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會長錘了捶自己抖動不止的腿,還好剛剛曾輝文和左文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然自己這形象怕是崩了。


    趕忙跑上車,這裏還有一個祖宗等著呢!


    一行人離開了。


    第二天,幾輛車開過來,他們是顏師傅的親屬和一部分弟子,他們雖然有一個固定的掃墓的時間,但也不是強迫性的,有人這時候忙就過兩天再來就是了。


    看到路麵有點奇怪,他們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


    “這路好像破了剛修的,不知道能不能過。”


    “那我們直接下車走過去吧,反正都到了。”


    下車後一群人排成一隊,陸陸續續走過大坑,有人還好奇地看了看路麵,明顯是才補的。


    走進墓園時,一個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顏師傅的親屬嗎?”


    “對,你有什麽事嗎?”


    “嗯……你們可以進,但是孩子不要進,先在外麵等著,過會兒再進去。”


    顏家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隻有一個人,而且也不像是練家子的樣子。


    最終他們留了一個大人照看孩子,雖然說是孩子,但其實也有十幾歲的未成年。


    其他成年人走在路上,看到幾個人跪在顏師傅的墓碑前。


    看到一排人有人跪在墓碑前,他們最開始還以為是跪的別人,畢竟八個人排成一排,都跪到別的墓碑前了。


    直到看清楚前麵的這些人。


    “唔!”


    “哇!”


    幾聲響起,幾個人抿著嘴巴壓住自己的反胃,他們雖然練過武,但是打鬥經驗並不算多,基本上都是以切磋為主,這場麵著實有點看不下去。


    好在隨著時間流逝,這場景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恐怖,不然他們怕是也接受不了。


    他們鼓起勇氣上前查看,發現腦袋雖然隻剩下一部分,但是臉部都還保存完好,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誰。


    心情複雜的他們看了看自家老爺子的墓碑。


    老爺子生前比武秉持能不傷人就不傷人的原則,即便受傷即將逝世也沒有對這些人有什麽怨罵,也不知道看到這場麵是什麽感受。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開口道:“我看這是好事!”


    “老爺子雖然對人友善,但自己的安全和後事也算是比較看中,我看老爺子當年也是為了我們不去以卵擊石,才表現得不在意的!”


    這個人是顏師傅的關門弟子,雖然顏師傅收徒後他多數時候由師兄教導,但天賦最好的他很快就成為弟子中最強的,隻是當時的他離暗勁還有一段距離,麵對一群離暗勁不遠的人自然是勝算很低。


    當年顏師傅被挑戰時,顏師傅是直接拒戰了,但其他的弟子被挑戰就不好拒戰了,畢竟他們還需要在武道界多混很多年,一旦傳出去畏戰,可以說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而他的前途和名聲無疑是顏師傅最為看中的,所以在幾個師兄試探出來那些人的實力之後,顏師傅就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挑戰,為他留了一個保住名聲的機會。


    雖然後來他因為這件事一直沒能達到暗勁,但顏師傅對他的好他仍然刻在了心裏。


    “小師弟,說的也有道理,我父親雖然與人為善,但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這些人自然是死有餘辜。”顏師傅的大兒子開口了。


    當年他是帶頭為小師弟試探的人,雖然其他人上場也是自願的,但第一個自然是風險最大的。


    “大師兄,小師弟,你們也不用這麽說,我們都是師傅的徒弟,這人為我們報仇,我們又怎麽會嫌棄這人幫忙的方式呢?”一個人開口。


    其他人也都點點頭表示讚同。


    顏師傅的兒子看向自己的小師弟,突發奇想道:“小師弟,你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困在明勁,現在感覺如何?”


    小師弟猶豫了一下,道:“我感覺,我還差一次決鬥的機會。”


    “當年師傅為了我的名聲上場,我這輩子都記得,我需要一次機會。”


    “一次赴死的機會!”


    聽了小師弟的話,眾人都沉默了,顏師傅的兒子開口道:“赴死……”


    “我父親為了你選擇以年邁之軀上場,就隻是為了你的名聲,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你要一次赴死的機會?”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卻並沒有指責的語氣,而是用一種疑問的語氣。


    小師弟低下頭,“我知道師傅為我做了多少,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越後悔,當年就該憑著一時的意氣去上場!”


    “師傅可以明哲保身地放棄自己的名聲,而我又何曾看得起這些虛名?更何況是用師傅的命來換!?”


    習武之人被名聲所累的人如過江之鯽,特別是顏師傅的那個年代,趴在地上的這八個人,就是因為品行的名聲敗壞,被打入武學界鄙視鏈的最底層。


    而名聲,可不隻有品行。


    顏師傅的兒子看著眼前的小師弟,“你這些年也算是委屈了。”背負著師傅死去的原因,內心的煎熬又有誰懂?


    顏師傅的兒子轉身看向自己父親的墓碑,蹲下身低聲道:“早就勸過您,小師弟的年紀小,和我們想的不一樣,對我們來說名聲大過生命,他們年輕人不同啊……”


    “罷了,都過去了,罪魁禍首都死了,這些事就翻篇吧。”


    “至於小師弟,這些年我們的觀念束縛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聽著大師兄的話,小師弟彎腰鞠躬行禮,幾滴眼淚滴落地麵,隨後抬頭,道:“我想知道,是誰幫我們報了仇。”


    “你不會……”


    “道在前,不得不行!”


    這死去的八人在這些年已經化為心魔一般的人物,他本想等他們老去再出手挑戰,畢竟實力先不說,人數差距已經擺在那裏,隻能趁他們年老體衰時才能痛打落水狗,隨後這樣做以後可能會背上對方相似的罵名也在所不惜了。


    神秘人出手,打亂了他的計劃,雖然他仍然十分感謝,但原本領悟暗勁的機會卻轉移到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擊殺這些人,他最起碼要和神秘人持平,或者不被打得太慘,才能走出心魔。


    小師弟看了看這八個人,心中毫無希望。


    即使沒有希望,他也隻能這麽去做。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師傅的照片,道:“師傅,弟子不孝。”


    隨後看向天邊:“我張若軍,朝聞道,夕死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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