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張揚坐在桌前,今日宴請他到香港,張國榮讓他座主位,被兩個大男人圍著坐,張揚當然不樂意,他心裏有些小心思。


    林青霞和富商結婚,九六年生了一個女兒,近日到香港看望張國榮,他們本是朋友,又是牌友。


    張揚有戀母情結,可不能真找像母親一樣大的女人,他笑著站起來,推脫著“這裏我年齡最小,挨著鄭秀雯坐。”


    聽到他的話,鄭秀雯心裏一喜,剛才的香味還沒聞夠,她站起身給張揚讓位置,見他坐下後,菲傭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一盤清煮大蝦放在他麵前。


    剛聞到張揚的香味,張國榮端起酒杯:“張揚到香港,他可是愛熱鬧的人,在內地吃住行他都包,大家幹一杯!”


    別人都喝紅酒,隻見張揚喝啤酒,還是冰鎮的,他總是這麽特立獨行。


    一杯冰鎮啤酒下肚,夾起一塊港式紅燒肉,他的模樣還真驚到張學友,享譽國際的導演,吃飯狼吞虎咽,梁家輝見怪不怪,他和李翰祥吃過飯,知道東北人愛吃肉。


    張揚的愛好還真有些像李翰祥,喜歡吃,愛吃,口才好,平時還大大咧咧,花錢時沒數。


    張揚給鄭秀雯的印象與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印象中的藝術家都生活典雅,吃飯時文質彬彬。


    現在見到張揚,她懷疑他是假藝術家,聽張揚說:“李漁說螃蟹好吃,我不喜歡吃,不過癮呀,還是大蝦過癮。”


    “是詩人的李煜嗎?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張揚搖頭:“明末清初的李漁,寫《***》的。”


    “昨個到香港,買了一本《閑情偶寄》,我要浪起來,以後學著李漁生活。”


    “哈哈!”張國榮調侃:“你還不夠瀟灑?”


    “就拍電影,四處遊玩,聚一起喝酒,每年參加電影節,還要受到人們恭維。”


    “你又胖起來。”


    “我胖嗎?”張揚摸了摸肚子,他看著鄭秀雯問。


    看身材他不胖,180公分以上,沒有贅肉,鄭秀雯搖搖頭:“不算胖。”


    “我上稱量了,158斤,不算胖。”


    “拍《船》的時候你多少斤?”


    “快別說了,差點熬死在片場。”


    “哥哥水土不服,我們攝影師被蛇咬,我闌尾炎手術,電影拍攝過程折磨人。”


    “助理聯係把魔都房子過戶,你怎麽還沒辦?”


    張揚擦了擦嘴:“一碼歸一碼,你50萬美元買的,送給我不能要,我出50萬美元,咱們可以交易。”


    “到時去魔都過戶。”


    “隨便你吧……”


    張揚站起身,他吃飽喝足,也不管其他人,示意:“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


    對於人際關係中,張揚屬於沒有禮貌,請他吃飯,他先離桌,張國榮解釋給他們:“他吃飯就這樣,吃飽以後不再吃,飯菜上來吃的快。”


    梁家輝說:“北方人都這樣,當初師傅也是這樣。”他口中的師傅,就是李翰祥。


    鄭秀雯因為要減肥,吃的也少,她現在很少吃肉,再回客廳,見張揚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像躺在床上,十分放鬆,這就是坐沒坐相,手中拿著剛才看的書,正偷笑。


    “你看的是什麽?”


    張揚把《廢都》合上,這樣的小說不能讓女人看到,會把他當色狼,故作正經道:“民間故事,無聊看看。”


    下午一點多,他們打麻將,張揚有午睡習慣,他站起身要回去睡覺,心裏思忖著小心思,走到鄭秀雯麵前,他問:


    “你開車來的嗎?”


    “嗯。”


    張揚喊一聲:“哥哥我回去了,改天再過來。”


    聽張揚要回去,張國榮答應一聲:“好,改天去酒店找你。”


    關錦鵬從沙發上站起來:“你要回去,我開車送你?”


