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連見狀,連往後退了些。這人到底怎麽回事?西方人也開放過頭了吧。


    但他退那一點完全不起作用,他退一點,米婭便進一點,隨便將衣服再往下拉一些。於連再退,她再進,再拉。很快,於連就退到了沙發邊緣,就要掉下去了。他心中一急就要起身時,卻被米婭拉住,整個身子坐在了她的懷中。


    “我告訴了你這麽多,你總得回報一下吧。”米婭手捧著於連的臉說。


    “我......我謝謝你。”於連麵紅如火,不敢看她。


    “隻是單純的謝謝可沒用。”米婭笑了笑,忽然臉湊上前,咬住了於連的嘴。


    於連隻覺得渾身一顫,嘴角已經被她咬住,掙脫不得,感受著嘴唇中的濕潤,他一時間情迷意亂,難以自製。


    此時,米婭已經將手放在了胸口,解開衣服,露出曲線。她感受到了於連的激情,暗自笑了笑,腦中慢慢浮現出一副圖畫。


    在這張畫中,她站在半空,俯瞰著地麵。下麵是茂密的叢林與浪濤洶湧的海洋,她在半空中遨遊,感受著海風濕熱的空氣。慢慢地,她放低身子,從半空落在地麵,閉上眼睛,摸了摸身旁那棵衝天大樹。


    這時,她的思緒又是一變,她在黑暗中出生,默默吸取養分,於堅固的地麵中露出小小的種子,看著黑夜中的漫天星空,感受著無邊無垠的土壤,陷入了海邊狂亂的風暴。她要退縮,要回到那個包裹著自己的土壤中,那裏是溫暖的,像是媽媽的懷抱。但她那剛有形狀的種子抬頭看了一下天,立刻被星辰迷住,就連風暴在旁也不在意......


    就在關鍵時刻,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貓叫。於連恢複了些許理智,看著麵前成熟的身體,不由得麵紅耳赤,掙開米婭的懷抱,翻身落地,撿起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下的衣服,快速地穿了起來。


    米婭也從那種子的夢中醒了過來,笑著對於連說:“還沒開始,你怎麽就要走了。”


    “我還得去趕飛機呢。”於連實在找不到什麽借口,穿好衣服就要出去,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耳邊聽到米婭慵懶的說:“你不想知道更多關於母親的事了嗎?”


    於連停下了動作,機械般的回過神,見米婭並未穿好衣服,隻是拿過一件外衣蓋住了上身,顯得若隱若有。


    於連移開了目光:“還有......還有什麽事?”


    “比如,為什麽是我們。還有,你也許在那之前也看到了,為什麽我們隻在乎要處理的事,而對其他人的生命完全不在乎。”米婭拿起桌子上於連之前喝的水喝了一口。


    她的話讓於連想起了昨天的那個夢,奧利弗說他的兩個同伴和一個點火的人都被火燒死了,但白澤在場卻什麽都沒做,隻是把奧利弗一個人救了下來,其他三個人他都沒有在乎。再往前想,文竹也給他說過相似的話。


    一時間,於連有些進退兩難。他還想知道更多,比如當時在那個山穀中,為什麽那隻黃鼠狼會說那種話,什麽是時代變了?


    這時,從門縫中,走進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於連定睛一看原來是山狸,看樣子是剛睡醒,正打著哈欠,從他剛打開的門縫中鑽了進來。


    山狸一進來看到他,就要往於連肩上跳。跳到半空,看到了他的衣衫不整,疑惑的叫了一聲。越過他的身影往後,看到了躺在椅子上對著它笑的米婭,頓時警覺。在空中變化位置,從於連肩頭躍過,穩穩落在地上,看著兩人,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在懷疑著什麽。


    “真有趣,這是一隻貓吧。”米婭沒有起身,看著山狸笑著伸手要去摸它,山狸立刻炸起毛,對著她叫了一聲。


    “哦,是這樣啊。”米婭縮回了手,笑容不減的說:“大家都是母親的孩子,你何必對我這麽凶呢?”


    山狸沒有理她,看了看於連又看了看她,表情全是狐疑,風一般地衝了出去。


    於連再也不想多待,忙打開門衝出去,這屋中便隻剩米婭一個人,看著那扇門來回擺動,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了沙發上,回想著自己前半生的人生,以及剛剛那種在母親懷中的安全感......


