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不由得麵露窘色,表情也是發僵定格著,可他腳步卻是本能地退著:“那個……哈哈……挺……挺巧的哈?又……又見麵了。”


    “是啊,本姑娘跟你還真是有緣呢。”上官輕若銀牙輕咬,“又給碰上你暈過去了。”


    “咳,那個……剛剛的事是……哎哎哎哎!我有傷……真的!聽我解釋解釋……啊啊啊!不帶開這樣式兒的玩笑……”


    “不是,那個……我能解釋的……聽我解釋。”許敬正想著扯理由搪塞,但還不等他說完,就隻能連連躲閃……一道銀芒便是朝他飛射而來,隨後一杆銀槍也如利箭破空襲來。


    “別廢話,哪裏躲!”上官輕若重新握回銀槍,就要欺身追打。


    “哈哈哈!原來在這兒,可讓老子好找!”


    嗤嗤嗤嗤……轟!!


    突兀至極,伴隨著林間一陣狂邁之聲的落下,數十道濃綠色的劍氣如密集勁雨般劈開……目標完全就是上官輕若!


    雖說危機來得突然,但上官輕若的反應也著實不慢,她欲墜追許敬的趨勢猛的折返,而後揮舞銀槍以釋出槍勁應付。


    劍氣如數崩碎,力量風暴順時肆虐,而也是這時,黑暗之中有鏘鳴響起,緊隨著道道玄芒閃爍臨近,下一秒,足足十三道人影出現載在了上官輕若麵前。


    這是十三個服飾、氣息和樣貌完全不相似的、平均有了三四十歲光景之人。


    這一群人中,實力最弱的一人在禦靈境巔峰,最強者,則是星玄境後期,其次是星玄中期,餘下的人實力都在空玄之境。


    十三人,除卻最強兩個,單獨拎出任何一個或許都算不上太強,但如今聚集成團,那對上官輕若來說就是頗具威壓的至強者了。


    “你們是什麽人,怎的做出偷襲這等卑劣行徑?”上官輕若手持銀槍,直麵來者而寒聲質問道。


    在這時,水麒麟也飛身到了在了上官輕若的身側,同她一齊怒視這突然出現之人。


    “嘿……嘿嘿,輕輕輕輕……輕若姑……姑娘,我……我我我們……”一個光頭結巴半天不能講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一結巴說什麽話,邊兒上去!”旁邊,頭頂著一縷雞冠發的男子當即將結巴踹走。


    “輕若姑娘不必這般緊張,老夫對你並無惡意,隻是想著借你身側的水麒麟之血來研究而已。”人群中,那一個實力最強的、身著青袍的——一個窩瓜臉老頭——緩步走到了最前方。


    此老者上官輕若或許不曾見過,但他卻是知道著上官輕若……那一個在許敬同沈葬歌交戰時觀戰的,親眼見到了水麒麟並有了貪婪之心的青袍老者。


    上官輕若稍稍蹙眉,旋即否定了去:“哼,狼子野心。不借,你們走吧。”


    “老唐,你眼光的確夠,可現在同這小丫頭肥廢什麽話,”一星玄中期的麻子臉中年男子不耐煩道,“抓緊辦事,水麒麟歸你,小丫頭歸我們……否則拖久了難免出現意外。”


    “三哥說得對,不能讓意外出現壞事,而且……嘿,這麽水靈的姑娘我可等不及。”一個獨眼中年雙眼放著邪光,舔舐了一下嘴唇而直勾勾地盯著上官輕若道。


    “有道理……有有……有道理。”光頭結巴急不可耐地附和。


    上官輕若柳眉不禁深蹙,稍稍緊了緊握著銀槍的玉手,麵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棄:“簡直惡心。”


    “這便動手了,隻是當心她身上靈寶。”青袍老者右手虛握,一柄巨大的藍色玄錘化現。


    另外的十二人也都紛紛亮出自己的玄器……顯然,絕對老到的經驗教他們行事不必拖遝,迅速達到目的才是最為要緊的。


    氣氛劍拔弩張,再下一秒上官輕若和青袍老者等人就會爆發戰鬥。


    然而,適時的,幾聲輕咳的出現卻立即將這種氣氛破掉。


    “我說老頭兒們,當爺是透明還是怎的?這就要搶我的人和靈獸,也不問問我的意見?”本來已經遠離上官輕若十幾米的許敬瞬間走過十米,然後,一步步,不緊不慢地逼近青袍老者等人,而他的身上,具有極強壓製氣息的混沌之力整正在流轉中一點點增強。


    許敬的出現……確切地說,是他身上那靈壓沉重的灰白色玄氣,使得氣勢洶洶的十三人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一時間不再敢妄動。


    但,不待青袍老者做頭出聲,其中一個半臉皆是胡子的暴躁男子,當即忍不住咆哮了起來:“小子,你他媽誰啊?敢在老子麵前猖狂!”


