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麵陳惠君那些痛不欲生,糾結苦惱,自我否定折磨,那些精神上承受的痛苦,其實都是無病呻吟?


    朋友說,其實你最吃虧的是你醉了,都沒有感受到來自那場豔遇的愉悅。陳惠君竟然無言以對。


    朋友說,你需要去見他一次,哪怕結果不太好,你得去麵對一下。


    聊完,陳惠君仿佛好了一大半。


    其實她也沒有不好,她所有的不好,都是因為那個人的形象突然坍塌。


    她得找些理由來為這個人辯解。他不是見色起意,不是趁虛而入,不是隨手占便宜的猥瑣男人。他起碼要對她陳惠君有點感情,而且他得受到陳惠君一定程度的誘惑。


    可是她醉得一塌糊塗,又怎麽去誘惑了他?不不不,這個說不通。


    理不順的事件,陳惠君就懶得刻意去理了。陳惠君很多年來,習慣把煩惱交給時間。時間是良藥,時間是潤滑劑,時間是慈愛之眼,原本猙獰醜陋的本相,經了時間,也會有其可愛之處。


    這之間,陳惠君參加了一場出殯。同學的父親過世。喪禮上,遇到了那天同去市裏的於麗萍。沒有旁人在的時候,於麗萍看著陳惠君笑,說:“惠君,我才知道,你醉了能那麽可愛。”陳惠君不太想聽那晚自己醉酒後有多失態,可又特別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於是,陳惠君略為尷尬,問:“我到底做了什麽?”


    於麗萍詰詰地笑了。


    她這樣一笑,陳惠君預感到自己一定是丟了很大的醜。失去了聽下去的勇氣。她喊了一聲:“別說了,我差不多知道了!”於麗萍還在那兒笑,問:“你想起來了?你捏了代雲鵬臉,你抱了他。你記得嗎?”陳惠君實在不敢繼續聽下去,央求道:“別說了!求你!”


    所以呢,那晚她是有一些舉動讓代雲鵬誤會的。在代雲鵬送自己回賓館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她差不多可以想到了。


    關於於麗萍和楊小娜那晚為什麽沒有跟她一路回賓館的問題,她已經很早搞清楚了,那晚喝到後麵,來了兩個男同學,那兩人又把於麗萍和楊小娜約到另個地方喝酒去了。而陳惠君因為實在太醉,代雲鵬便送她回賓館了。


    陳惠君對這個事是很氣惱的。這兩個女人是有多重色輕友,女伴喝得那麽醉,她們還能丟下去跟男生喝酒。


    若是送她回去的是那兩個女人,她陳惠君大不了就是失態,絕不會失身。


    現在,這頓酒喝的,把原本美好的,純碎的感情,弄到複雜而無法直視。


    怪誰呢?


    陳惠君從對代雲鵬的怨恨到對自己的痛恨。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陳惠君有個網友,廣元的,女性,十分投緣。晚上,陳惠君把這個事講給她聽。那位女網友聽完,問:“你還愛他嗎?”陳惠君說:“突然覺得陌生。”女網友說:“其實,這件事沒那麽惡劣。至少,不似你想象的惡劣。不過是有情人行了快樂事,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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