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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幫的隊伍到哪裏了?”


    江都城外,一座高聳的山峰頂部,幾道身影站在懸崖邊上。


    下方,是出入江都必經的一條道路。


    說話的人,是江都城天宮大天官駱景祺。


    “距離我們還有三百多裏,最遲後天,他們就能來到附近。”


    項升龍沉聲道,“不過,真的能把人引出來嗎?”


    “每當我們天宮有新一代的秘寶被研製出來的時候,他們都會派人來搶。”


    駱景祺聲音幽遠地說道,“秘修沒有獨立研製秘寶的能耐,所以隻能仿製我們的秘寶,上次天南蘇家偷到手的九代秘寶已經被取回,天工閣想要得到九代秘寶,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所以你特意讓大江幫的人去押送九代秘寶,就是為了讓天工閣的人以為有機可乘?”


    項升龍皺眉道。


    “天南蘇家的人已經死絕,那一件赤奮若九代秘寶,卻出現在江都城。”


    駱景祺點點頭,說道,“我問過負責追剿天南蘇家餘孽的天官,他們曾在江都附近與一個神秘秘修交過手,那秘修所使用的秘術,很像是出自玉京山。”


    “白展堂?”


    項升龍道。


    “不是。”


    駱景祺道,“我懷疑,玉京山特使一直都有兩個。


    一個高品,一個低品。


    高品秘修無法輕易入城,所以需要有一個低品秘修在城中活動。


    這白展堂,應該就是那個低品。


    當初和追剿天南蘇家的天官交手的那個,是其中的高品。”


    “這和天工閣的人有什麽關係?”


    項升龍感覺有些頭大,用腦,一向都不是他擅長的方向。


    “有證據顯示,天南蘇家是天工閣的人,他們臨死之前,把赤奮若九代一二七號秘寶送到江都城。


    幾乎是同時,玉京山特使就出現在江都城。


    這隻是巧合嗎?”


    駱景祺看了一眼項升龍,看到項升龍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繼續說道,“這不是巧合。


    天工閣,早就想和玉京山搭上線,隻不過因為我們天宮的封鎖,他們難以做到罷了。


    這一次,是他們再一次的嚐試而已。


    九代秘寶,就是天工閣給玉京山的投名狀。”


    “天工閣這幫家夥,賊心不死,整天就知道給我們添亂!


    依我說,天宮早就應該把他們連根拔起了!”


    項升龍嘟囔道。


    “非不想,實不能也。”


    駱景祺歎了口氣,說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秘修一茬接著一茬,想要徹底消滅,談何容易?”


    “我不懂那麽多,反正我知道,不管是天工閣的混蛋,還是玉京山的特使,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江都城,可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項升龍一握拳頭,空氣都發出一聲音爆。


    “你說得對,我們隻要守好了江都,便是盡職盡責了。”


    駱景祺道。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一個天官快步從山下走來,來到駱景祺身邊,低聲匯報了一些什麽。


    “老駱,怎麽了?”


    項升龍開口問道。


    “城裏出了點意外。”


    駱景祺說道。


    “怎麽回事?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項升龍說道。


    “不用,我們的戰場在城外,不管是玉京山特使,還是天工閣的人,隻要他們敢來,這次就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駱景祺身上散發出濃鬱的殺氣。


    “城內不過是幾個低品的叛逆而已,鬧不出什麽大亂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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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逆大人,前麵到閘口了。


    我們過不去的!”


    許路一邊掌舵,一邊大聲說道。


    那疑似大力的秘修,挾持著陶了了,就在他身後幾步遠處。


    或許是因為許路看起來沒有威脅的緣故,又或許是許路表現得比較聽話,那秘修,比剛剛上船的時候放鬆了許多。


    他從陶了了身後露出大半個身體,不時透過船艙的窗戶向外張望。


    有好幾次,許路都有足夠的把握,能在不傷及陶了了情況下製服他。


    但是許路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這個秘修疑似是大力,許路雖然不太喜歡大力,但畢竟是一起論過道的戰友,他還在鼎新橋下留言提醒自己危險,許路實在是下不去手。


    再者說,在場的還有陶了了,許路如果施展秘術,事後是解釋不過去的,他總不能把陶了了殺人滅口吧?


    當然,如果這疑似大力的秘修真要是想要殺死陶了了或者許路,說不得,許路也要行險一搏。


    “撞過去!”


