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山之後一路向太乙山東麵急行,天送右手引訣,行在前麵,天悔和天夢並排緊隨其後。不到半天時間,三人便已越過回雁鎮,天蕩山,魔鐵嶺,按照這樣的速度隻需三個時辰便可到目的地海濱之城—桑海。


    桑海背抵東海,富庶繁華,這次追夢大會,玄玉天各門各派的弟子先齊聚桑海海口的臥龍碼頭,在一起乘船經東海,最後到達雲海仙門——仙域宮。


    天夢朝著前方大喊道:“師兄,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抵達桑海城,現在時辰尚早,我們是不是該放慢些,去早了也隻有幹等的份。”


    天送回過頭道:“我院距離桑海城最近,若是太晚到不免失禮與人,讓人覺得我太乙院昂首天外,目中無人。”聽天送這麽說來,天悔和天夢不由加快速度。


    不到半天時間天悔等人便趕到桑海城的臥龍碼頭,三人高空俯視,隻見一條山峰峰巒疊起蜿蜒曲折,如巨龍盤踞在離東海三裏外的地方。據聞此地人傑地靈,更傳有神龍出世,此山便稱為臥龍山。


    臥龍山屬於浩天國地界,由於前幾任皇帝定都桑海,便在此建立海口名曰臥龍崗,但後來由於皇城西遷,此地也慢慢失去它的地理優勢而逐漸荒廢,也正因為如此仙域宮才決定派人在此地接應玄玉天弟子。


    臥龍碼頭雜草叢生,看上去荒廢了許久,天悔三人腳剛落地便有人迎了上來。


    來著均是一身儒家弟子裝束,個個身著錦繡華服,顯得英氣勃勃,特別是當天悔看到其中一名少年時眼睛頓時一亮。


    但見此人的凝氣卓立,氣宇非凡,一副容顏更是舉世無雙,即使是絕豔女子見了也自愧弗如。不過最讓天悔吃驚的是此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如淵水深沉,又似高山聳立,修為與自己隻高不低。


    “這九重天果真臥虎藏龍。”天悔心中暗道。以前總覺得自己四年之內修為進入神變境,成為太乙院天字輩弟子中的翹楚,不免有點沾沾自喜。


    但自從前兩個多月前與魔魂教的少主夜少英一戰,今天有遇到眼前的這名少年,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頓時覺得自己平時有點妄自尊大,要是沒有走出太乙院,自己真是成了井底之蛙。


    那俊美少年似乎也注意到天悔,目光中也是露出驚異之色。?


    對方一共三人,為首的少年年齡稍長,衣袂飄飄氣度也是不凡,他上來便親切問道:“來人可是太乙院的高手?”天送報拳道:“正是。”


    對方一聽像是碰到親友一般哈哈笑道:“早就聽到太乙院高手雲集,今天有幸一堵真容真是萬幸之至。在下天需莊琉月璃,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顏璟源和宋玉書。”?


    聞之,天送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驚訝道:“原來是天需莊的三位英傑,果然是青年才俊修為非凡啊,在幾位麵前,我等三人稱之高手,豈不是折煞我等。在下天送,這兩位是我的師弟天夢和天悔,以後還望各位照看。”?


    身後的天夢對著天悔掩嘴偷笑:“大師兄客套起來,還真有一手。”


    天送的幾句話似乎讓琉月璃十分受用,連忙擺手笑道:“天送兄過譽了,大家理應彼此照應,況且來之前詩音師叔也是再三叮囑,要與貴院同舟共濟患難與共。”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這詩音是誰,但天悔很清楚,琉月璃口中的詩音師叔與自己的師娘詩韻同出一門,情同姐妹。


    天送心中一怔,不知道琉月璃口中詩音是何許人也,不過轉念一想此人應與詩韻師叔有關。天送神色不改打著哈哈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一旁的天悔見此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大師兄反應機敏。


    琉月璃話鋒一轉,側步引身道:“三位還不認識各位道友的吧,要不再下為你們引薦一下。”


    “那就有勞道友了。”天送不知為何這琉月璃對己方如此熱枕,與上一次在善惡島碰到的天需莊弟子截然不同,不過這樣也好。


    琉月璃一邊走一邊指著遠處身負長劍的兩堆人道:“那邊是劍仙門和裂劍門的人,身著青衣的是劍仙門門人,身材高大的叫陸輕揚,另一個叫沈輅,那身材清秀的女子是劍仙秋掌教的義女秋霽月。不遠處身著紫衣長袍的兩人便是裂劍門的人,一個正常一點的叫慕容渙,另一個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聽說此人視劍為癡,被譽為‘劍癡’。這兩派雖同屬劍宗,但一直不和,不過他們的練劍的宗旨皆是心中有劍,則天下無劍。”


    “心中有劍,則天下無劍。好高的劍境。”天悔心中暗暗感歎。


    天夢順著琉月璃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覺好笑。隻見其中一名男子不停的用手中的絲綢反複的拭擦著劍身,不時舞動手腕,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也不理會眾人異樣的眼神。


    琉月璃又指向不遠處土坡上一頭紅發男子,悻悻道:“此人來自玄火宗,性情怪異而且極難相處,也不知道姓甚名誰。”


    隻見這火雲男子上穿紅色短卦,下著紅色短褲,一頭紅燒雲的頭發在眾人中顯得尤為刺眼。似乎感受到了天悔等人的目光,火雲男子抬頭望向這邊,耀眼的凶芒似乎要迸發出火焰一般,使得眾人頓時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在周身燃燒,好不自在。


    琉月璃聳了聳肩道:“此人生性傲慢得緊,大家莫要理他。”


