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金姐和周九妹才廚房做飯,婆媳倆邊做飯邊聊天。


    “也不知道四嬸能不能好。”周九妹說。


    早前周九妹便告訴了紹金姐她看到田來遞給她的明明隻是個包袱,包袱裏放著幾把稻草。周九妹這麽說也信誓旦旦給紹金姐保證她看得是真真切切。


    紹金姐這麽不信,她自己也留意到了。


    “誰知道呢?”紹金姐有些喪氣的回道,跟著她說:“後麵一定好的。”


    周九妹又問:“娘,你說四叔家怎麽回事?九娃沒養住就沒養住,老四媳婦怎麽瘋的?”


    九娃沒養住,凹裏知道的,九娃走的那天,紹金姐跟周九妹還在說洗三九娃好好的,後麵他們也聽說了九娃都不錯,怎麽還不到滿月,這會人就不行了。


    婆媳知道這個消息後,遺憾惋惜的同時也很是好奇,可顯然這樣的疑問她們是不可能去問當事人的,如果他們有人是專業醫護還有,純粹滿足好奇這是人作出的事嗎。


    後麵她們還聽說四祖奶因九娃的逝世,打擊的身子骨扛不住不得躺在了床上。


    紹金姐他們聽說後她們還去探過病,也不知道這會四嬸好了沒。


    實際上四祖奶到目前這個年級已是凹裏少有的長壽人,平時她身子很好,還能下地。


    紹金姐後麵還聽人嘀咕過隻怕四祖奶這回難熬過去了。


    紹金姐當時還發了剽,狠狠罵了說這話的人一頓。


    如今老四媳婦又瘋了,紹金姐也不由有些唏噓。


    紹金姐心想生男有那麽必要,事實告訴她們這些後麵人重男輕女是要不得,如果都生男,她們考慮考慮孩子娶老婆的事。可見,隻要是自己娃,男女都好的。


    當然,紹金姐同時也清楚,老四媳婦之所以如此也是心裏太脆弱。


    不過這又怎麽怪她呢,大環境如此,她們夫妻感情在哪,老四被人罵絕戶抬不起頭她看著眼力的,如此我們又怎能苛責她一定要生男的決心了,再說她是要生男可同樣她也善待閨女呀,也不會像有些人家家裏的女娃專門用來扶持家裏男娃。


    紹金姐更多還是心疼老四媳婦了。


    此時,凹裏的各家對也這是也是各有看法。


    這家是:“哎呀,說了這麽大年紀,別人都做奶奶了,她還要霸蠻生什麽生,這不折騰的?”


    老四嫂子年紀確實在那,凹裏好些人家確實在這個年紀做了奶奶,早早地也是不生了。


    有人說:“哎,還不是為了生兒子。”還問:“你說生兒子到底有什麽好?”


    另一人:“你是生了好幾個兒子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還是都有點同理心吧。”


    一時沒人做聲,好一會才有老人說:“老天說人的福分是天定的,唉,這是沒有辦法的,怨你四祖奶家子孫緣淺。”


    另一家,馮田益家,


    馮田益跟老婆說:“你說老四他也有三個女兒,不是已經傳宗接代了。為了男娃何必呢,男娃不也不能吃不能喝,你說我家狗蛋養他多費力,老子為了養他荷包都憋了。”


    “是你荷包吧,你還是靠老子養的。”馮田益家爹反駁兒子的話。


    “對對,都是你老的荷包,養著我和狗蛋來自。”馮田益看著躺著床上的老爹妥協。


    後麵兩口子從老爹房裏出來,他婆娘才說:“你是說的好聽,怎麽不看看田來田草田菜姐妹三雖從田字輩,可女孩不上族譜的。”


    狗蛋爹也不回房了直接在路上就懟:“上不去族譜有那麽重要?又不發響。”


    “你,你,你個俗人。”他婆娘一時埡口,好半天才說。


    跟著她又說:“不說其他的,就說我,如果我們沒有狗蛋,你想過日子得怎麽樣吧。”


    “還不是一樣過。”馮田益。


    “你就說的好聽。”她不信,“你看看老三媳婦,嫁進來這麽久不生孩子,凹裏的閑話少不,你聽過三嬸如何罵她的不,那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你這婆娘說什麽呢?”馮田益說,“我娘也不是這樣的人,你們婆媳不處的跟母女似的。”


    “你們兩口子在說什麽呢?”原來大嫂子牽著狗蛋,馮自創從外麵回來了。


    “哦,你回來了,娘。”她婆娘。


    “娘,沒說什麽呢。”馮田益。


    兩口子異口同聲回答。


    “奶奶,他們經常這樣,我們別理。”狗蛋搖了搖奶奶牽著他的手臂好心告訴奶奶。


    “啥?”大嫂子震驚,“我怎麽不知道?”


    “狗蛋瞎說的。”馮田益婆娘。


    “沒有沒有,娘你別聽狗蛋亂說。”馮田益說著還瞪了下馮自創。


    這還了的,馮自創趕緊告狀:“奶奶,你剛剛看到了吧,爹瞪我。”


    “我瞪你怎麽呢,我是你老子。”馮田益如此說著從他娘手裏搶過馮自創,拖著他回房。


    馮自創自是不肯,“奶,救我。”


    大嫂子沒動靜。


    他又開始跟娘求救,眼看娘也是旁觀,又開始大聲向爺爺求救。


    可是,他還是遭了他爹的毒手。


    晚飯好了,一家人開始吃飯,今天的晚餐有加餐,概因為周九妹說她大病初愈得補補,難得的打了個雞蛋坐了一疊玉米餅。馮自立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馮自生先看到他,問:“自立,你來了,吃了嗎?”


