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的淩晨兩點,一對兒喝到嘔吐不止的年輕男女嘻嘻哈哈的互相拍打著對方的胸口。


    “我們結婚去吧!”


    “現在?寶貝兒,你看!那是月亮,不是太陽!”


    “別擔心,我知道一家教堂。那裏隻有晚上開門。”


    “那必須去看看,順便和你結個婚。”


    兩人繼續相互攙扶著向前走去,這時一輛黑色的跑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喝醉的年輕男孩兒當即大叫:“兄弟!能不能載我們去附近的一個教堂。我的妞要和我去那裏結婚。據說那隻有晚上才開門。”


    跑車司機坐在車裏沒有說話,但一隻黑色的手伸出窗外比了個大拇指。


    兩個已經喝到神誌不清人直接從後車窗鑽進了車裏,就像忘記了車門可以打開。在成功坐穩後,男孩兒才注意到跑車主人一身的皮衣皮褲,還在裏麵加了件兜帽衫。此刻他的腦袋完全被兜帽遮住了。看著就是在用生命裝比。


    還沒等男孩張嘴胡說,旁邊女孩就尖叫著指向左邊:“往那邊開!我有點餓了!”


    醉酒的男孩兒皺了皺眉頭,他心裏一陣疑惑。這是女孩兒改主意要去餐館兒了?教堂應該不管飯。


    車子轟動的一下跳出五米,車裏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加速推靠在座位裏。司機一言不發的把車加速到男孩看不清路的狀態。但女孩兒卻興奮的一直在不斷給司機指路。


    僅僅十分鍾。


    “吱嘎~~~~~~”


    跑車滑行了十多米才橫在一所偏僻的教堂門前。女孩兒粗暴的抓起還有點分不清方向的男孩兒就下車了。在她拖拽同伴走出幾米後,這個女孩兒一把扯碎自己的上衣回身對著跑車笑叫。


    “下車來一起玩兒啊。這裏會有個派對。”


    迷迷糊糊的男孩兒接口問道:“派對?我喜歡派對。親愛的,我們出發!”


    “砰。”


    把頭依舊藏在兜帽裏的皮衣男果然下車了,他還盯著女孩的上半身不停的看。


    女孩兒輕蔑的一呲牙,抖了抖身體。就繼續拽著手裏的男孩兒向教堂內走去。在兩人接近教堂大門時,一輛不算小的麵包車橫衝直撞的從大門前的街道飛馳而過。皮衣男瞬間轉身看向這輛路過身邊的麵包車。他還抬起鼻子在空中聞了聞。


    “嘿!快進來,裏麵的派對要開始了!”


    女孩兒站在遠處朝皮衣男催促著,她身後的教堂已經無聲的張開大嘴,黑洞洞的。裏麵一浪接著一浪的搖滾音樂伴隨著年輕男孩兒驚恐的叫聲。皮衣男惱怒的最後看了一眼遠去的麵包車,就加速跑動起來。他越跑越快,經過大門口的女孩時都沒有絲毫停頓。


    但女孩兒沒有在發出什麽嘲諷之語,她不停的張嘴閉嘴努力想伸手做點什麽。可這些都是徒勞的,皮衣男剛剛經過女孩身邊時已經用鍍銀的匕首斬斷了她嬌嫩的脖子。


    “啊!!!!!!”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女孩整個人都化為了灰燼。她終於喊出了最後一聲尖嘯。但教堂裏的同伴已經無暇顧及她的呐喊,整個教堂內到處都是雙眼赤紅露出尖牙的男男女女。他們在統一的叫喊著:“刀鋒!!!刀鋒!!!”


    這或許是這些搖滾青年最後的靈魂呐喊,釋放出了搖滾的反叛精神。一團又一團的烈焰在這群藝術家身體內爆發,留下的隻是飄散在教堂虛空的灰燼。


    “哐當!”


    教堂大門重新被打開了,月光曬在皮衣男裝逼的黑臉上。他的墨鏡還微微反射著些許紅光。角落中還沒有醒酒的年輕男孩兒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妻,看來他需要在找一個新的了。


    黑色跑車再次咆哮著跳向遠方,看樣子皮衣男對剛剛經過的麵包車很在意。


    ………狂奔的麵包車………


    擁擠的車裏,韋斯利氣憤的再次向前麵司機確認是否這次能找對地址。他心裏對今晚可以成功去金庫拿錢已經不抱希望。


    整個車壓抑又安靜,滿車的亡命徒都像死屍一樣隨車搖晃。韋斯利甚感覺自己在一輛巨大的棺材裏。這該死的行動,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


    在麵包車終於來到另一家醫院門前時,韋斯利已經昏昏欲睡。他是一個靠頭腦吃飯的惡棍,今天的事情嚴重超出這個文明人的極限。


    “好吧,你們去把人救出來,誰反抗就幹掉誰。”


    “要快!出發!”


