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金姐吃到了甜果,也想起了馮田庚小時候。


    她還記得每當甜果采摘的季節,那時還小的馮田庚就會對他爹嚷著叫要要,馮林中對於兒子要吃的這點野果,每每答應兒子,也每次都是給兒子帶回甜果。


    馮林中帶回甜果的那天晚飯前,馮田庚就會坐在飯桌前先分起甜果,按照自己一個,爹一個,娘一個順序,循環往複。每每這時候紹金姐都陪坐兒子一旁,馮林中同房做飯,不過,他一抬頭看見眼前母子,笑容就止不下來。


    馮田庚再點,他吃甜果,還會自己跟著凹裏大點的小夥伴們一起走著過來上樹摘或樹下撿了。


    這時候紹金姐帶著馮田璽在山腳等他,許是大家知道他一人摘三人吃,故每每他分到手的不少,幾乎每次能揣一兜兜甜果回來。


    回來的路上,小家夥哪怕在饞,也是忍者不會吃。


    紹金姐帶著馮田璽跟馮田庚勝利匯合,馮田庚開始紛分他兜裏的甜果,按照自己一份,娘一份,弟弟一份的順序,甜果分完了,她們三便朝家走去,一路上若是誰忍不住間或也會吃上一顆。


    故往往凹裏的人隻要看到這一幕就沒有不打趣紹金姐的。


    紹金姐懵懂的不懂,還跟著大家笑。


    馮田庚懂事了,站出來讓大家不笑他娘,告訴大家他娘好。


    這樣的時候,紹金姐記住的好有好多,一時紹金姐想兒子了,也不曉得她兒在外麵怎樣呢?


    同一時空,遠在外地的馮田庚此剛下值,這會正蹲在外麵攤子前吃肉,饃饃夾肉片,如此小日子大概是過得還行吧。


    今天是馮田庚他們發響的日子,還是他們這些做工的唯一非公允許外出的日子。


    故大家相約這一起外出。


    這會其他兄弟拿著發下來的餉銀去吃大餐了,他沒跟著去,那可不是什麽好去處,他如往常樣過來改善夥食,以往兄弟馮田璽跟他過來一塊來的,但今天隻有他一個人,田璽得上司看中在忙。


    說是改善夥食馮田庚就是吃肉。這會他吃的就是這種肉,他和田璽常吃的,這種肉還有個名字,叫瞪眼食兒。之所以如此,一肉是小販到屠宰場去購買些大戶人家或者說是商賈挑剩下的肉,也因為是豬的次要部位價格便宜,之後把肉切成小塊在一口大鐵鍋裏燉,做好後連鍋一塊端出去叫賣。


    小販隻售肉不提供主食,食客需要自己提前買好饃饃或米飯,吃這種肉的食客等小販來了,便擠做一堆,圍著大鐵鍋夾肉吃。由於鍋裏的肉有大有小,有瘦的有肥的,夾出來就不許重新選擇。


    所以吃的人都是瞪大眼睛仔細看好了才下手,賣的人也瞪大眼睛盯著有沒有人多夾幾筷子,由此得名叫“瞪眼食兒”。


    瞪眼食兒是肉還價格不高,是每夾一塊肉一枚銅錢,吃多少塊就要付多少錢,故成了兄弟倆打牙祭的好選擇,今天好運的還是馮田庚付了三個銅板,搶到了三塊都是肉片,除一片肉小點另兩片大。


    馮田庚又咬了口饃饃,吃到了饃裏夾著的肉片,不由想到了在家鄉的家人,他們吃上肉了嗎?也不知道爹娘,九妹孩子怎麽樣呢?家裏收到他托人帶回去的銅板了嗎?田裏的作物熟了幾成?


    他這一離開,兩年就過去了,也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回家,上個月他去批假,領導沒批,他又不能不做工就這麽回家,回家父母妻子孩子吃什麽呀。


    馮田庚也擔心隻怕下次回去,自生又要不認識他了,自學大了應該不會,娘也不知道怎麽樣呢,好些了沒,爹呢。


    一頓飯,馮田庚在惦記著遠方啊家人中吃完。


    紹金姐她們三人到了家,馮自立也跟著過來她們這邊,路上就說好的,馮自學和馮自立回家先吃果子。這會,紹金姐打好水,馮自學和馮自習端著一邊清洗甜果。


    剛一洗完,紹金姐迫不及待嚐了個,“甜,好吃。”


    “好吃。”馮自學和馮自立也吃了一顆,跟著說道。


    餘下的紹金姐沒管,馮自學馮自立也老實,馮自學帶著馮自立去自家後院給地裏菜澆水。


    紹金姐也進廚房煮起了豬食,紹金姐喂完豬,周九妹帶著馮自生也回來了。


    周九妹問馮自學去了哪?


