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旭下了車,身後引擎聲轟鳴,他一步跨到自己車後。


    自己的車還是得保住,不然回去得跑了,這三個人怕是得留在這裏。


    看著還在加速的兩輛車,他腳下一踩,地麵裂開,一腳踢出幾塊石塊,帶著破空聲飛向汽車的輪胎。


    其實要不是還想這幾個人活著,許旭直接一輛車一拳用罡氣給打爆就是了,即使汽車爆炸以他的速度也可以躲開。


    汽車的輪胎炸開,還沒有加速起來的汽車速度再次降下去,許旭已經來到第一輛車前。


    雙手拍在汽車前蓋兩邊,汽車前蓋像是紙一樣皺起來,力度未消繼續壓下,許旭紮著馬步,像是一堵城牆一樣堵在前麵。


    汽車速度驟減,許旭雙手放到車子兩邊,就像把車子抱著一樣。


    後麵的汽車一下子撞了上來,許旭抱著車子稍微退了一點,大概有一厘米吧?


    許旭左腳動了,往前踏了一步,一腳踩下,整隻腳跟踩進泥潭一樣踩了進去,在兩輛車的撞擊下絲毫未動。


    兩輛車停了下來。


    許旭抽出自己的腳,其實本來他是打算直接一巴掌把這輛車拍停的,比這樣更輕鬆,但是想到後麵還有一輛車,他怕一下子撞上來把車撞爆炸了,所以選擇了這個方式。


    至於差別在哪兒,這樣可以卸力,就是剛剛許旭像是退了一下又像是抖了一下。


    畢竟對車沒有了解,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許旭站起來,勁力一抖,渾身沙土全都抖開,全身上下跟什麽都沒做一樣一塵不染。


    許旭仔細看了看,還好自己馬上就抖開了,不然髒東西跟衣服纏緊了也不好弄。


    看著肖會長,曾輝文和左文目瞪口呆的表情,又看了看前麵兩輛車裏頭破血流的八個人。


    他們倒是沒有暈,但是他們想自己還不如暈了算了,看著許旭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一切會不會隻是一個夢?


    這時,許旭走到車窗前,敲了敲已經裂成兩半的車前蓋。


    “噔!噔!噔!”


    這三下跟索命的鎖鏈聲一樣,他們如夢初醒。


    “下車。”


    看著麵無表情的許旭,八人不自覺地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己打開車門下車。


    肖會長三人已經走到了顏師傅的墓碑前,他們已經看懂了許旭要做什麽,老老實實站在那裏。


    整整齊齊的。


    許旭帶頭走在前麵帶路。


    後麵的八個人看著他的背,心中一絲絲想要偷襲的想法出現,馬上就被剛剛出現還沒來得及消散的恐懼壓下。


    隻覺得眼前這個青年的背影越發高大,跟心中最恐懼的東西對應上了。


    他們自顧自地看了看周圍的墓碑,他們猜到這裏大概是顏師傅的墓碑,但同時他們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這是不是就是我們的墳墓了?


    欲哭無淚的八個人看了看稍遠處的風景,感覺這是他們這輩子最後看到的風景了,趁現在看看,再不看可能就看不到了……


    許旭停了下來,八個人第一次感覺時間過的這麽快,強壓著心中的恐懼排成一排站在顏師傅的墓碑前。


    許旭問道:“肖會長,顏師傅的家屬是什麽時候來掃墓?”


    肖會長咽了口口水,回道:“明天。”


    “那好,如果有血跡在這裏放一天應該沒事吧?”許旭說話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額……沒事。”肖會長表示,你拳頭大,你說啥就是啥。


    想到之前自己對自己趨名附勢的痛悔,肖會長覺得自己趨名附勢可能是能改,這對拳頭,可能是改不了了。


    許旭看著這八個人,然後複述起了肖會長講的事情,最後確認一句:“我說的對嗎?”


    八個人想撒謊,卻開不了口,周圍的空氣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了,仿佛連世界都對他們充滿了惡意。


    “好,你們默認了。”


    “那就,跪下吧。”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一下子緩和起來,八人連忙跪下,頭也直接磕在地麵上。


    一個館長還磕起了頭,但馬上一句“不要動。”就讓他保持著額頭觸地的姿勢。


    許旭走到最左邊的人左邊,隨後閑庭信步般踩過八人的脖頸,看著沒有用力,但,八人的慘狀無一不在告訴旁觀的三人,這每一腳,無論是力度還是勁力的技巧,都是精心設計的。


    “哇!”曾輝文轉過身幹嘔了起來。


    他表示真不是他太弱雞,他也不是沒有沾過人血,但是麵前的場景確實是顛覆了他對許旭的印象,要隻是脖子斷了那也沒什麽,要是全都爛成泥那也還好,關鍵是你這踩的要爛不爛的幹什麽?變態啊?


    左文也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但看到許旭看了過來,他強撐著與其對視,即使喉結不斷上下移動已經暴露了他的感受。


    肖會長見多識廣,看起來沒有任何反應。


    他歎了口氣,他倒是知道許旭會殺人,當時被許旭的惡意籠罩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隱藏在惡意之中的殺意,極其微弱,但是純粹無比,似乎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斬殺當場。


    這樣就算了,最讓他恐懼的是,當時除了這些,他還感受到了一絲絲不耐煩,似乎許旭就是因為感覺不耐煩了才會對自己這樣。


    所以當時他立馬就慫了。


    慫的好啊!慫的好!還好我慫的快!


    許旭看了看自己踩出來的慘狀,歎了口氣道:“鞋子髒了。”隨後勁力不斷抖動,腳上的鞋子慢慢變得幹淨。


    肖會長和左文,還有在遠處吐完看過來的曾輝文眼睜睜看著這堪稱神奇的一幕。


    其實也就是血液剛剛滲進來,抖出去不難,稍微過一會兒就抖不出去了。


    “好了,現在貢品也好了。”許旭仔細核對,發現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了,不由得心情輕鬆。


    “走吧!”許旭露出一絲微笑,帶頭走向汽車。


    左文走過去扶著曾輝文,然後兩人跟隨許旭的路線走向汽車。


    “肖會長,你不走嗎?”左文問道。


    肖會長看了看慘狀,搖了搖頭。


    心裏想著回去還得打多少電話,這麽想著他馬上就打了一個號碼。


    許旭剛剛問了這血跡能不能留到明天,正常來說,這墓地幾乎每天都有人來,畢竟這麽多墓碑,自己不打電話,這肯定是留不到明天的。


    還好武術協會比較特殊,對他們這群時不時就搞殘搞死的人,上麵接受能力稍微,比較好。


    這指的的是不知道要挨多少罵。


    肖會長現在可沒有時間聽領導罵自己,說句還有事就給掛了。


    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邊怎麽樣,沒有繼續打電話,也許是把電話摔了吧?


    肖會長嘴裏喃喃自語道:“我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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