    出到門外,於連看到,文竹正在不遠處的走廊上,安靜的看著窗戶外的藍天。他緊跑幾步,追上了山狸,伸手想要抱起它時,山狸回過身來,在他手上劃了一下,他的手背立刻出現三道帶血的爪印。疼痛使得他條件反射地縮回手,嘴裏嘶了一聲。


    山狸見他吃痛,往他那裏走了兩步又停下,身體退後了三步,停在原地看著他。


    於連看向文竹,見她也看著自己,才意識到穿衣太急,有些衣衫不整,連忙整理好衣服,同時向文竹解釋道:“別誤會,我們什麽事都沒有做。”


    文竹嗯了一聲,看了他一眼後轉過身子:“可以不用這麽急,我們趕過去完全來的及。”


    “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做......”於連想起米婭咬住自己的舌頭,這句話有些沒底氣。


    “做了也無所謂,不用向我解釋。”文竹看了一眼山狸說:“不過現在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就要去機場了。”


    於連不想多說,雖然米婭剛說的話讓他有些意動,但他又想起還可以問白澤他們,現在自己知道了一些東西,他總該告訴自己一些事了吧。


    抹了把臉,於連跟著文竹走出走廊,山狸則與文竹並排走在一起,即使進到電梯裏,也沒有往後看於連一眼。


    就這樣,兩人一山狸出了酒店。文竹抬手叫了一輛出租車,文竹和山狸進了後座,於連也想進去時,山狸對著他呲牙叫了一聲,於連的手背還隱隱作痛,便坐回了前排的副駕駛上。


    一路無話,車子很快到了機場。於連給了車費後,山狸已經跳上了文竹的肩膀,將屁股對著他,不停地搖著尾巴。


    隨著文竹走到機場大廳,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巴布巴普,他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比其他站著的人高出不少,引得周圍人紛紛圍觀。白澤和格裏高利坐在巴布巴普身邊,凱文幾人則是坐在稍遠些的地方,朱迪用圍巾圍著臉,低著頭怕別人認出。奧利弗自然不願意坐在凱文那裏,又不敢挨著巴布巴普坐下,早上時他的狂怒讓奧利弗記憶猶新,便站在過道上,專心研究頭上的天花板。


    文竹走到白澤不遠處時,山狸從她肩膀上躍下,跳到了白澤的懷中,低聲嗚嗚了兩聲。白澤輕輕摸著它,抬頭看了看於連,點頭笑了笑。


    於連有些吃不透他這微笑什麽意思,是不是山狸把剛剛的事告訴他了。跟著文竹坐在了離他兩個座位的地方,默默的看著四周。


    奧利弗站的累了,頭也仰了許久,想了想,挨著於連坐了下去。他對白澤等人有些畏懼,這個年輕人長的不錯,讓他有些許好感,卻也不敢大意。奧利弗知道,他和白澤等人是一起的。


    就這樣,一行八人在大廳沉默的等了許久後,才聽到了登機的提示。於連等人紛紛起身,在登機口排隊時。於連聽到了後麵傳來一身驚喜的聲音,轉頭看去,一個六十餘歲的女子看著凱文和喬中間的朱迪,驚喜的說了些什麽。


    “這個人認出她是主持人,想要和她合照。”文竹沒有回頭,低聲對於連翻譯著兩人的話。


    於連點點頭,那女子因激動而說話很快,對他來說是不小的挑戰。


    朱迪用圍巾圍住臉就是不想讓別人認出,當然不好和她合照,耳邊聽到她說:“昨晚我在電視上看到你被人撞到了,上帝保佑,你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事是嗎?”


    朱迪一時沒想出什麽回應,凱文和喬相視一眼,將那人圍住,低聲說著什麽。


    於連正要努力聽清,順便練一下自己的英語時,格裏高利走了過來說:“我得走了。”


    想起他之前說自己沒空去非洲,於連忙點頭道:“好的,謝謝了。”


    格裏高利嗯了一聲,看了看於連,又看了看文竹,忽然笑著說:“我說,你們兩個,要開心點。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以後的日子還長......


    說完話後,格裏高利便轉過身要走,於連在後麵問了一句:“你和米婭......是什麽關係?”


    格裏高利的身影停了一下:“同事。”然後腳步不停,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那邊,凱文和喬也搞定了那個粉絲。這時正好輪到他們,在引導員的安排下,幾人一起上了飛機空蕩蕩的頭等艙,這裏已經被白澤包了下來。


    上了飛機,見這是雙排座椅,凱文等人各自坐在了外麵的空位上,留下了裏麵的座位放上行李。於連想到自己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便坐在了白澤的後麵,文竹的身邊。巴布巴普和奧利弗則是各自坐在了最前麵和最後麵遠離其他人的地方。


    再等了大約半小時後,隨著機艙門的關上,飛機慢慢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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