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剛睡醒,張揚打車去中西區,他去蓮香居吃早餐,到這裏時,人已經很多,找了很久才有位置坐下。


    拿了蝦餃,黑椒牛筋,鼓汁鳳爪,炸春卷,麻團。


    這裏的味道還不錯,就是人多有些吵鬧,吃過飯後,張揚點上一根煙,他溜達著去荷裏活道,因為有賣古玩的,大陸很多土裏出來的古董,大部分都走香港,80年代香港有很多賣明清瓷器。


    現在大部分都是假貨,張揚想去碰一碰運氣。


    差不多9點,張揚剛走到街口,他打電話給鄭秀雯,電話很快接聽,聽著她嘰裏咕嚕粵語,張揚主動說:“你好哇!雯雯。”


    聽出是張揚聲音,她用別嘴普通話問:“打電話有事嗎?”


    “早晨吃了蝦餃,香港的早餐就像東北一樣豐盛,吃飽喝足想到了你。”


    他就是故意撩閑,想打電話給鄭秀雯。


    “喂!你好氣人哦,你吃飽給我打電話,我在減肥。”


    張揚笑著說:“越減越肥。”


    “哼!”鄭秀雯在電話裏故作生氣:“你有事沒事?”


    “沒事,你掛吧……”


    “哦。”


    荷裏活古玩街很老,青石板路有些年頭,這裏的房子也低矮,相比於其他地方高樓大廈,這裏都6、7層,張揚走進一家店,看著有龍泉窯,景泰瓷,這些看一眼就假。


    他看中一嘉靖時期的小碟,拿起來看了一眼底,說了句:“這是海撈瓷。”


    海撈瓷也叫出水瓷,明朝中後期,瓷器就像現在的奢侈品,歐洲很多貴族喜歡,民窯燒了很多瓷器,運到印度洋,有很多船沉,打撈上來的船,裏麵的瓷器就是海撈瓷。


    “多少錢?”


    “港元。”


    “民窯不值錢,你這有官窯嗎?”


    “你還是個行家?”


    “我是大陸的,很多大陸古董到香港,最近幾年難買,碰一碰運氣。”


    “銅鏡你要不,新鮮的。”


    張揚拿起來一看,雙魚銅鏡,看著樣子剛出土,他故意問老板:“這是什麽時候的?”


    “一個多月前送來的。”


    “我問什麽時期。”


    “中晚唐。”


    張揚也不慣著老板:“雙魚銅鏡最早出現宋金時期,明清到達頂峰,你整個中晚唐,拿好東西出來。”


    這老板也不惱怒,拿出一個箱子,打開後,張揚過去看一眼,這家夥都是新鮮的,這是把遼代的墓給開了。


    “這麽多酒器,還是銀的,這些都出自一個坑,都是遼代的,裏麵的銅模雙魚鏡子,我給你兩萬港幣。”


    “你這裏都是大深坑的,銀酒器的包漿你可別清,這些東西值錢。”


    “您給估個價。”


    “這套酒器最少500個w,最好別賣外國人,遼代的東西屬於文化品了。”


    “遼代花卉紋螺件我要了,這螺件有一千年了,上麵的花卉紋太珍貴了,這東西漂亮!”


    “你給估個價。”


    張揚笑著說:“50萬港幣我要了,你要賣給外國人,這東西可是館藏級的,賣給外國人白瞎了。”


    “行吧。”老板說:“這東西賣給你,也算賣個好玩家。”


    張揚給老板轉賬,他買這螺件,就是送給鄭秀雯的,突然之間想愛了,這麽在乎一個女人,他是不是病了?


