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從李組長那學到了一招,小魏嘿嘿笑道:“我明白。”


    數字寫出來,看的人感覺不過就那樣子,一串數據而已。


    一模一樣的數據,縱坐標隻要稍微改一改,圖表就能表達出不同的效果。


    幾十年後,各國的經濟增長報告除了給數字,都愛用經過特別處理的圖表。


    不管數字增長是多少,反正圖表上的增長一定是高高的。


    李銘見得多了,自然會拿來用一用。


    他要給工人們一個小小的震撼:原來工傷事故這麽多!


    杜副組長翻開記事本,“李組長,我已經找好了3位受過嚴重工傷的同誌,還有2位因工傷事故失去親人的家屬,他們願意現身說法,幫助工人們提高安全生產的意識。”


    “他們的演講稿還在打磨中,我正在指導他們修改。”


    李銘不想以後成為別人嘴裏的笑話,強調道:“務必真實。”


    杜副組長應聲道:“都是真實的案例。我隻是讓他們把語句弄通順一些,措辭改改,在思想高度上再升高一些。”


    “思想高度上去了,是好事。但是,情,這方麵也不能忘記了。有思想的時候還要有共情,不然後麵的捐款都不好發起了。”


    杜副組長也不想把事情砸在自己手裏,“這方麵我會特別注意一下。”


    “京城馬上又要開國際物理會議,保衛科那邊比較忙,我沒空關注這個事。”李銘叮囑道,“黑板報出好後,你們要及時關注工人對事故數量的討論。”


    “爭取這個安全教育的會能在下周二、下周三召開。”


    杜副組長回話道:“應該沒問題。”


    小魏表態道:“保證完成任務。”


    李銘最終的目的是讓工人好好睡覺,好好的上班,好好的下班。


    他想推出工地這裏晚上按時睡覺、到點查房的規定。


    這種帶有強製性的新措施、新規定,目的再好,也必定會有人鬧情緒發牢騷。


    他幹脆多搞點事情,順便把思想工作、安全生產的工作都一起做了,省得別人又說他不重視思想工作。


    既有小傷小痛的數據警示,又有慘痛教訓的現身說法,再來推動這個新規定,沒人敢發牢騷。


    要是還有不服的人,回家睡覺,不要在工地這邊打擾工友休息。


    剛好,杜副組長愛加班,李銘可以把這個查房的任務交給杜副組長負責。


    小魏、杜副組長兩人都出去忙事情。


    辦公室裏沒其他人,李銘拆開了剛才在門衛室取到的信,周曉白寫給他的。


    周小美女從羅芸那知道了他出差的事,除了關心他,還要他回來後給她家打電話,上午的時候家裏就她一個人在家。


    周曉白家的電話早告訴他了,之前隻是不方便打電話。


    8點多時候,李銘回軋鋼廠總廠之前,他繞路找了個公共電話給周曉白打過去。


    “喂,我找周曉白同學。”


    沒其他男同學知道家裏的電話,周曉白聽到他的聲音,驚喜道:“你回京城了嗎?”


    李銘見店主進裏屋忙去了,騷話就開始說了,“想你了,我歸心似箭的回來了。”


    好話聽著,心裏開心,周曉白還是責備道:“你出發的時候都沒告訴我,我擔心了好些天。”


    “我打電話給羅芸,就是想讓她轉達。廠裏的任務來得太突然,我沒辦法。不過,我特意帶回來了一件小禮物。”


    “什麽小禮物?”


    “一個玉石的愛心小吊墜。”


    甲骨文的‘心’字就是心髒的形狀,甚至連心房、心室都有表達出來。象形文字很逼真!


    不同時期出土有一大堆的‘心’形的青銅器、玉石、金飾等文物。


    至於古代的‘心’形有沒有‘愛’的含義,不好說,但是‘心’形不是外國傳來的,反而我們更早,一直傳承有序。


    周曉白是懂古典音樂的人,知道施特勞斯、肖邦、李斯特、斯特拉文斯基這些音樂家,也是喜歡浪漫的人。


    “送給我的嗎?”


    “當然了。明天是星期天,有空出來嗎?我好久沒見你了。”


    “那我中午要回家,我爸爸最近在京城,我怕他回來找不到我。”


    “你爸回來了呀?”