    那秘修低聲喝道,“隻要衝出城去,我就放了你們。


    我要是出不去,你們兩個都得死!”


    “江都城的閘口有好幾丈厚,我這艘船又不是戰船,撞上去完蛋的不是閘口,是我們!”


    陶了了開口道,“兄弟,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你要是相信我,我知道有一條離城的暗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


    “因為我是陶了了啊。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說謊。”


    “我又不認識你!”


    “那好吧,我現在的命在你手上,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難道不怕死嗎?”


    “也對,你說,暗道在哪裏?”


    那秘修和陶了了的對話,讓許路一頭黑線。


    眼看著船離閘口越來越近,許路甚至看到閘口上那一排城衛軍已經拉開了弓箭。


    一排排箭頭反射著落日的光芒,像是凶猛的野獸露出爪牙一般。


    如果不是有陶了了在船上,相信那些箭早就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它們能夠輕易撕裂船艙,順帶著將船艙內的所有人都撕成粉碎。


    秘修又如何?


    低品秘修,在麵對弓箭這種戰爭利器的時候,根本連施展秘術的機會都不會有。


    “暗道就在水底!”


    陶了了說道,“你認識白展堂吧?


    你沒聽他說嗎,曲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少放屁,說正題!”


    那秘修怒道,都這個時候了,他哪有功夫跟陶了了在這裏拽文?


    “我跟你講,我博覽群書,發現這曲江,連接著江都城的地下排水係統!”


    陶了了說道。


    “廢話,這我也知道!”


    那秘修怒道,“地下排水係統,也出不了城!”


    “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地下排水係統。”


    陶了了道。


    “那你廢什麽話?”


    那秘修簡直就要瘋了,他揮舞著匕首,恨不得立刻切開陶了了的喉嚨。


    許路也是臉色發黑,陶了了這個家夥,這麽多廢話,真不怕激怒了對方?


    “你聽我說完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陶了了說道。


    秘修和許路幾乎同時翻了個白眼,現在這情況,能不心急嗎?


    四麵八方都是追兵,眼瞅著就要被人給包餛飩了,現在不著急什麽時候著急?


    “根據我的調查,當初江都城建城的時候,曾經修建過一條密道,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江都城被人圍困的時候,城中之人能夠逃命。”


    陶了了說道。


    秘修:“……”


    他沉默了一秒鍾,開口道,“這跟曲江還有江都城的地下排水係統有關係嗎?”


    “沒關係啊。”


    陶了了道。


    “那你剛剛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這不是得做個鋪墊,渲染一下氛圍嘛,要不然怎麽能顯出我的能耐呢。”


    陶了了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秘修的拳頭握得嘎吱嘎吱直響,恨不得扭斷陶了了的脖子。


    “暗道在哪裏?


    你要是再敢說半句廢話,我直接殺了你!”


    那秘修道,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老許,調頭!回鼎新橋!”


    陶了了大聲道。


    “不會!”


    許路沒好氣地說道,“我又不是船工,能把船開到這裏已經不容易了,調頭是個技術活,我辦不到。”


    陶了了:“……”


    秘修:“……”


    “你想死?”


    秘修怒道。


    “你就算殺了我,辦不到也是辦不到。”


    許路開口說道。


    “兄弟別衝動!”


    陶了了一把抱住那想要暴起的秘修,大聲道,“老許他就是個沒用的文人,不會操船很正常。


    沒事,我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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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幾道人影,落在了空無一人的船上。


    “何慶,陶大少如果有什麽意外,陶府和渤海侯府,不會善罷甘休。”


    衛韌冷冷地說道。


    “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衛韌旁邊站著一個人,正是許路曾經見過的白衣天官何慶。


    “本來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卻不想陶大少闖進來。”


    何慶語氣平靜地說道,“不過這樣也好,那白展堂,怕是也不相信我們會用陶家大少當誘餌。”


    “現在人已經不見了,說什麽都遲了,要不是你攔著我,他們怎麽能逃出我的感知?”


    衛韌冷冷地道,“你們要幹什麽我不管,但如果陶大少出了什麽事,我逃不了責罰,你也一樣。”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何慶神色淡定,自信地說道,“挾持大少的秘修,是自己人。


    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報告自己的位置。


    他會保證陶家大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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