    說完話的韋斯利不理其他人,就獨自半靠在汽車座椅上開始打盹。他但凡警覺一點也不會看不到同伴們都用饑渴的眼神望著他。


    這時麵包車司機輕輕咳了一聲。


    “夥計們,快去幹活。我們確實需要那個靶眼。”


    已經下車的亡命徒門恭敬整齊的向司機行禮後,全員快速出擊。


    在醫院的門診大廳裏,隻有少數患者和護士還在來回走動著。這是淩晨,大家都飄忽忽的在做著自己的工作。


    一群從頭到腳裹在黑色作戰服裏的凶人就這樣湧進了大廳,護士馬上驚醒過來。本就為數不多的一樓刹時間跑的一幹二淨。


    隊伍裏一個稍顯矮小的黑衣人開始查看一樓前台的接診登記布。上麵寫著新近收治精神燥鬱患者一名。安置在五樓特殊病患收容觀察室。


    搶人小隊默契的開始爬樓梯,這堆人一口氣衝上五樓居然沒有一個喘氣的。也是真的夠狠。


    在五樓,一行人順利的在一間鎖住的病房裏發現任務目標,還在昏睡的靶眼看上去就像吃了紅蘋果的黑雪公主。一個強壯的黑衣人當即就把嘴湊到靶眼臉前,他在張嘴的一瞬間身後另一個同伴攔住了他。


    “我們需要他的投擲天賦,你無法保證他轉化後的狀態。”


    張嘴呲牙的黑衣人惱怒的發出幾聲低吼,然後乖乖退回隊伍。黑衣人分出一人將靶眼背起。大家暢通無阻的帶人離開了醫院。整個過程中醫院保安都在睡覺。


    已經睡了好一會兒的韋斯利看到靶眼被順利救出來,興奮的用拳頭捶打了幾下前排的靠椅。然後他又瘋狂的拍打靶眼的小臉。結果隻換來了靶眼更響亮的呼嚕聲。


    “他怎麽了?為什麽叫不醒?”


    韋斯利揉著發疼的手背問車裏其他人。


    “應該是鎮靜劑過量注射,我曾經有個朋友就遇到過。不會有問題,就是多睡一會兒。”


    前排司機開口說道。


    “好吧,好吧。讓我們回酒店睡個夠。今晚是不可能搶金庫了。真該死,隻能等明晚在謀劃。希望來得及。”


    …………紐約…………


    托尼·斯塔克正在自己的房間看著一台巨大臃腫的電腦,屏幕裏室一排排的數據代碼。這是現在最先進的的悼死命令係統。


    一小時前,自己設計製造的某根拐棍突然發出了微弱的信號。托尼是了解自己那位好朋友的,那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當初設計這跟拐杖時自己就考慮過它被使用的各種狀況。如果瑞克被逼著親自用拐杖與人戰鬥,那也就是它該發送定位信號的時候了。


    是的,拐杖不是用來戰鬥的。瑞克也不是近身格鬥大師。一旦拐杖震顫,其內部就會給某個微型信號發射器充電,它就會啟動。斯塔克公司的信號接收設備如果在附近的話,托尼·斯塔克就會得到預先設置好的暗號代碼。


    比如,現在屏幕上就顯示拐杖剛剛在拉斯維加斯發送了一次微弱的定位信號。


    “咚咚咚!”


    “托尼?我知道你還沒睡,我剛剛從華盛頓回來。你最近有史密斯的消息嘛?”


    托尼·史塔克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明顯開始掙紮,一滴汗珠在額頭掉落。它不想對自己的父親說謊。但他也不想暴露瑞克的蹤跡。


    “好吧,你在可笑的叛逆期。我去睡覺了,你記得把基因檢測發布會的稿子練熟。”


    門外重新變得靜悄悄的,托尼緊緊盯著屏幕上一直沒有刷新的位置代碼。他能做的隻有兩不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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