    紹金姐告訴周九妹,他跟自立去了自立家菜地澆水。


    “哦。”周九妹表示知道。


    “娘,我去隔壁了。”馮自生聞言跑著去了隔壁。


    廚房裏,周九妹在準備晚食,紹金姐灶下燒火。


    周九妹告訴紹金姐他們她們家地明天再幹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這會還沒好的就隻差山上的兩塊地,一塊他們種的是花生,另一塊是芋頭。


    說道芋頭這是個稀有物,它還是紹瀟湘去凹外接生,人家送給她的接生禮,最開始種有限,種的不多,這會才好點,因為家裏人都愛吃,故家裏除了菜園子裏種了,另種了一塊山地。


    最開始,那是馮林中作主,他是也想種在山田,可山田還是少了,沒地方。如今十二塊山田分布如下:最大的,較大的兩個和不算大的3塊,共6塊種的是玉米,紹金姐今天耕作的那是花生,加上明天的另一塊花生地,一塊芋頭地,餘下的三塊地種植都是紅薯。


    不遠處的天空,太陽公公僅剩一點點尾巴留在空中,照耀著歸來的人。


    周九妹:“娘,小火。”


    聞言,紹金姐趕緊抽了根柴火棍出來。


    “菜馬上就好,隻在鍋裏蒙一下就出鍋。


    “娘,不要火了。”


    紹金姐這幾天掌火都掌出技巧了。


    正好灶間這會隻剩一根柴火棍在燒著,她拿出來把它熄火。


    最後一個菜出了鍋,趕在太陽下山前,周九妹的晚飯也好了。


    馮自學馮自生兄弟回來也一會了,中途兄弟倆還給馮自立送去了甜果,在等待吃飯的空隙兄弟倆也不時吃幾個,中間還給紹金姐和周九妹各喂了一個甜果。


    一家人開始吃晚飯。


    生活就這麽下去,日子一天天過去。


    日子久了,上山的時候多了,紹金姐也漸漸習慣了每日要走的山路。


    她從最開始走山的地方怕摔,走得小心翼翼,最後身邊有人搭把手,到了如今雖說山還是那山,對她來說還是不能如屢平地,但走的算穩了,顯著的是她每天耗著來回路上的時候少了。


    這一天,她們一行人從山田下山,聽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什麽重磅消息,老四媳婦瘋了。


    啥?瘋了,怎麽會瘋?紹金姐不理解的很,怎麽就會呢。她隻希望是假的,可現實顯然不是。


    周九妹和紹瀟湘也不可思議,連問怎麽可能。


    她們一家跟八卦的人分開後說起今天飯後去四祖奶家坐坐,大家說好。


    一行人繼續前行,偶遇了同下工的馮林裏夫婦,身後還有他們的女兒,兩家一樣都是下地回來。


    馮林裏看到紹金姐叫了聲二嫂,老四媳婦跟著喊了聲。其他人也是喊人。


    如此紹金姐看老四媳婦,心想這不好好的,莫不是誰在招搖。


    可是,很快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紹金姐就直擊老四嫂子拉著馮林裏衣袖緊張兮兮地問:“四哥,我們九娃呢,剛還在我懷裏。”


    老四嫂子說著試圖宣開自己的衣服,看看九娃是不是在肚子裏。


    馮林裏當然阻止媳婦這樣。


    餘下的紹金姐沒顧上,因為他們一行人在老四媳婦發病前岔開了。


    紹金姐在前麵走,周九妹便走便回頭,看了什麽小聲跟紹金姐和紹瀟湘說。


    田來把她手裏拿著的一個小包袱放在四嬸手裏。


    四嬸安靜了。


    再也看不到了,紹金姐他們回家了。


    另一邊,老四對媳婦說:“九娃不在這,你忘了剛剛下地你讓田來抱著他的。”


    老四媳婦理都不理老四,專心哄娃:“九娃哦九娃,”


    她哄了好一會,九娃一點回應都沒有,就問身邊的老四:“四哥,九娃怎麽這麽安靜。”


    馮林裏說:“九娃還小了,要多睡覺,他這會正睡覺了。你說睡覺能不安靜。”


    老四媳婦這會又是好的:“那我們會走吧,我們趕緊回家把九娃放到床上去,讓九娃好好睡。”如此說著跟著加快的步子。


    老四帶著女兒跑起來才跟上她的步子。


    老四一家離開了。


    旁邊正好看到這一幕的鄉鄰還在,如果說剛才是靜止畫麵,這也就是按下了播放鍵。


    “可惜”幾乎是在常所有人的心聲,可是人人都憋著,除了一漢子說出了聲,本來是沒什麽的,可是旁邊他婆娘正好見著了他那猥瑣樣,狠狠了拍打了丈夫的隔壁下,凶狠狠問:“可惜什麽,你給老娘看說說,老娘警告,你給老娘老實點,小心你的腿!”


    婆娘說完氣哼哼往家方麵走,男人的解釋都不聽。


    可是,她走了幾步發現自己男人沒跟上沒動靜了,停下回頭便罵:“死樣,還不給我滾來。”


    “來了。”這男人趕緊跟了上去。


    一旁目睹的大家待兩口子的背影消失不見,笑出了聲。


    笑後,大家又議論紛紛:


    “聽人說老四媳婦瘋了,我還不信,這是真瘋了呀。”


    “那可不是,想想四嬸那麽一個人,如果清醒怎麽會在大庭觀眾下如此不得體?”


    “真是作孽,你說多好的人呀。孩子沒了,自己也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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