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在扯淡麽,怎麽又不能禦空了?”許敬無比哀怨和不解,他無從踏空止住身形的下墜。


    砰!!


    很快,一個震響,他成功摔在了山林內,這一棵小樹苗被他直接砸斷,至此,也總算是腳踏了實地。


    “哎呦……嘶!爺的腰啊……”許敬呻吟著,一抹赤芒落入他的體內……謹飭重新回到了天方鼎內。


    “天殺的,幾百米高空啊……但凡小爺身板脆一點都是要玩完的,不知道什麽叫尊重……”


    “許敬?是你?真的是你!”


    正碎碎念地扶著老腰掙紮著起來,許敬突然聽到了一個極驚喜的聲音。


    這個給他並不陌生甚至是熟悉的感覺。


    尋聲回頭,看清聲源後許敬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是你?你怎會在這兒?”


    這人自不是別的什麽人,恰恰是離了隊伍的上官輕若。


    “還真是你啊?”那句反問明顯是她被認了出來,自然,適才的懷疑也就得到了確定,小水麒麟帶著喜色第一時間到了許敬跟前,上官輕若緊隨。


    “呀,阿水,快讓你爹瞧瞧……謔,吃胖了?不對,嗯,是長大了一點,但也餓瘦了太多。”許敬抓著水麒麟就是一頓問候,似乎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其旁的大活人。


    見此,再看到許敬剛開始那似帶著無奈的話語和臉色時,她便是立即地冷了臉:“許……敬!”


    語未落,上官輕若抬腳就給許敬踹了出去,而後憤憤道:“虧得你沒死呢,見到本姑娘就這種態度?”


    剛從地上掙紮著起來還沒站夠半分鍾的許敬又莫名其妙的,重新躺在了地上。


    “命途多舛呐……”許敬沒有第一時間站起,反而是繼續地躺在地上腹誹著。


    無怪乎許敬會有如此歎息,頭一次見著上官輕若,他被沈齊督轟了一掌,半死;第二次碰到了她,多管閑事,導致被滿山荒獸追殺;前兩天又遇著,自己出了手,惹了一個葬血劍的敵視不說,還落了個重傷,這不,現在的被斷獄魔君創傷至此也有此因的推波助瀾。


    以至於他現在幾乎可以預見,麻煩很快就得出現了。


    事實上,上官輕若在去找許敬蹤跡的時候也看到了後者同斷獄魔君激戰的場景,那時,她倒是憑玄力氣息認出許敬來,但若許敬沒有玄力的暴露或者刻意逆轉玄氣,單憑麵相,許敬還是不會被認得的,可無奈,大量的血與汗早就將他臉上的草藥效力衝刷掉了,現在,許敬就是原本的樣貌。


    如今,許敬卻也沒有繼續偽裝的打算,但他也同樣還沒有從地上立起來的打算。


    “呃呃……”眼珠子一轉,許敬喉管當即發出低啞沙澀的輕吟……配合上現下傷痕累累、散發爛衣的慘狀,許敬整一個人就像傷重到不能活動。


    “你……你別在那兒裝死啊,少給本姑娘扮可憐。”上官輕若見許敬好一會兒都躺著一動不動,也不吭聲,到底是多了一絲擔憂和後悔,難道這一腳真把他徹底踹傷了?


    許敬:“……”


    “哎,許敬?”上官輕若想要把臉別過去索性不去看他,可其閃著熒光的美眸中還是禁不住地透出了深憂。


    實際上許敬的重傷還真沒有太多裝的成分,體內玄力的消耗接近九成,而且斷獄魔君那一劍也並不好接……更別說最後還被謹飭摔了這一下,而且,不知怎麽回事,現在他的精神狀態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疲遝,似乎是自己失了太多太多的什麽重要的氣神。


    可是他總算是不怎麽清楚狀況的。


    水麒麟嘴裏咕噥著聲音,飛到許敬身上,在他胸膛上跳躍著企圖弄醒他。


    見此景,上官輕若終於麵露焦急,趕忙上前把許敬攙了起來……而許敬呢,聞著一縷沁心芳香的臨近,他雙眼一翻白,極幹脆地把眼皮給瞌合了。


    “許敬,許敬?醒醒……許敬……”把許敬的頭枕在懷中,上官輕若聲音略顯著急地喊著,同時地,她沒有遲疑便迅速運轉玄氣覆在許敬心口處,探查起他的傷勢。


    “!!”上官輕若當即被嚇了一跳,許敬體內氣血極度混亂,玄力虧空,五髒六腑多有淤血和相當嚴重的創傷。


    掌心玄芒閃爍,上官輕若小心翼翼地將玄氣柔和地往許敬體內運送,替平穩氣血,療治傷勢。


    “昂,小姑娘還不錯嘛,總算不枉費我幾次救你的辛苦。”許敬心底竊喜,相當滿意和享受現時之景。


    “咳、咳!”須臾,許敬的兩聲禁不住的嗽聲將體內淤血咳了出來。


    “醒啦?”上官輕若驚喜地喊了一聲,可馬上,她俏臉上驚喜消逝,便重新化作失落和凝重,更加大了幾分玄力的運轉……因為,許敬的眼睛依舊緊閉,臉色仍舊是痛苦的。


    “嗯?這小敬子的氣息……”天方鼎世界內,謹飭飛落那棵樹梢上,深深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便喚了聲許敬。


