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尚書顯然不信,不放棄地繼續追問:“哦?此女可是哪家的貴女?竟能得賢弟的青睞!\"


    \"並不是錦城中的各家貴女,\"楚耘放下茶盞,眉角眼梢中很是自然地流露出一份愛憐來,“是自小與我一同長大的一個丫鬟,也已稟報了長姐,許是過些日子便能寫進楚家族譜了。\"


    一個丫鬟!


    朱尚書算了許多,卻獨獨沒想到能有這一出。


    竟還讓宮中的楚貴人出麵提拔那個丫鬟的身份!


    一瞬間,朱尚書如魚梗喉,上不去也下不來,極為難受且難堪。


    隻能幹巴巴地說出一句:“如此甚好.甚好。”


    楚耘笑而不語。


    *大長公主殿下壽辰當日,在宗人府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檀青,在一夜間便鬆了口宗人府呈上來檀青的口供,字字句句都是指向是受宜春宮那位的指使,平日傳信都是親自來往。


    這是要把芸兒徹底撇清。


    如今的檀青哪還有當日那副囂張的氣焰,今日要麵聖,宗人府的人匆忙給她換了件完好的宮服,便這麽匆忙地跪在了長雲殿的殿門前。


    天公不作美,轟隆一聲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讓本就做冷的天越發變得寒涼起來。


    就著大三金暗箱操作售賣人口,派人劫法場的事兒,負責查辦的禦史台與刑部,正紛紛站在殿門口,等著皇上的傳召。


    \"楚大人、沐大人還真是青年才俊啊,這才多久,你們便將此等隱患給揪了出來,往後的日子還望兩位大人能夠多提攜提攜啊!”


    吏部主事是個慣會同人打交道的,也是個會來事的。


    沐鴻銘笑了笑,顯然是對主事說得心裏很是舒服,麵上卻是秉持著一派的正派:“誒,大人這話可不能這麽說,若是被皇上聽去了”


    吏部主事輕手打了下自己這張老臉:“怪我怪我,這張嘴沒有什麽把門的!沐大人莫怪,莫怪啊!\"


    兩人相談甚歡,楚耘閑來無事,一眼掃過那跪在地上的宮女。


    麵色煞白,眼裏還充斥著血絲,神情頹廢無神。


    身上裹著毫無用處的薄衣,整個人跪在雨水裏發著顫,身上的傷口崩了開,絲絲縷縷的血水與雨水混合著流淌開。


    楚耘先前便是經曆過這番的人,一眼便能瞧出來,這是收了酷刑拷打的。


    他緩慢地移開了目光,並沒有同情,也沒有那個閑心去瞧。


    吏部主事將沐鴻銘給哄舒服了,當下便鬆了口氣,餘光裏瞧見了楚耘的身影,剛想去搭句話。


    一—他們吏部可是專司準備官員上調或下遷的,無論今日特意尋了他同這兩位來是何種目的,先是打好關係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這二人,一位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一位可是楚貴人的嫡親弟弟!


    \"楚大人..\"


    “皇上有旨,宣三位大人進殿議事。”


    吳秀來得甚是及時,手裏拿著拂塵,臉上帶著笑便疾步跨過了門檻,衝著他們三人急急地小跑了過來。


    吏部主事即刻便轉過了頭,衝著吳秀態度也算得上不錯:“煩請吳公公了。”


    \"李大人這是哪裏的話,真真是折煞奴才了。\"


    官場話兩人倒是說的一句又一句的,麵上都極為好看。


    楚耘故意慢了兩步,不願與他們二人同行。


    倏地,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仿佛瞧來一道視線。


    他轉過身去,隻見方才那還跪在雨水裏的宮女,這會兒抬起了頭,正定定地透過他死死地落在了沐鴻銘的背影上。


    宮女跪在冰涼的雨水裏,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身後宗人府的侍衛一腳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粗著聲嗬斥道:“亂動什麽,好生跪著!\"


    同他們身旁站著的吳秀冷哼一聲,用著拂塵指著那名宮女:“看緊了她,若是斷了氣沒了證,就小心著你們幾個脖子上的這腦袋。\"


    \"楚大人,你怎的站在了原處?快些,皇上還在等著呢!\"


    這會兒顯得異常關切的吏部主事,見楚耘沒跟上,特意停了下來喚著楚耘。


    楚耘回過神,扯了唇角對吏部主事笑了一下:\"晚輩這便來。\"


    說著便抬腳向著二人的方向走去,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沐鴻銘的身上瞥過。


    後者麵上仍舊笑意盈盈,即便是楚耘有意地撤開了身子,讓他瞧見了身後的那個宮女。


    待走進了,三人這才往殿內走去。


    楚耘斂了斂目光,思索半晌,隨後抬眼看向了一旁的吏部主事。


    不是沐鴻銘,那難道是這位李大人不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失憶後,暴君他很會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阮安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阮安安並收藏失憶後,暴君他很會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