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時間:8月31日晚,戴安娜王妃在巴黎遭遇致命車禍;與她同車遇難的還有相戀不足兩個月的埃及富豪男友多迪-法耶茲………………。”


    “這就死了?”


    見杜傑這副表情,張揚忍不住笑“哈,還能怎麽樣?名人新聞有銷量。”


    吳越在旁邊說:“我感覺像被害死的,聽說……。”


    “打住!”張揚擺擺手:“她死不死與咱們沒關係。”


    “開拍,開拍。”


    張揚拿起一張重金求子的廣告,貼在電線杆上,這處是隱藏的點。


    馬東到梅花家裏找她,在門口遭受到她家人的盤問,兩個人在門外的電線杆旁交談。


    在電線杆這裏拍,就是設置一處障礙,梅花不到20歲結婚,她的丈夫是大學教師,丈夫比她大8歲,兩個人結婚7年還沒孩子。


    電線杆上的重金求子,就是隱喻梅花和丈夫沒孩子。


    “我想告訴你,你真的很美!”


    梅花笑了出來,被年輕英俊的男人這麽誇,讓她心花怒放。


    “我可不漂亮。”


    馬東堅定說:“我認為你漂亮。”


    梅花有些手足無措說“我真的要走了,他們容易誤會。”


    “你電話號多少?”馬東問。


    梅花把電話號告訴他。


    當梅花走進院子後,馬東離開這裏。


    “哢!”


    “不錯,不錯。”杜傑忍不住笑出來“我感覺到曖昧還有尷尬。”


    吳越拉住張揚問:“袁荃是不是喜歡你?”


    “你聽誰說的?”


    “她的戲都拍完了,還要到劇組,肯定喜歡你。”


    張揚搖頭:“我對她沒意思。”


    聽到他這句話,吳越的心放下。


    隨後幾天,拍攝馬東和梅花逛街,吃飯,然後喝酒。


    ……


    三天後的傍晚。


    開始拍床戲,吳越也有些緊張,她第一次拍床戲。


    她看著杜傑和張揚他們閑聊,她的內心很不舒服,不用想也知道,有關她的事。


    “導演,我嚴重懷疑你利用導演身份,大麵積接觸女演員。”


    張揚忍不住笑出來:“我犧牲最大,好不好?我的屁股都被拍到,女演員就露個腦袋,紮都不用露。”


    “哈哈!”杜傑笑著說:“你這是為藝術獻身。”


    “張揚!”


    “張揚!”


    吳越大聲喊他。


    “怎麽了?大姐。”


    吳越拉著他胳膊到一邊問:“你們聊什麽呢?”


    “聊世界杯呢,9月13號就是國足對陣伊朗,比賽地方在海城金州體育場,這是咱們主場呀,肯定能贏!”


    “哦,還有一個多星期了。”吳越問他:“你真不喜歡袁荃?”


    “你沒事吧?”


    “沒事。”吳越搖頭。


    ……


    翌日。


    梅花給馬東留紙條,他眯著眼觀察著,見她要走時,突然抬起頭。


    “你醒了?”


    “我要和媽媽去參加婚禮。”


    “媽媽朋友的女兒結婚。”


    兩個人又來了一次,梅花離開酒店。


    中午老爹給他打電話:“你在什麽地方?”


    “在京裏,玫瑰酒店。”


    “你沒看新聞嗎?一個搶劫殺人犯被抓,就在京裏,這家夥原來搶了德勝門煙攤。”老爹在電話裏大罵:“被搶的煙攤被我盤下來了,焯!這些人真缺德!”


    “應該就是白寶山這件事。”張揚讓杜傑把今天報紙拿過來,他看了一眼,果然京城新聞報道,白寶山在家裏被抓。


    這家夥確實在德勝門搶劫過煙攤。


    “都已經被抓了,你好好做你生意就行,你別走私香煙被抓。”


    “你給我去一邊去,怎麽和我說話。”老爹在電話裏笑罵他,他最後說:“你們等著我。”


    他還是不放心,這次打麵包車過來的,還好不是坐公交。


    “20萬就買這些破爛?”張國強到片場後,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攝影機,燈光,還有其他器材都是租的,膠片自己買的。”


    “住宿,吃飯,膠片,演員片酬,還有場地費,都是錢。”


    張揚叫他們過來:“這是我爸,香煙販子,在德勝門做買賣。”


    “叔叔好。”


    張揚看了張國強一眼,他笑著說:“行了,看也看了,你應該走了,別打擾我們拍戲,還要留在這吃飯嗎?”


