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賀峰給羅大剛一大遝子紅包,讓他替自己慰問一下各個工地上的保安,這些人有的是羅大剛的戰友或戰友的戰友,賀峰讓他們輪流回家,年前已經輪換回家了一批,年後這一批會再回去。


    給完羅大剛,又給家裏所有人都發了紅包,還給雲月媚送了一套服裝。琳達接到紅包有點小興奮,這是她第一次在華夏過春節,各種禮儀讓她目不暇接,各類風俗也讓她中英文混雜地記錄了幾頁紙。


    “你們的年,太有趣了,還有那麽多故事,那麽多不同種類多食物,年糕、凍豆腐、酸菜、豆包…”


    “…”


    賀峰徹底無語了,賀母也不知道在哪個飯店搞回來一大堆東北土特產,把冰箱和冰櫃都曬得滿滿的,賀峰估計吃到五一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紀心語初二就過來了,還給賀峰送了禮物,一枚黃金翡翠戒指和一台數碼相機。


    “小峰,你看人家心語對你多好,你要好好珍惜。”黃麗蓉笑眯眯地打量著自己選定的未來女兒,那是越看越喜歡。


    這幾天氣溫回升,紀心語穿著一件藍黑色雪紡裙,上半身和裙下擺都是碎花,白色的花瓣由大到小、由密到疏漸變過渡後,最後和藍黑色融合為一體。中間的藍黑色還稀疏地點綴著一顆顆大大小小的星星。手腕上戴著賀峰送她的紅翡手鐲,白嫩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米白色的小粒珍珠項鏈,愈發襯托得光彩照人。


    幫著賀峰把舊戒指換到左手中指,將新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一旁的琳達笑著打趣,笑著用怪聲怪氣的語氣講:“戴在中指表示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老板,你以後不再是快樂的童子軍了,安琪兒是以此告訴大家,你是屬於她的了!”


    這句話又是把大家都得嗬嗬笑,這幾日,黃麗蓉和琳達相處得非常愉快,琳達直爽的性格和東北人相仿,賀鎮山和黃麗蓉覺得和琳達非常對脾氣,經常找琳達聊天。


    而琳達以前沒有接觸過東北文化,對二人也非常感興趣,賀鎮山講的那些農村事兒,對於熱衷探索世界各地民俗的琳達簡直是遇到了貴人,經常打開錄音筆一聊就是個把小時。


    賀峰看了一眼琳達,她也戴著戒指,是一枚白金紅鑽,不過是戴在小拇指上。


    “不要看了,這是表示獨身,我要做一輩子的琳達老五。”


    嗬嗬嗬,大家還是第一次聽到“琳達老五”,一個個樂不可支。


    賀峰很喜歡心語送自己的這台富士fpix500數碼相機,這是一台150萬像素、5兆內存的進口貨,銀白色的機身,使用4節五號電池,帶著一個大大的彩色液晶屏幕,照片一拍攝完成,立刻就可以看到效果。


    大學時,賀峰就愛好攝影,使用的鳳凰295相機,這是賀峰利用假期做裝修小工賺到的第一筆錢購買的,後來使用樂凱黑白膠卷給同學們照藝術照,在大學裏賺到不少錢。小富婆紀心語入學後,賀峰幾乎成了她的私人攝影師,拍攝了大量的照片。


    “你還記不記得,你給我拍攝的那張隻用蠟燭做光源的黑白藝術照嗎?你離校後,我把那張照片放大以後裝上鏡框,掛在宿舍的床頭,好多人都誇我有藝術氣質。”


    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回憶起在校園裏的那段美好時光,在白樺林裏,兩人手牽著手、踏著厚厚的金黃色的落葉一起散步,遠處夕陽的餘暉照亮了年輕有朝氣的臉龐,冷風掀動著二人衣襟,頑皮地鑽進領口和袖口,撫摸著溫暖的肌膚,涼涼的。


    賀峰還記得心語身上散發出來的沁人心脾的少女體香,還有毛衣上殘留的淡淡的香皂氣味。


    散步時,賀峰摟著紀心語的腰,偶爾心語的頭發會被風吹起,撩撥到賀峰的脖子,癢癢的、香香的。那一刻仿佛就在昨天!


    二人坐在書房的灰藍色布藝沙發上,一邊擺弄相機,一邊敘舊,黃麗蓉從門口走過,瞥見二人在卿卿我我,會心地微笑著給帶上了房門。


    “心語,這相機很貴重吧?”


    “你就別客氣了,對你這億萬富豪,一台相機還和我客套。”


    “不是,以往從來沒收到過這麽貴重的禮物,尤其是你剛上班工資低,花這麽多錢,我真的不好意思。”


    “哎呀,你真是的,送我那麽多禮物,我都沒給你買一件。這是我炒股賺到的,你安心用吧!”