    “前些天回來的,回來了也是跟我媽一樣,整天忙工作,家裏就剩我一個人。”


    對於周曉白父親這些人來講,星期天不存在。


    特別是這樣的關鍵節點,下周要開一個十分重要的會,更沒得空閑。


    前幾天的7月18日,李銘當時還在海勃灣收集沙子。偉大導師回到了京城,形勢變了。


    開會之前曆來要先溝通,這10來天是溝通的時間。


    開完會。


    接班的靠邊了。排第8名去了,總共11人。


    這些事離李銘還太遙遠,他幫周曉白想出來玩的借口,


    “曉白,你就說出門遊泳。”


    心有靈犀,周曉白臉露微笑,“我也是這樣打算的,所以我中午要回家吃飯。”


    “可以的。咱們明天幾點見?哪裏匯合?”


    “明天上午9點,工體門口行不行?”


    “我都沒問題。”


    “明天見。”“明天見。”


    掛掉電話,李銘付了5分錢就走。


    市話是按次收費,現在的人一是不合適,二是臉皮子薄,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麵談情說愛。


    不是談情說愛的小情侶,很少有人會吃飽了撐的煲電話粥,按次收費還能搞起來。


    1980年之後,有的人一聊就沒完沒了,按次收費就搞不下去了。


    李銘回到軋鋼廠保衛科,召集手下開小會。


    治安股羅巡先請示,“副科長,咱們挑選的治安積極分子昨天表現很不錯,是不是要表揚一下他們?”


    昨天,京城開了一個100萬人的會。


    支援越國抗擊鎂國。


    全國各地的主要城市都開了同樣主題的會。


    上嗨80萬人,津城50萬,鄭洲20萬,,,還屬於粵省的海口,隻有20萬人,也有10萬人參加了。


    李銘昨天也是帶軋鋼廠保衛人員、民兵維持活動外圍一小片區域的秩序,


    “雖然全廠都參加了,畢竟他們是第一次以治安積極分子的身份參加活動,是該多給些鼓勵。”


    “你寫一份報告,我會找餘處長、聶副廠長匯報。”


    “是。”羅巡應聲道。


    一隊長王鐵誌匯報道:“副科長,您上次吩咐的,在廠裏主要排隊地點,設立排隊警示牌。我們已經做好了一些,您要不要去實地檢查一下。”


    當時,李銘是跟範家文說的這事,“我會抽個時間去看看。伱們有樹立就行,以後懲罰那些插隊的人,他們就沒理由狡辯。”


    不教而誅之,謂之虐;


    教而不化,誅之,謂之王道。


    他辦事向來注重以理服人。


    王隊長笑道:“不該插隊,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不用提醒,處罰他們也是理所應當的。”


    李銘給三名手下續茶,“有些人身體長大了,腦子沒跟著長大。該教育的還是得教育。”


    三隊長彭誌平從記事本上拿出一張紙,請示道:“副科長,您昨天吩咐我把咱們科的技術民兵名單整理出來。我已經整理好了。”


    李銘皺了皺眉,“這麽多人要訓練30天啊!”


    彭隊長喝了口茶,“技術民兵,兩年訓練一次,一次30天。”


    李銘掃了兩眼名單,“就這樣吧。8月份,白天大門保衛室一個人值班,人手補充到晚上的巡邏。”


    “是。”彭隊長接下了排班的任務。


    保衛科,很多原來是科長、副科長的事情,李銘都分派給了幾個隊長去處理。


    他不怕這些人權力越來越大,他鎮得住這些人。


    彭隊長笑問道:“副科長,聽押運科的人說,您又立功了?”


    “小事一樁,碰巧遇上,就順手處理了。”


    押運員林國振沒講押運的任務,回程途中抓到一個詐騙犯,很有說道。


    保衛處的人聽得有滋有味。


    懷疑有問題,保衛處很多人都能做到,果斷行動並找出證據,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做到的。


    保衛處聽說了這個事的人,沒有不佩服的。


    處理好保衛科的事務,李銘到辦公樓邀請廠領導出席安全警示會,下周具體什麽時候開,他看著廠領導的時間安排。


    李副廠長沒空去,最近在跟楊廠長拚人脈,經常出去開會不在廠裏。


    李銘隻請到了主管工會的何副書記。


    楊廠長、生產副廠長那邊,李銘壓根就沒去。


    順路,又有空閑,他溜達到了采購三科,


    李雪瑤的位置正對著門,“小銘!”


    低頭看報的胡來也抬頭笑道:“這是什麽大風呀!”


