    “隻是我的母親已經死了,而殺他的人正是…”


    “正是我的父親,謝觀應,也是我這四個仇家中必須要殺的人。”


    木婉清聽了南宮仆射的話後,此時有些驚訝,忍不住低聲對方運說道:“方郎,想不到南宮姐姐最想殺的人居然是他父親。”


    “不過這謝觀應又是誰啊,怎麽能出殺妻的事情來。”


    方運搖頭歎息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書讀的越多,腦袋裏想的就越多,人越聰明做事的時候首先就會權衡利弊得失。”


    “而這謝觀應就是如此。”


    “他本是春秋十大豪閥之甲陽謝家的嫡長孫。”


    “亦是陸地朝仙圖榜首,齊陽龍之徒。”


    “從小便天資不凡,武學造詣也非同凡響,深諳氣運之道,擅長氣運之爭。”


    “但是這個人吧,怎麽說呢,雖然書讀的多,但也架不住他是個人渣。”


    “南宮母親身負超大氣運,春秋亂戰之時,謝觀應為躲避滅國身死之危,特意在南宮母親渡劫突破,飛升成仙之時,出手截取了身上的氣運,使其遭受重創最終在氣運反噬之下身死。”


    “反觀這謝觀應,憑借著這股氣運不但躲過了滅國身死之危,更是以此突破成為了儒聖。”


    “不過南宮的母親的氣運終究太大,謝觀應無法全部截取,隻能獲得一部分,剩餘的氣運便分成三份流入江湖,分別被三人所得。”


    “而這三人便是,人貓韓貂寺,軍神拓跋菩薩,武帝王仙芝。”


    “現在你明白,南宮和他們為什麽有仇了吧。”


    木婉清一臉茫然,但不妨礙她大受震撼。


    “方郎,氣運是什麽,怎麽會幫人突破境界,而且還是儒聖。”


    “儒聖怎麽可能能做出殺害妻子的事情。”


    “這種心性怎能成就儒聖呢。”


    木婉清雖說十四歲就行走江湖,但本身功夫不高,是個菜雞,她能接觸的層次也不會太高,到現在為止連個金剛境他都沒有遇到過。


    像氣運這種高端的東西,根本不是她那個圈子可以了解的。


    對於她的好奇,方運腦海中思考了半晌後,解釋道:“氣運這個東西,很深奧,我理解的也不是太多,你隻要簡單記住一句話就好了。”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身懷氣運,你想做什麽都會輕而易舉的做成。”


    “沒錢了,低頭就能撿到銀子,餓了,轉身就有人請你吃飯,走在路上就會有紅顏知己送上門來。”


    “就算是修煉武功,也是一眼就會,一練就通,再練直接大圓滿,突破境界更是不在話下,別人要千辛萬苦的做準備,你隨便練一練,甚至睡一覺醒來境界就突破了。”


    “若是氣運弱了,喝涼水都會塞牙縫,走路平地都能摔跤,大晴天走在熱鬧的集市裏,也能突然打個雷精準的劈到你。”


    “這就是氣運,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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