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事。那些風雲人物在城西、在海澱,在各個部委的大門外。”


    李銘很是不屑,“能找到咱們胡同裏來的這些人,都是些不夠看的人。”


    “這些小嘎三,不挨頓狠的,不知道被他們打的人是多麽的痛。”


    傻柱感歎道:“手上沒輕重的人,還就數他們這個年齡的人最嚴重。”


    這句話沒有錯。


    幾十年後,在大街上拿著刀對砍的人,主要還是這個年齡段的人。


    對於傻柱的感謝,李銘沒怎麽在意。


    他幫人不是指望別人回報的,別人有個感恩之心就夠了。


    第二天,早7點。


    傻柱老丈人一家早早來感謝他,他用昨晚對傻柱的說法打發了他們。


    李銘在前院舒活筋骨,打太極拳。


    院子裏圍了一圈大人和小孩。


    身手有多強,鄰居們之前還隻是耳聞,昨晚親眼見識,確實強!


    一套動作結束。


    董大爺笑著問道:“小銘,你昨天放倒那些人用的是這個功夫麽?”


    “不是。昨晚主要是我力氣大、速度快。”


    李銘提了個小建議,“董大爺,您可以練一練,活動身上的氣血,人更有精神。”


    董大爺笑嗬嗬道:“那我明天早上跟著你慢慢學。”


    “隻要不下雨,都行。”


    閻埠貴探聽道:“小銘,昨晚的事情後麵怎麽樣了?”


    “沒事了。我讓保衛科的人警告他們了。”


    “說起這個事。治安所沒了巡邏隊,咱們大院是不是提個倡議,附近的大院合夥組建一支居民自助的巡邏隊。”


    這事李銘早想搞了,秦淮茹的安全,是他需要重點考慮的,有夜間巡邏,這一片區域的治安會更好些。


    吳名詢問道:“小銘,這個巡邏隊跟治安所之前組織的一樣麽?”


    “內容差不多,但我們隻巡邏晚上的時間。第二天要上班的人巡邏前半夜,第二天不用上班的人巡邏後半夜。每個班次三四個人,應該能湊夠人。”


    吳名支持道:“感覺能行,我先報名前半夜。”


    剛剛刷完牙的李俊義,“我也可以巡邏前半夜。”


    董大爺開口問道:“我雖然年紀比較大,這樣簡單的巡邏也可以參加吧?”


    “我們是不是要先報告給街道辦?”閻埠貴問道,被街道辦王主任批評多次後,時刻記得要匯報。


    李銘定下基調,“先討論出個框架,然後再找附近的大院簽名,最後找街道辦和治安所。”


    “三大爺,您跟董大爺今天在家先擬幾個方案出來,晚上大家回來了討論討論。”


    閻埠貴和董大爺笑嗬嗬的接下了這個差事。


    這時候,做這類公益的事情比較容易成,有人起頭就能叫到人。


    除了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思想;還有晚上很少娛樂、應酬,大家有時間也是個大因素。


    8點鍾,李銘準時到了職工樓二區。


    “廠裏有沒有打電話過來?”


    小魏回話道:“還沒有。”


    李銘看了一眼新建好的職工樓,“那估計是等會直接過來。”


    “邱副組長他們呢?”


    小魏手指不遠處,“在新的臨時指揮部那邊修排水渠。咱們現在這個指揮部用了一年了,我都有點感情了呢。”


    “臨建房,該拆還是得拆。三區離這有些遠,不搬過去,以後辦公都不方便。”


    小魏打聽道:“聽說廠裏沒錢建三區的職工樓了?”


    “可能會縮減規模,賬上還是有錢的,起碼建材廠那邊的上繳就可以用來建房。現在要優先搭建草棚,職工樓的事情靠後了。”


    “您給廠裏提的辦建材廠的主意。以後能分到房子的人都得感謝您。”


    “誰都能想到,提這個建議是遲早的事情。”


    李銘提這個點子的時候,是因為軋鋼廠在市區,習慣了劃撥和倒騰計劃外的建材,廠裏暫時沒人想到這樣做。


    廠子要是在山溝裏,廠裏又能解決煤炭、汽油、柴油這些原材料的問題,早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輪不到他提建議。


    兩人正說著話。


    廠裏的分房小組來接收職工樓了。


    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很快就辦好了手續。


    李銘準備走人。


    秦淮茹出聲叫住了他,“小銘,你晚上要不要加班?”