    “剛好來了辦公樓,就回來擦擦桌子。”


    李雪瑤笑道:“我早上幫你把桌子擦幹淨了。”


    跟李銘拚桌的胡來湊趣道:“幫你擦得一塵不染,就是不幫我的桌子也擦一下。”


    李雪瑤笑著解釋道:“科長吩咐我不要動的,你們桌子上的灰塵厚度,他能一眼看出你們多久沒來科裏。”


    “對啊。科長去哪了?”


    李雪瑤回話道:“有仔豬的消息,科長帶著張有祿去收購了。”


    李銘也一直沒收集到小豬、小牛等。


    京城市場上隨時可以買到肉,他自己又有1立方米的固定空間存放物品。


    家豬、牛、羊對他想要展示給別人看的收入沒有幫助,他就沒有專門花心思去尋找。


    反而野豬對他更有用處,兩三個月上交一頭大野豬,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大手大腳花錢。


    前些天,小世界裏最後一頭野豬也賣給看廠裏,他正準備去山上仔細找找。


    “那咱們科的養豬場總算是開張了哈!”


    胡來接住李銘扔過來的牡丹煙,“誰說不是,建好都有好些日子了,一直沒收購到仔豬。要不是有養雞場在運作,整個養殖基地都是空的。”


    “咱們的苜蓿草長勢怎麽樣?”


    胡來先嗅了下卷煙,然後才叼到嘴裏,“長得不錯。科長說以後不會缺草飼料,再搭配其他飼料,咱們養的豬應該不會差。”


    閑著也是閑著,李銘跟值班的胡來、李雪瑤閑扯了好一會。


    中午,他在軋鋼廠小食堂吃的午飯,婁曉娥不在,他就懶得回城西。


    婁曉娥整理好了蔬菜種植的資料,剛巧今天向陽花大隊新買到了一台拖拉機,婁曉娥就跟著高隊長等人一起下鄉了。


    下鄉後,婁曉娥將會給海勃灣寄去溫室大棚、蔬菜種植的技術資料,蔬菜種子、苜蓿草種。


    農業方麵,李銘現在大多都是交給婁曉娥負責處理。


    同向陽花大隊商量給其他三線建設基地送去高產種子的事情,他就讓婁曉娥去談,以向陽花的名義向上麵打報告。


    他自己要忙軋鋼廠的工作,再有就是每天傍晚吃飯的時候,聽高建成匯報家具店的事。


    城西小四合院,院子裏,


    吃好晚飯,高建成跟福伯兩人配合著裁剪小廣告。


    李銘找人印刷的,隻有兩行字。


    ‘低價收購四舊物品,低價出售新式家具。”


    ‘地址:新街口紅星家具店。xx路xx號。’


    為了省掉過些天再次改名的麻煩,他搶先取了紅星這個名。


    高建成不懂就問,“小銘哥,咱們印刷的紙條,為啥是低價?”


    李銘在搖椅上晃悠,“你是聽到那些收雞毛、鴨毛的人喊高價收購是吧?”


    高建成邊忙邊聊,“其實也不高,但他們就是喊高價收購。”


    李銘想要人好好幹活,就得先做好思想工作,


    他張嘴就來:“咱們收的是舊東西,涉及到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


    “不能給高價,而且也不值高價。我們的紅星家具店主打的是真材實料、革新工藝、誠信經營。那些虛的東西我們不搞。”


    高建成應了一聲,“哦!”


    李銘接著說道:“舊家具那些,燒掉有些太浪費。很多年輕人結婚都沒家具,全國都缺木材。別人要是問我們收了做什麽用,你實話實說,用來革新為新式家具。”


    “書籍那些我們整理確認無誤後,送去造紙廠造紙。”


    此時對廢紙的處理,主要是通過簡單的蒸煮、疏解、打漿、洗滌後用於抄造衛生紙和瓦楞紙箱。


    高建成應聲道:“嗯。我以後就這樣說。”


    李銘歎氣道:“過些天你就知道了,到處亂砸,亂燒。太浪費了。”


    “采取辦法堅決地反對任何人對於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破壞和浪費。”


    “要使我國富起來,需要幾十年時間,幾十年以後也需要執行勤儉的原則。”


    “咱們是遵照指示辦的。”


    吃得鹽比較多的福伯,都被李銘忽悠得迷迷瞪瞪的,感覺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毛頭小子高建成就更覺得是這樣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界之主從四合院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看不慣我就自己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看不慣我就自己寫並收藏一界之主從四合院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