    “嘿嘿,謹飭姐姐,有什麽事兒呢?”許敬以意識入了其中,訕訕地笑著問道。


    “你身上的另外一股力量氣息讓我覺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是什麽……你可是修煉了什麽別的玄功?”謹飭邊努力回憶邊問道。


    “別的玄功……”許敬一時間沒能想到,但馬上地他就恍然,“哦,有。那是前段時間我偶然所得,具體什麽來源我不清楚,隻知道它是叫《天衍真訣》。”


    “不過這‘天衍真訣’好像是少了些什麽的,”稍稍停頓,許敬將他所練的“天衍真訣”的大概說了一遍,然後他便又問道,“你知道這‘天衍真訣’?”


    “啊……原來是這樣,本尊清楚了。”謹飭一副完全了然的模樣。


    “真的?快說說,是不還有其它什麽厲害內容在裏麵?”許敬頓喜,就差點兒沒直接忍住不跳起來。


    自打修煉了“天衍真訣”他的肉身力量可謂強橫幾倍,要是能更清楚這玄功的來曆和其中更多相關的東西,說不準他的肉身還能修煉得更強。


    沉吟了一會兒,謹飭在許敬滿滿的期待下悠然回道:“‘天衍真訣’是一部很很很久遠的玄功,分上卷、中卷和下卷,上卷修煉肉身,直接吸納天地靈力鍛煉肉身,煉到大成即可無堅不摧,甚至是斷肢重生,若完全圓滿便可肉身不死不滅,至於中卷嘛……好像是修煉的神魂,下卷的話……我記得應該是……應該修煉的是玄力,天地同力。”


    “斷肢重生,肉身不滅……”許敬深感震撼和激動,他從未想過“天衍真訣”竟會是如此恐怖。


    “三卷玄功相互獨立卻又相輔相成,沒有中卷和下卷,你哪怕天賦再高,上卷之功也永遠不能至臻圓滿,若你隻得中卷或下卷也是如此。”謹飭立即給許敬潑了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激動之火。


    “這……”許敬一愣,玄即更諂媚地笑了起來,“嘿,謹飭姐姐,我知道你是太古年間的神靈,見多識廣,是為天地至尊,舉世無雙。”


    “哼,那還用說。”謹飭昂首,滿是傲嬌神情。


    “是吧?”許敬接著道,“那您也肯定知道這中下兩卷玄功的,能不能……就是告訴我?或者就是說有相關的下落,也隨便提一提?”


    “嗯……”謹飭遲疑了一下,又嚐試努力回想,很快,她給了回答:“不知道,沒這兩卷玄功的記憶。”


    “那……其中之一呢?”許敬還懷著期望。


    “都沒有。”


    “什麽蹤跡類的消息也不清楚?”


    “呃……這個嘛……嗯,不清楚。”


    許敬:“……”


    極度失落,期望完全落空,他以為先前謹飭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是記憶起了、知道關於“天衍真訣”的一切呢,感情是……


    “算啦,也不是一無所知吧。”許敬內心如此安慰自己。


    臨了,許敬頹喪著意識就要退去此界,忽然,謹飭開口叫住了他:“別急啊小敬子,這寶貝兒就由我煉了有點可惜,給你吧。”


    話音未落,一簇湛藍火焰便自謹飭體內飄了出來……這簇火焰赫然是“帝寒穗”。


    許敬簡直怔住了半晌,什……什麽情況?明兒太陽將打西邊出來?這入了坑神手裏的寶貝還能主動讓出來了??


    不對,這家夥肯定憋著壞在什麽地方要宰我一頓呢!


    可我現在好像也沒什麽寶貝、靈藥夠入她眼了啊……


    許敬的思緒在瞬間以極限速度運轉。


    “瞧不上?那算了咯?”眼見許敬愣住,說著,謹飭就要將帝寒穗收回。


    “要!!”許敬這下子猶如受了驚的兔子一般,他的所有雜亂思緒當即收回,此外,生怕把帝寒穗留在天方鼎內謹飭不定會什麽時候反悔,絕不放心的他猛的一個鯉魚打挺,便從上官輕若懷中立起,然後,他直接將帝寒穗從中取了出來。


    “嘿、嘿嘿……可算到手了!哈哈、哈哈哈……哈?”感受著手裏真實的帝寒穗的冰冷溫度,許敬忍不住仰頭狂笑,可忽然間,他的沒出幾下的大笑就戛然而止,張大著的嘴也機械般地難以合上。


    因為,這時,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端強烈的……殺氣!


    來自上官輕若的強烈殺氣!


    “哢、哢哢!”


    “你看起來很開心呐,似乎創傷也不是那麽嚴重呢。”上官輕若已然站起,她言語極輕,但雙拳交接地壓著指骨,“哢哢”的骨節鳴聲繼續傳來,那來自於她明眸中升騰的槍勁,也劈頭蓋臉地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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