    ……


    張揚寫新劇本,給劇本起個名,叫《大師》,現在金焰的妻子秦怡還活著,趙丹的家人也在,故事大致很像,改編很多,這也是張揚個人思想。


    他是一個創作者,不是拍人物傳記,要有個人思想表達。


    金焰不叫金焰,改名叫:王一博。


    這是他玩的一個梗,後世有個流量小生,叫王一博。


    趙丹也不叫趙丹,改名叫:肖戰。


    王一博和肖戰不再是cp,在《大師》裏,兩個人是競爭對手,又是情敵,他們都喜歡一個女人,齊晴,這個女人原型就是秦怡。


    秦怡比金焰小12歲,他們兩個認識時,金焰有一個妻子,趙丹比金焰小5歲,金焰是朝鮮族人,趙丹是揚州人。


    張揚的腦海中,已經有演趙丹的合適人選:魔都的胡戈,他的演技很一般,特別是在電影裏,正因為演技差,他適合演流量小生,《馬路天使》上映時,趙丹才20出頭。


    拍《大師》時,胡戈也20左右,年齡合適,趙丹年輕時,還真與胡戈有些像。


    飾演金焰的演員,張揚還是側重東北男演員,原來想讓韓國演員來演,後來一想這個角色容易獲獎,他捧香港的張國榮拿到戛納影帝,也要捧東北男演員拿影帝。


    他一直沒想好,《大師》明年下半年籌備,2001年過完年開拍,現在還有一年多。


    這部電影側重點,並不是人物。


    無聲,有聲,彩色。


    3,6,1節奏表達。


    無聲表達占電影30%,定機位長鏡頭開頭,一群演員,劇組工作人員,還有製片人從大街上走到片場,當金焰出現後,攝影機跟上,以金焰的視角展開,這一段是無聲表達。


    默片時代超級巨星金焰,自然受到人們歡迎,走進片場,眾人都向金焰打招呼,張揚以黑白默片形式表達這段。


    當金焰走進化妝間,他準備化妝,換上黑色西裝時,製片人拿著一張報紙過來,上麵報道著《馬路天使》大獲成功,有聲電影的到來,對默片電影的衝擊。


    張揚一邊抽煙,一邊在劇本上標記。


    △:默片(舊時代理想),有聲(新時代物質)。


    有聲電影更賺錢,製片人也讓金焰拍有聲電影,他沒拍過有聲電影,他本能懼怕著。


    一個成年男人,腦子中認定一件事,別人很難改變。


    金焰拒絕有聲電影,他認為默片才是藝術,隻有默片才能體現出一個演員的表演藝術。


    當製片人離開後,金焰照著鏡子,他看著自己並不年輕的臉,他開始憂慮,他的額頭流下汗水。


    他想發出聲音,怎麽都發不出。


    金焰對著鏡子怒吼,他吼不出聲音,他很緊張,站起來踱著步子走來走去,他重新坐下後,拿上杯子喝口水,當他放下杯子,還是沒有聲音,他再拿起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還是沒有聲音。


    水潑向鏡子,他的樣子有些扭曲,這正是表達金焰內心糾結。


    當他把杯子摔在地上,出現了聲音,嘩啦一聲!玻璃碎片的聲音,汽車鳴笛聲,狗的叫聲,小商小販叫賣聲。


    無聲,來到有聲,金焰出現在有聲的世界。


    ……


    張揚送凱瑟琳去機場,她今天回倫敦,在候機大廳,她抱著他說:“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鬧,我自己做的事,或許隻能感動自己。”


    “親愛的,我在倫敦等你,不論你什麽時候想我,我都會在,兒子出生時,你能來看我嗎?”


    張揚不喜歡她,凱瑟琳做的一切都是一廂情願,他笑著說:“孩子出生後,你就嫁人吧,我感到為國丟臉,我們的事被人們發現,英國人會罵我是大陸壞男人。”


    “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愛情,是兩個國家的偏見。”


    張揚擺擺手,看著她離去。


    回到酒店後,感覺無比輕鬆,他這算不算和凱瑟琳斷了,等他回魔都,再和吳越斷了,他就能去愛鄭秀雯。


    愛是一種自私,他要獨占她。


    拿起電話打給鄭秀雯,電話裏聲音很吵,她在電話裏問:“誰呀?”


    “雯雯。”


    “嗯。”她輕聲應。


    “周六咱們去紅磡海濱花園附近喝咖啡,下午三點見。”


    “喂!我還沒說答應你,你怎麽定位置。”


    張揚笑著說:“我們都約好的,記得把《廢都》帶過來。”


    “好吧。”


    掛斷電話後,鄭秀雯露出笑容,她想張揚定的位置不錯,紅磡海濱花園風景靠海,下午吹著海風,喝著咖啡,想一想都享受,要不是他,她才舍不得大好時光浪費在享受上。


    鄭秀雯給自己打氣:加油!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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