    “今天應該不用。張大媽今天做了好吃的嗎?那我要蹭點吃喝。”


    “你天天吃好喝好,哪還缺那麽點吃的。是我有點事,想求你幫忙。”


    “沒問題,正好晚上我要跟三大爺、董大爺商量些事。秦姐你幫忙燒兩壺熱水過來。”


    李銘知道秦淮茹是想問昨晚的事。


    他已經琢磨好了怎麽解釋。他就說他會法術,用法術把她送到大院門口。


    至於秦淮茹也想學法術,他可以扔一本經書給她,讓她好好學習,爭取學到一些。


    一個小插曲。


    李銘帶著手下人到了新的職工樓工地。


    離原來的指揮部也不遠,200多米,按幾十年後的小區來講,還在一個小區內。


    他把指揮部和大通鋪宿舍移到新的工地,再用圍牆把二區樓房跟三區工地分隔開。


    跟6月份隔離一區的時候一樣意思,都是為了減少事端。


    安排好新工地的事情,李銘才回到保衛科。


    在保衛科小樓下,他遇到了許大茂跟劉海中倆人。


    “劉組長、許電影,你們兩都在呀?”


    “李副科長好。”“李副科長。”


    “你們是來找我的?”


    劉海中側頭看向許大茂,“大茂,好像有點事。”


    許大茂謙讓道:“是有點事。劉組長的事更重要!劉組長先!我去宣傳科拿份材料再過來。”


    李銘笑道:“隨便伱了,我在辦公室泡茶。”


    副科長辦公室。


    李銘聽了劉海中一通雲裏霧裏的話,搞清楚了劉海中的意圖。


    “二大爺,您是想靠之前舉報間諜的功勞,往上提一提?”


    “小銘,這個功勞不行麽?”


    “應該可以,我跟李主任也多提一提您,有空位置了您優先。您要公開抓間諜的功勞,也行。我之前沒打算公開是怕這些人出來後報複您。”


    劉海中底氣足,“諒他們也不敢!”


    “那行,我會寫個報告交上去,讓廠裏表彰您一下。城東分局那邊,也會掛上您的名字。”


    “這次我得好好謝謝你。”


    “二大爺,這次我得好好感謝您。”


    李銘的人設、口碑不能掉了,別人幫了他的,他得好好回報。


    劉海中一開始是以匡之道打聽他的行蹤報告的線索。


    這個人情,他得還。


    不用李銘宣布,劉海中自己就把這事傳了出去。


    許大茂來到了副科長辦公室。


    李銘同樣給倒茶,“大茂哥,您直說吧,有啥事我能幫上忙的?”


    “小銘。你們昨晚是不是抓到了?”沒有保密,許大茂知道也正常。


    “是有這麽回事。”


    許大茂求證的問道:“那個老中醫?”


    “大茂哥,你是在他那就診了?”


    “對啊!之前約好了今天下午複診。你說我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事。”


    “單單隻是看病,沒事的。”


    許大茂有些忸怩的問道:“那個...,那個診斷書不會泄露出來吧?”


    “這些東西可能在城東分局,也可能移交到市局了,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


    “東西在治安局,那就不用了。”


    李銘喝了一口茶,“我還以為你有啥大事呢。”


    許大茂不死心,繼續尋醫問藥挺正常的,是個男人都會如此。


    按李銘想來,許大茂的不孕不育應該是天生的。


    傻柱揍了許大茂很多次,幾乎都是用手。


    傻柱唯一一次用腳踹許大茂褲襠:許大茂攔著傻柱要檢查他抱著的箱子,傻柱兩隻手抱著手搖唱片機,騰不出手,直接用了腳。


    許大茂一副壞人的臉,“其實還有件事。”


    李銘想看許大茂又有什麽幺蛾子,“你說。”


    “就是昨天晚上,傻柱的老丈人給你招麻煩的事。”


    “大茂哥,傻柱最近又得罪你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額。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咱們得離這種人遠一點。”


    “我已經處罰他背誦紅本本和掃地。而且,這時候把人交出去,豈不是說我怕了那些小癟三?”