    “是嗎?你這麽厲害,賺了多少?”


    “我本金有限,就賺了三萬多。”


    “你如果感興趣,我給你出一些資金,你幫我打理吧!你學投資管理的,比我懂。”


    “不太好吧!”紀心語扭捏起來。


    “沒事兒的,賠了算我的,賺了一人一半,你不用有顧慮,這點錢對我真的不算什麽。”


    “好吧!不過賠了你可不許哭啊!”紀心語用手指刮了一下賀峰的鼻子。


    “嗬嗬嗬,賠了你就…”賀峰一臉壞笑,紀心語臉一紅,朝賀峰的腰掐了一把。賀峰借機把紀心語摟在懷裏,向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


    羅大剛將車停好,陪著賀峰一家人及紀心語一起逛春節花市。賀峰也是第一次逛花市,以前隻在電影或電視裏見過,今天身臨其境是甚為新奇。


    “這就是趕大集嘛!就是沒有大秧歌,買的東西也不同,花和年貨比較多。”黃麗蓉挽著賀鎮山的胳膊,被賀鎮山甩了幾次,最後也隻能無奈接收。


    “嗬嗬嗬,阿姨,你說的真貼切,其實就是趕集,和廟會差不多,走我請叔叔和阿姨,去吃蘿卜糕”


    買過花花綠綠的蘿卜糕後,賀鎮山用手指捅著賀峰,意思是讓賀峰買單。賀峰看了一眼老賀,沒反應,氣得賀鎮山直瞪眼,自己掏出錢包要付錢,被黃麗蓉給攔住了。


    “你傻呀,賀峰那麽有錢,他那在乎這點小錢,這是給心語機會呢!你別拿你那老套的想法教孩子,我聽心語說了,她現在帶的那個金表,賀峰花了幾十萬呢!”


    黃麗蓉拉著賀鎮山走在後麵,把嘴湊到賀鎮山的耳朵邊,小聲地說。


    “啊!紀正東剛讓她收?”


    “男女談朋友的送的,有啥事?你真是老古板,還虧你在鄉裏當個小領導。”


    賀峰在一個古董攤前落了腳,問紀正東:“你爸喜歡這些玩意兒不?”


    “他不喜歡,基本上沒啥太大的愛好,最多就是聽聽音樂,古典鋼琴曲,最近喜歡聽薩克斯。”


    “哦,想不到你爸這麽有調調。”賀峰夾帶了一句申城詞匯,把紀心語逗笑了,申城人都喜歡服飾、文藝和首飾,在申城的幾年,紀正東也被熏陶出這愛好。


    “心語,對不住,我想在這看看東西。”


    “你看吧,我和阿姨去旁邊攤位看手鐲和發卡,一會兒我過來找你,或者你打我電話。”


    “好,我十分鍾就過去。”賀峰說完就蹲下,低頭看了起來。


    賀峰對這些工藝品很喜歡,主要是這些老物件都是有曆史的,器型、紋飾及工藝都讓賀峰感興趣。賀峰覺得地攤上一般也不會有貴重古董,也就沒使用戒指的功能。


    攤位上的物品很雜,看樣子老板不是專門做生意的,好像是把家當拿出來擺攤曬一曬。老板大概六十多歲,老人戴著老花鏡,坐在塑料躺椅上,腿上蓋著毛線毯子,在優哉遊哉地看舊報紙。賀峰掃了一眼,居然是民國的申報,紙邊已經泛黃,邊緣還有一些水漬和蟲洞。


    賀峰逐一打量了一下,看中了一套鼻煙壺,這是放在長條形小檀木匣子裏的、一套十枚,有八公分高,個別鼻煙壺的表麵玻璃凸起部分已經有少許磨花,看樣子多年來是在木匣子裏晃來晃去磕碰的。


    賀峰拿起一隻品相稍好一點的,用攤位上的舊放大鏡端詳起來。


    鼻煙壺是明末清初時由西方傳入中國的,以玉石、玻璃、瑪瑙的居多。這種玻璃的一般是用特殊的彎曲小毛筆,在內部用顏料繪製各種花鳥魚蟲等圖案,保證美觀的同時,可以防止圖畫被刮畫。


    這套鼻煙壺的內繪是紅樓夢體裁的,分別畫有林黛玉、薛寶琴、史湘雲、晴雯、薛寶釵等20位美女,背景是古代的園林山水及亭台樓閣,畫工無比精細,建築細節豐富、人物動作表情十分生動,連米粒大小的五官都繪畫得表情豐富。十位美女的臉型、眉毛、眼睛、嘴巴都各不相同。


    鼻煙壺好像從沒裝過鼻煙煙絲,從買來就是用作收藏用的。雖說外壁有少許磨花,但瓶子內部極為潔淨,圖案完好無損。鼻煙壺的形狀也和一般的不同,在瓶底和瓶肩都有用融融的玻璃拉絲做出的圖案,十個瓶子也個個不同。


    賀峰看後大為讚賞!忍不住用戒指功能探查了一下,顯示距今居然已經有388年曆史,據此一推算,大概是明朝晚期的物件,是明熹宗時期的!