    說完轉身指向右邊道:“右邊的那五個僧人是天佛宗和玄空寺的高手。穿赤色僧袍的是天佛宗的高手無相,無空和無能。而穿澄黃色僧袍的則是玄空寺的人,一個叫智明另一個喚智源。”


    琉月璃又將三人帶到幾位身著紫色道袍的青年麵前道:“這三位你們應該比較熟悉,均是來自藏鋒玄鏡的三位頂尖高手和你們太乙院同屬道家,這位是虛宏,虛靜,虛仁。”待天送等人行禮之後,琉月璃便介紹天送等三人。


    這虛清,虛靜、虛仁均是一身天藍色的道袍裝扮,見均是道家中人紛紛點頭微笑問好。


    接著琉月璃又將三人帶到三位女弟子中來,三位女子見有人過來,停止了嬉笑聲。


    為首的是一位瓜子臉的美貌女子,秀發如雲,肌膚如雪,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笑意。


    左邊一位一襲紫衣羅裙,頭上玉鏤花,金釵頭,眉若遠山含黛,膚似凝脂白玉,目光如水,紅唇帶笑,當真是傾倒眾生。


    右邊一位一身淡綠儒裙,相貌極美,不帶絲毫煙火之氣,背負一把長劍,劍鞘劍柄通體斑斕,色澤鮮亮,流光溢彩。


    經過琉月璃的介紹之後才知這三位女子來自冷月宮,為首的叫羅月菱,右負長劍的叫水如煙,左邊的叫冷宣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乍一看竟是如夢似幻,不停的瞅像人群中的顏璟源,大有一見鍾情的趨勢。


    “水本朦朧,煙更縹緲,似水如煙,畫裏神仙。”


    琉月璃身後的顏璟源上前道:“想不到這位天悔兄不僅修為不凡,而且才華橫溢,璟源好生敬佩。”


    天悔聽聞連忙道:“豈敢,隻不過是情之所至,倒是讓各位見笑了。”轉而對著水如煙的一揖,“在下唐突,冒犯了水師姐。”


    曾經暗香浮動的心事,空白了的時光也都隻是為了等待一個人將那斑駁的記憶喚回。


    水如煙身體微微一震,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畫麵。


    時間的沙漏沉澱著無法逃離的過往,記憶的雙手總是去拾起那些明媚的憂傷。


    畫麵僅僅隻是一道背影。


    卻讓她無法自拔。


    “師兄也是無心,水如煙倒是得師兄謬讚了。”聲如其人,水如煙的聲音比水朦朧,比煙更縹緲。


    冷宣兒輕笑一聲,聲音如同仙樂一般,道“天悔師兄形容的倒是很貼切,你說是不是啊,師姐。”


    那名叫水如煙的女子雖然性格內斂淡然,但是聽冷宣兒這樣一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微怒道:“師妹,修要胡鬧。”


    一旁的天夢看著眼前的三位女子眼放精光,擠入人群道:“各位道友有所不知,我們這位天悔師弟從小便跟著詩韻師伯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曲賦,後來才轉學修道的,所以在學術造詣上,恐怕一點也不比三位差哦。”


    琉月璃道:“原來是詩韻師叔的關門弟子,難怪如此了得。”


    天悔道:“月璃師兄莫要誤會,師娘隻是教我一些文藝,並未傳我任何道法。”他知道修真界各門各派的法術沒有經本門同意是不得隨意傳於他人,是故才有此一說,以免別人誤會自己的師娘。


    羅月菱驚訝道:“天悔師兄難道不是從小修道嗎?怎麽是先修文後來才轉而修道的呢?”這些年輕弟子年紀相仿,雖然羅月淩年長,但是為了表示友好,是故大家都以師兄,師姐相稱,不足為奇。


    天悔此時正欲阻止,誰知道這天夢師兄似乎根本沒看到自己不停的向他使眼色,天夢興奮的道:“個中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們這位小師弟,可是天縱奇才,僅四年時間修為就進入陰陽合一地境界。”聲音雖然不大,卻使得整個場中的人都聽得到了。


    四周的人聞言無不打量天悔,就連不願處的火燒雲也驚奇的看向這邊。其中一位身材高大,藍色素衣裹身,手持一把玉尺,通體泛出青光一看就是不凡之物,該男子上前微微行禮道:“這位兄台可真是萬年難遇的奇才,真可謂前所未有。在下乃上黃宗的濮璟揚,有意結交各位英雄豪傑。”天悔瞪了一眼天夢,隻見他神秘一笑也不理會,和一旁的羅月菱交談正歡。


    天悔看了看此人,濃眉大眼,眉宇間英氣勃勃,但剛才卻不曾見過,想來也是剛到此地。


    此時見他行禮抱拳向眾人自薦,看得出這位濮璟揚也是豪爽之人,天悔微微抱拳行禮道:“璟揚兄謬讚了,其實璟揚兄的修為也不弱,不過論修為,和天需莊的顏璟源師兄,和玄空寺的智源大師,在下真是望塵莫及。”


    一旁的顏璟源道:“天悔師弟過謙了,四年的時間就能突破聚氣成刃,進入陰陽合一境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顏璟源身邊的宋玉書道:“師兄你也無需過謙,你三歲修法,六歲已有三重勢境,其後進展雖慢,但也到了勢境五重的境界。”


    聽聞之後,場上所以人無不歎服,對天需莊又多了一絲敬佩。


    正當眾人言談正歡之際,海上突然傳來一道清涼的詩號聲。


    何須術道爭鋒?千人指,萬人封,可問天聖鼎峰;三尺劍鋒塵不染,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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