    許大茂急忙道:“我不是這意思。小銘你知道的,我是、、、”


    李銘打斷道:“大茂哥你幫我著想,這挺好的。但是你隻想到了第一層。現在,他自己想走我也不許他走,起碼要過些時間,不然就是掉我的麵子。”


    “原來還有這麽一層含義。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的想法是對的,咱們要離這些人遠點。你呀,還是趕緊多找些靠譜的醫生,趁現在年輕還來得及。”


    許大茂也光棍,“不怕你笑話,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這附近的醫生我都找遍了。為了這個事,我真是苦得掉渣。”


    李銘隨口道:“上次聽董大爺說,好像誰結婚很多年沒小孩,看了哪個醫生看好了,生了個女兒。”


    “那我得回去找董大爺問問。”


    “帶上禮物。”


    “謝了哈,你這份禮我也不會忘記的。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回事。”


    李銘沒忽悠許大茂,不過他認為許大茂的病情比較嚴重,估計難。


    鈴鈴鈴,鈴鈴鈴。


    臨下班了還來電話,李銘拿起聽筒,“喂,這裏是軋鋼廠保衛科。”


    “李副科長嗎?我是周國強。”


    “周副局長好。我是李銘。您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跟你通報一聲。抓到了沈德乾、林永梅、古承儒和上線王學江。跑掉的是那個聯絡員匡之理。”


    看起來神秘莫測的被抓了,這事出乎李銘的意料,“王學江是怎麽抓到的?”


    周副局長朗聲道:“多年沒事,王學江這人麻痹大意了。每次收到港城的匯款直接分別交給了匡之理和沈德乾,津城市局找人連夜對賬就把他給對出來了。”


    “匡之理可能經常往返京津,反而警惕性很高。偵查員很可能不小心暴露了,此人甩開偵查員後就不見了蹤影。”


    “原來如此。古承儒那個老頭幹嘛做這事?”李銘好奇問道。


    “古承儒在解放前做過一段時間的外圍探子,他還有個親侄子在港城生活,61年他侄子家生活艱辛,敵人找到了他的侄子。古承儒重操舊業的那份高額報酬,敵人是直接給了他港城的侄子。”


    老一輩的人還真會這樣做,李銘又問道:“我們廠的匡之道不算他們的成員嗎?”


    周副局長解釋道:“不知古承儒是不是在包庇,反正他招供:匡之道隻是碰巧看到他和匡之理有一次用茶水看密信。他和匡之理都反對匡之道參與進去。”


    “60年,匡之理、匡之道兄弟兩吃飯都成問題,兩人受了古承儒的恩惠。匡之理後麵就幫古承儒送信去津城,結婚後擔心妻子看出端倪,匡之理主動搬去津城生活,經常往返京津的理由更充分。”


    “我打這個電話也是提醒你。匡之理有可能逃回京城,他可能回根據傳言找人報仇。”


    李銘嘿嘿笑道:“隻要他敢來,我就敢抓。”


    周副局長提醒了一句,“不要大意了。”


    “古承儒的下線也抓了吧?這麽多年,送出去的情報很多吧?”


    周副局長介紹道:“協查函連夜就發出去了,有沒有抓到,我現在還沒有掌握。”


    “據古承儒交代,這5年時間送出去的大多是報紙期刊的消息,小部分是道聽途說,全是公開的信息。”


    “按他的說法,寫情報不能太勤,不能太露鋒芒,有好的情報也不能交上去,不然以後下達的任務會越來越難,容易暴露。古承儒吃定了敵人不會拿他怎麽樣。”


    真是人才,李銘笑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沒有露出馬腳。”


    周副局長也笑道:“提審古承儒的時候,他還是認為他隱藏得很好,以為是77號的沈德乾、林永梅招供出了他。”


    想起剛才說的用茶水看密信,李銘詢問道:“周副局長,您那有沒有查看密信方法的資料?我想學習一下。”


    “這個我也得找找。”


    “有就來,沒有就算了。我隻是好奇心作祟了。”


    “應該會有,平常沒注意。我讓人找找,下午給你送過去。”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李銘的心思集中在了密信的破解辦法上,沒在意匡之理可能回京城找人報仇的事。


    中午,陰天。


    他在城西小院陪婁曉娥吃午飯。


    婁曉娥笑道:“那個是你破的吧?我聽福伯說,菜市場都有人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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