    “我他媽叫你爺爺,你他媽急個淡啊,再他媽亂吠……爺爺第一個滅你!”聽聞暴躁之言許敬沒有哪怕半分猶豫就還了回去,同時,他的所有殺氣,以及一縷壓縮如利劍的混沌玄氣,瞬間壓在了這名男子身上。


    許敬那最後的半句仿佛寒如地獄冰霜,在暴躁男子……甚至其餘並非是其目標之人聽來都覺得絕非妄言。


    故此不知為何,他們內心都不約而同地有了嚴重的驚悸感,一時間皆噤若寒蟬。


    “這家夥……”上官輕若同水麒麟對視一眼,眸中是對許敬所說粗言的無語,但也不免的被其爆發的懾人氣勢震撼,不過一段時間不見,實力不漲,但這家夥的言行氣場……居然會漲了這麽多?


    實在弄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這般奇葩的境界實力……其實不是太難理解,直截了當的罵人,總歸是要比文縐縐的言語更有氣勢。


    當然,是因為上官輕若鮮少罵人,且她的罵人的詞就那麽一兩個,故而懂得不是太多。


    看著暫不做聲的青袍老者等人,許敬嘴角微微斜起了一抹弧度,理了一下混亂披散的長發,道:“吾名……”


    哐當!


    “他!是他!!他他他他……他是……”許敬正要自我介紹,可突然的,人群中一個驚恐到顫抖不休的聲音打斷了他。


    “怎麽你也結巴了?”


    “不,他是……他是那個啊。”這人武器直接掉在了地上,雙瞳如遭針紮地般劇烈收縮,而指著許敬的手也抖如篩糠,“饕……饕鬄!我親眼見到,他就是人形饕鬄!!他就是那……人人形饕鬄……根本就不是許敬!!”


    一拳轟死以防禦聞名的金甲獅虎獸的恐怖情景猶在眼前,人形饕鬄大肆殺戮的傳言仍舊火熱……他極其顫抖的聲音最終落下,而已完成了勸誡之意,扭過頭去,他就要離開,可慌張驚恐中竟然忘了如何禦劍,幾番失敗後才終於搖晃著禦劍極速離開。


    “可怕……太可怕了……”


    許敬:“……?”


    上官輕若:“??”


    “人形饕鬄”,這四個字仿佛是一把無形鑰匙,落荒而逃的便是那開鎖之人,頃刻間就將這恐懼的枷鎖打開……麵麵相覷,刹那的遲疑後忽然聯想到適才所受的恐怖靈壓……十三個人,率先逃了一個,暴躁男子是第二個以最快速度逃遁的,然後是有了第三人,第四、第五……


    短短三兩秒,如烏合之眾的十三人就隻剩下被喚老唐的青袍老者和喊他的麻子臉。


    “……”這戲劇性的突然一幕讓許敬多少有點始料不及。


    “哼!還真是慫蛋一群,不怪得白活這麽些年!”青袍老者麵色鐵青,臉上肌肉幾乎被氣到扭曲,他尚且來不及勸阻,旁邊湊了許久的人就完全跑了沒影兒。


    “老唐,我們……”麻子臉看了看已然遠去的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許敬而有些遲疑不定,麵色也在不住變化著。


    青袍老者瞪了眼麻子臉,冷聲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怕他作甚,而且還是受了重傷……你我聯手難道還不能將他斬滅麽?也不想想,你美人在側我靈獸到手的滋味。”


    “這……好!”麻子臉被規勸了一下便不再動搖。


    說罷,青袍老者則是定了定神,轉而看向了許敬:“小子,我知道你,許敬,實力絕對不俗,若是平時老夫不會是你對手,但現在你已然重傷,玄力虧空……還是奉勸你不要管這閑事,免得遺憾隕落。”


    “嗬嗬嗬……老頭兒,你太過自信了,重傷未必就不能殺你,”許敬搖頭輕笑,聲音逐漸寒冷地道,“而且,剛才便說了,人、獸都是我的,你……不能動。”


    上官輕若這時運轉著玄力上前幾步,同許敬並肩而立,橫眉怒視青袍老者與麻子臉:“為老不尊,行徑肮髒,本姑娘可還要斬你們呢!”


    轟!轟!


    兩聲悶響同時響起,青袍老者和麻子臉身上那渾厚的玄力猛然爆發,奪目玄光彰顯著一股沉重的靈壓。


    “我去?這老東西……竟然還真的唬不住?”


    “唉,輕若大小姐,你不找機會跑路還站上前幹什麽?您不會真以為……反正我現在的狀態可打不過他們倆。”到了這一刻,許敬終是忍不住,滿是苦澀地向上官輕若傳音道。


    上官輕若不禁側目瞪眸,一雙秋水仙瞳盡是詫異之色:“你……你的傷不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


    “你不早說。”


    “給機會了麽?”


    上官輕若:“……”


    “那現在怎麽辦?好,隻能硬打了。”


    上官輕若頗有些在許敬看來絕不正常的興奮。


    “胡話,當然是找機會跑路。”許敬簡直要對上官輕若佩服得五體投地了,腦子缺根筋兒不是,要是她和自己互換位置,現在這個點兒他早沒影兒了。


    然而,現在一切的腹誹和埋怨都是無效之功,他們都隻能硬著頭皮再打一架了……那麻子臉已然換了身位,明顯的目的,就是完全截斷許敬和上官輕若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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