    其他人


    “自立來了,走奶奶身邊。”


    “自立來了呀。”


    “自立。”


    馮自立點了點頭告訴大家吃了:“吃了,不過我還可以在吃點的。”邊說邊在紹金姐身旁坐下。


    馮自立怎麽就這麽可愛,紹金姐心想。


    另一邊,好兄弟馮自生跑著去了廚房拿了碗回來,正好這時給到馮自立。


    紹金姐於是給馮自立夾了餅,誰知剛還說要吃的馮自立此時竟不伸筷子。


    紹金姐周九妹一看這還得了,都問怎麽啦。


    如此馮自立才告訴大家,他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日子母子獨處時,他娘總是心事重重,有時他叫她好幾聲她才聽見,甚至今天晚上的飯菜還燒糊了。


    馮自學聽馮自立這麽說指著馮自立碗裏的餅:“那你快吃。”


    於是紹金姐便告訴馮自立,“你先吃飯,吃完飯奶奶給你回家看看你娘。“


    馮自立也是餓了,拿起餅嚐了口,好吃的眯起了眼睛,吃完嘴裏的這點,他還對周九妹:“還是嬸娘做的最好吃,我最愛吃嬸娘做的飯了,隻要是嬸娘做飯,無論什麽菜我都可以一連吃好多碗。”


    “好啦好啦,你也來給嬸娘灌迷魂湯呀。”周九妹說著跟著把僅剩的兩塊玉米餅其中一塊夾給了馮自立,另一塊她準備給紹金姐。


    還在土豪星的時候就聽過這麽一故事,就是母子吃魚的事,每次吃魚,母親總是給孩子說她已經吃過了或是她不愛吃魚,有一天,孩子看到母親在廚房吃魚頭,後麵他便如此一直以為孩子喜歡吃魚頭,還是孩子長大了後才知道,母親不是喜歡吃魚頭,她也喜歡吃魚,之所以不吃是怕不夠。


    那時候紹金姐就知道了孩子是需要引導的,你需要給她愛也得教導她,如果她成為了母親,她大概率不是上述故事的母親,她應該是即便好東西,那就應該在場的人平分,不應該是除了你,其他的人在平分。


    後麵她又見過一個奶奶給倆孫子分餅幹,明明剩的3塊餅幹她跟孩子們一起各分一塊就好,可奶奶把自己忽略,兩孫子各分一塊,餘下的那塊他們都想要,後麵奶奶給了小孫子,原因是小孫子小,大孫子是哥哥。


    這會紹金姐怎麽會一個人吃獨食,紹金姐拿到餅一分為四,給周九妹,馮自學,馮自生一人一小塊,餘下的一小塊才是自己的。


    見狀,一開始準備獨享的馮自立也有樣學樣。


    他是這麽分配的。給馮自學,馮自生兄弟倆各分四分之一。餘下的不分了,他告訴大家這是他娘的,也說這次沒分給金姐和周九妹,下次先分她們。


    紹金姐能怎麽樣?她笑著答應說定,“那大奶奶就等著。”


    周九妹聞言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大兒子隻顧吃著分到手的玉米餅,二兒子好點,也隻是好點,猶豫了一會就低頭啃起了手裏的餅。


    周九妹無可奈何的選擇了放棄,然後她碗裏伸過來一雙筷子,筷子裏夾著一塊餅。她也有好兒。


    馮自生大概不忍看老母親的落寂,在拿到第二塊準備繼續啃時放下了,果斷選擇放到他娘碗裏。


    最愛二兒子,還是二兒子有愛,周九妹吃著餅,她可愛可愛二兒子了。


    馮自學吃完餅抬起頭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桌上再沒餅了,他也吃的差不多便利落地撂了筷子下地玩去了。


    幸虧是周九妹沒注意到,不然又是一場......紹金姐想。


    旁邊馮自立許是想到娘今晚沒吃幾口飯,嘴裏的餅他這會吃起來也不那麽香了。


    紹金姐左右看看三兄弟,有些時候她真不知道該說孩子是自學這樣好,還是自生抑或是自立,或者擇其好才好。


    飯後,紹金姐牽著馮自立送他回家,馮自立跟院子裏菜地澆水的馮自學馮自生揮別,周九妹在廚房洗碗,煮豬食。


    紹金姐帶著馮自立走出家門,剛跨進隔壁大門,馮自立就在門口大聲喊:“娘,我回來了,奶奶也來了。”說著睜開紹金姐牽著他的手跑了進去,對此,紹金姐也不管。


    紹瀟湘在房裏聽到兒子呼喊走了出來,跟馮自立遇上。


    馮自立把手裏的餅給紹瀟湘,“娘,吃餅,可好吃了。”


    紹瀟湘讓馮自立拿進屋,她等會過來吃,馮自立依言而去。


    紹瀟湘繼續朝前走,才遇上紹金姐,於是她招呼:“姑,怎勞你送自立,進屋坐坐。”


    “送自立隻是順便,主要是過來問問你這些天咋回事,整天魂不守舍的。”紹金姐開口直言。


    紹金姐隨著邵瀟湘一起朝屋裏走去,兩人一時沉默,隨後,兩人一起把馮自立哄睡,馮自立臨睡前還惦記帶回來讓他娘吃的餅。紹瀟湘答應她一會就吃,馮自立也才安心睡覺。


    馮自立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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