    張國強瞪了他一眼,轉頭就走,不一會回來,手中拎著兩袋子水果。


    他把水果放下,招呼大夥過來拿著吃,拍了拍張揚肩膀“要拍電影就好好拍,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知道了,長篇大論教育人很煩,快走吧。”


    張揚不喜歡聽別人教育,這個社會總要教育別人,好為人師,就是最大的壞習慣。


    眾人休息時,張揚告訴杜傑:“等會要拍攝賈科梅蒂感覺,鏡頭距離人物5米到10米之間,孤獨感要體現出來。”


    馬東再次來到梅花家門口,這次他遇到梅花的丈夫,他慌忙離開。


    紅螺寺在懷柔,這裏秋天很多人,寺廟中的銀杏樹也很醒目。


    在紅螺寺山下的民宿,馬東和梅花兩個人算命。


    神婆告訴梅花,她的命很好,丈夫很快會從政,讓她在家裏輔助丈夫。


    梅花問神婆:“他的呢?”


    神婆看了馬東一眼,她告訴梅花:“這個人總是和芸芸眾生背道而馳,他和另外一個女人有很不好的關係,以後幾年都是背運,每年10月都有血光之災。”


    離開神婆這裏,梅花臉上洋溢著笑容,馬東臉上都是孤寂。


    梅花笑著向前走,馬東突然站住“我們不是要一起死嗎?”


    “開什麽玩笑?”梅花轉過頭,她笑著說:“你不一起走嗎?”


    “不。”


    她走到馬東身邊“你在這裏等我,我回家拿點錢。”


    梅花說完這句話,笑著一路小跑離開,此時鏡頭中的馬東,就像一條孤獨又寂寞的野狗。


    前一天梅花在床上答應他一起去死,現在拋棄他回家,男女在床上說的情話,聽聽就好,隨著事後煙消散。


    這場戲拍完,隻剩下最後一場戲。


    “大姐,你的戲拍完了。”


    吳越問他:“張揚,你喜歡我嗎?”


    “談不上喜歡,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吳越拿出筆記本,在紙上寫下電話號:“你張揚喜歡我時,請給我打電話。”


    她挺喜歡張揚這樣的陽光大男孩,很真誠,也很有才華。


    ……


    等雨來。


    最後一場戲需要雨。


    天氣預報9月11日下午有雷陣雨。


    張揚他們在旅店等了三天。


    “這天能下雨嗎?”杜傑在旅店門口坐在椅子上說:“這太陽都能把人烤化,這天氣預報不準。”


    上午天還晴空萬裏,中午剛吃過飯,天突然陰雲密布起來,眾人緊忙收拾拍攝器材,坐上麵包車往海澱的院子趕。


    轟隆一聲打雷聲,鏡頭給到院子對麵的樹,這是一顆空鏡頭。


    馬東在房簷下避雨,他看了看手上的電子表,梅花一直沒回來。


    他獨自在雨中行走,正如賈科梅蒂雕塑中的狗,馬東此刻就像一條孤獨的狗。


    他來到梅花家門口,大門緊緊關閉,天空中一道閃電,很快一聲巨響的雷聲!


    張揚淋著雨大聲指揮:“鏡頭給到空曠的街道,這是一種內心世界的表達,鏡頭語言告訴觀眾,馬東所做的事無用功。”


    “鏡頭平移到街道,這就是告訴馬東,趕緊離開這裏,順著街道離開!”


    杜傑也盯著大雨大笑:“哈哈!導演,你這也太狠心了!”


    畢誌非拿著大喇叭大喊:“第三十二場,一鏡,兩次!”


    “開始!”


    鏡頭拍馬東在梅花家門口,他趴在門口看裏麵,攝影機鏡頭平移,一直橫移到街道,畫外音是馬東腳步踩在水中的聲音。


    馬東在雨水中點上一根煙,隨後又把煙扔在地上,走到街道上時,他隻有背影。


    “哢!”


    “過了!”


    杜傑在大雨中大喊:“太孤獨,太寂寞了,這段拍的真特麽的好!”


    張揚回到麵包車上,他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眾人都坐上麵包車,他大喊一聲:“我宣布!”


    “《命運之門》殺青!”


    張揚問畢誌非:“咱們還有多少錢啊?”


    “三萬零點,不是要後期製作嗎?”


    畢誌非問:“導演,你要做什麽?”


    “今天殺青,拿出500塊錢,咱們擺兩桌,在海澱大都涮肉慶祝下,提前定包間,都給他們打電話。”


    “好勒!”


    麵包車開回旅店,張揚下車後就感覺冷,還好他年輕,小夥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


    第一部電影拍完,張揚感觸良多,有太多的不容易和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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