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初時聽聞是在罵,可一旦細細品味一下,便發覺是在點楚耘。


    上來便連周旋都不過幾句話,便這麽著急,想來是這次是真的燙手山芋。


    左侍郎臉色難看,卻不得不看著朱尚書的臉色行事,低垂著頭走到了楚耘的跟前,一咬牙,袍子一掀,徑直地便跪了下去。


    \"往先若是多有得罪,還望楚大人多多包涵,今日之事,屬實無奈,還望楚大人能看在同袍之情意上,解一解我這燃眉之急!\"


    雖說是在求楚耘,可說的每一個字都中氣十足,多有理直氣壯之意。


    楚耘心中泛起冷笑,麵上絲毫不顯,側過身躲過了左侍郎這一拜,麵露訝異:“孫大人這可是折煞下官了,使不得使不得,快些起身。”


    本的左侍郎麵上就有些掛不住,聞言,沒有片刻多加思索便要起身來,瞧見這一幕的朱尚書連忙咳了一聲。


    楚耘眉心一跳,移著目光看去,朱尚書才發覺不妥,嗬嗬笑了兩聲便坐到了書案處又給跪了下去的左侍郎,麵色依舊不好看,但也是收斂了很多:“楚大人這話才是折煞了我!今日本就是我倚老賣老,想要楚大人幫我這麽個忙。\"


    “幫忙而已,孫大人何苦如此,快些起來說吧。”


    左侍郎聞言,用著餘光去瞧朱尚書的臉色,見後者正悠閑地沏著茶,心中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這才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起了身。qqxsnew


    \"楚大人如此慷慨解難,當真是令在下自愧不如。”


    話是這麽說的,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就一概不知了。


    楚耘便當做沒瞧見左侍郎麵上的表情,笑意不入眼底便散了。


    左侍郎輕咳一聲,拿起了一杯溫涼的茶來:“今日想要求楚大人幫的事,原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見楚耘始終無動於衷,左侍郎自覺麵上難堪:“商賈趙氏之女趙滿滿,遊玩時在近郊官道沒了蹤影,這幾日我底下的人都快把整處近郊都給翻過來了,實在是找不到此女“商賈之女不應由當地縣府衙門管權此事,怎的會轉交到了孫大人的手中?\"


    原想著糊弄過去的左侍郎當即眉頭一皺,卻不料,一旁的朱尚書突然將茶盞給放在了桌麵上。


    對上楚耘的目光,朱尚書笑了笑:\"這原先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這趙氏是我夫人的母族,這才特意麻煩賢弟你。”


    楚耘麵露驚異:“竟是如此。\"


    左侍郎遲疑片刻:“楚大人,你看這事兒…”


    “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幫襯孫大人幾番,孫大人如此客氣作甚?\"


    一句話就堵住了左侍郎所有的心思。


    楚耘便是知曉左侍郎他那愛麵子的心性,是絕沒有在被駁後再舔著麵子再求的。


    這燙手山芋就相當於是爛在左侍郎的手裏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話後,左侍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了下來。


    死死盯著楚耘,顯然是一副想說點什麽卻死死按壓住沒說的憋屈模樣。


    朱尚書是作壁上觀,倒也不是多大在意誰能將趙滿滿給找回來。


    當即,朱尚書一聲令下:“既然如此,賢弟你便好生輔佐著,若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事你盡管來找我。\"


    楚耘拱手作揖:“是,楚耘領命。”


    \"尚書大人,怎可如此輕易地便”


    \"好了老孫,\"朱尚書麵露不耐,“我還有事要與楚耘說,你便先退下吧。\"


    左侍郎滿臉的不可置信,像是沒想到朱尚書會如此輕信楚耘一般。


    他便連走出書房時,都差些被門檻絆住了腳,身形踉蹌。


    待左侍郎走遠了,朱尚書這才笑嗬嗬地將沏好的茶親自送到了楚耘的麵前:“這是最新一批呈上來的冬茶,你快嚐嚐如何。”


    楚耘誠惶誠恐:“下官不敢。\"


    “誒,現下隻有你我兄弟二人,何須如此拘謹?快坐快坐!”


    見此,楚耘隻好低聲應下。


    冬茶清冽,最是醒人的脾胃。


    見楚耘麵露喜色,朱尚書趁著時機便提起話頭。


    \"賢弟如今可有家室啊?\"


    楚耘喝茶的動作一頓,借著茶盞掩了掩:“還不曾。”


    朱尚書一聽,心中頓時樂了。


    他趕忙同楚耘說道:“婉菱還有個表妹,頭上雖未爹娘,但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原本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知.賢弟心中可是如何想的?”


    楚耘笑意依舊:“這怕是會誤了表小姐。\"


    朱尚書心中頓時一跳:“賢弟這話的意思是?”


    “下官心中已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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