    “不用,我坐鄭秀雯的車。”


    他們兩個出門後,屋裏笑著議論,林青霞說:“這導演還真有意思,泡妞有一套,讓阿咪送他。”


    “這是人家私事,咱們不管的。”張國榮說。


    “安仔不是和阿咪在一起嗎?”張學友說:“大陸導演見麵就泡香港女人,他認為自己魅力無限。”


    唐先生說:“leo是香港公民拉,優才計劃過來的,要是阿咪能拴住他,也是幸福,樣貌很靚,很有才華,也會生活,比安仔強許多。”


    ……


    出門太陽很曬,張揚戴上墨鏡,鄭秀雯指著一輛銀白色雷克薩斯:“就是這輛。”


    車裏很熱,張揚把車窗打開,她問:“你住什麽地方?”


    “屯門黃金海岸酒店。”


    “你住酒店呀,很貴的,一天要不少錢吧?”


    “還可以,一天300美金。”


    “一天300,一個月就一萬美金,不如買一套房子住。”


    “以後再說。”張揚故作鎮定問:“你電話號多少,到香港不熟,萬一被抓走,還可以給你打電話。”


    鄭秀雯本意不想給,她也知道張揚信口胡說,張國榮,關錦鵬都在香港,還要她一個女人幫忙,用眼偷看他,見他長長的睫毛,心裏歡喜許多,不忍拒絕他,隻好拿出筆記本,寫下電話號遞給張揚:


    “諾,這是電話號,你平時不要打,告訴你一句,我有男朋友。”


    鄭秀雯看似警告,實則試探,一個女人遇到喜歡的男人,總不能把自己塑造水性楊花,她和許知安的關係,並不如外人看的幸福。


    啟動汽車之前,腦子裏短暫想著如果和張揚在一起,兩個人走電影節的紅毯,眾人羨慕的對象。


    汽車停在酒店門口,張揚下車,笑著說:“謝謝了。”


    他進門時,不知《廢都》落在車上,鄭秀雯叫他幾句,他聽不到,她看了開頭,無趣就放下,想著以後遇到還給他。


    ……


    鄭秀雯是典型的港女,唱歌嗓子一般,演戲演技一般,沒什麽靈氣,長相也不出眾,隻能靠著一股努力勁。


    張揚睡醒之後,還真想到她。


    當晚給她打去電話,借口源於《廢都》,他問:“我的書落在你的車裏,雯雯你看到沒?”


    聽到他叫自己雯雯,鄭秀雯不自覺臉紅起來,一是張揚叫的親密,另外她好奇下,想看這本粉色書皮小說到底寫什麽,開始還好,看到莊之蝶和牛月清,又看到莊之蝶和唐婉兒,她越看越上癮,這是一種來自大陸文化人意淫的力量。


    她不自覺把自己代入到唐婉兒,幻想張揚是莊之蝶。


    “哦,看到了。”鄭秀雯故意問:“這是寫什麽的?”


    “沒什麽,改天我們約個時間,你送來,我請你喝咖啡。”


    “好吧。”鄭秀雯一口答應。


    掛斷電話後,許知安好奇問是誰?


    “哥哥的朋友。”


    “你不就一個弟弟嗎?”


    她說:“張國榮的朋友。”


    “哦。”


    “你和古仔的緋聞,這是怎麽炒作的?”許知安有些吃味道:“他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可不想你被冤枉。”


    許知安見她不理,用手去撓她癢癢肉,鄭秀雯忍不住笑出來:“香港的狗仔你還不知,他們都是創作者。”


    她說完這句話,看到許知安這張臉,又想到張揚英俊的麵容,一種無形的陰影籠罩著自己,想發火又無從發起,恨不能出國散心,馬上要開演唱會,今年還要拍電影,大量的工作,想一想就頭疼。


    夜裏,兩個人在床上睡下,說家常話時,許知安關心問:“你哮喘怎麽樣,要不明天陪著你去醫院。”


    “沒事。”她想到張揚,說給許知安聽:“今天在哥哥家見到一怪人,喜歡吃肉,喜歡吃水果,樣子很粗魯。”


    “哥哥合作的導演吧,樣子很靚,看了他拍的電影,就像吃甘蔗,越嚼越甜,喜歡他的電影,越看越想看,《船》看了十幾次。”


    “喜歡他的電影,了解他這個人,外表很粗魯,內心很有才情,國內外的藝術家張口就來,香港的導演不能比。”


    見許知安誇張揚,鄭秀雯心裏有一些愧疚,她白天想著和張揚上床,希望他粗魯對待自己。


    不知不覺,昏昏睡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水深火熱的導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三島一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島一生並收藏水深火熱的導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