    賀峰抬頭打量了一下老板,見他還在看報紙,於是開口問:“老板,這套鼻煙壺怎麽賣?”


    老人用手扶了一下老花鏡,看了一眼賀峰,見是個年輕人,眼神有點暗淡,開口說道:“連木匣子,一共1200元,不講價。”


    賀峰笑笑,心裏想:“這老頭看自己年輕,這是沒抱啥希望啊!”


    於是從手包裏數出1200元錢,遞了過去。老人有點吃驚,站起身,接過錢,用報紙包好放到一個塑料子裏遞給賀峰,又漠然坐下,繼續看報。


    賀峰又用戒指功能探查了一遍所有物件,發現其他的都是近現代的,不感興趣,就離開攤位去找心語三人。


    剛剛走到距離紀心語背後五米遠的地方,賀峰就看見有一個賊正在用鑷子夾紀心語的錢包,已經快要鉗出皮包。


    賀峰跨步向前,就在毛賊將錢包放在懷裏的時候,大罵一聲,一拳重重地捶擊在毛賊的頭上,在大力收回右臂的同時,借力左腳飛起,狠狠地踹在毛賊的腰部,毛賊身形一晃,撲倒在地上。


    賀峰走上前,坐在毛賊的後背上,將塑料袋和手包遞給賀鎮山,在周圍人群的注視下,一邊掏出紀心語的錢包,一邊喊“心語,打電話報警。”


    就在賀峰抬手將錢包遞還給紀心語的瞬間,賀峰的腦中閃過一個畫麵,“背後有人將一把尖刀刺向自己的後心,自己感到後背劇痛,重重地摔倒在紀心語的腳下,…”


    賀峰定睛一怔,見動作又出現了,自己正在邁步走向紀心語。


    於是毫不猶豫地終止,急速屈膝轉身後,身體向前傾,毫無意識地抬腳,借用身體前傾的力量,向後方用盡全身力氣向身後的偷襲人踹了過去,這電光火石之間、賀峰的目光已經看見一名矮小精壯的歹徒,手持一把半尺長的寒光閃閃的尖刀,刺向自己。


    賀峰的突然轉身,使尖刀偏離了目標,歹徒正待刺出的瞬間要調整身形,賀峰的皮鞋已經在周圍人群的驚呼聲中,重重用盡全身力氣蹬在了歹徒的前胸,身高一米八三的賀峰,體重80公斤,這一腳又是用盡全身和腿部肌肉的力量,其接過可想而知,歹徒悶哼一聲,賀峰就感覺到腳一震,聽見幾聲肋骨骨頭的碎裂聲響,就見那名歹徒已經被踹出五六米遠,撞在一棵大榕樹幹上,口噴鮮血,刀子也隨之滑落在地上。


    這時,羅大剛已經捆好第一個歹徒,正扭頭準備過來查看,不遠處花市的保安帶著警察趕了過來。


    周圍群眾議論聲一片。


    “天哪,這小夥子功夫也太好了!”


    “太狠了,這是要一刀捅死人啊!”


    “太猖狂了,旁邊就是警察亭啊!”


    “哎呀,吐了好多血,是不是踢死了”


    “兄弟,你這是無影腳嗎?”


    “無影腳是好多腳的,這才一腳!”


    這時,賀鎮山、黃麗蓉、紀心語臉色發白地走過來,黃麗蓉和紀心語上下抹賀峰的前胸後背,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沒事兒的,我好好的呢!”


    走過來的警察用手銬銬好兩名歹徒,花市裏的應急救護車嗚嗚嗚地開了過來,把重傷的歹徒抬上擔架。


    “對不起啊!賀董,我一眼沒照顧到,差點傷到您。”羅大剛一臉愧疚地給賀峰道歉。


    “沒事兒的,大剛,事發突然,誰都反應不過來。”


    這時,一名警察拿著筆錄在向群眾做證詞筆錄,另外一名中年警官走了過來,對賀峰說:“先生,您需要到派出所做個筆錄”


    “在這樣做可以嗎?我還在陪家人逛街,沒時間啊!”


    “也行,小雯,你拿筆錄過來!”


    旁邊走過來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警,將賀峰帶到警察亭,賀峰簡要地寫完筆錄,簽了字,按上手印。


    賀鎮山和紀心語正在安慰驚嚇得六神無主、七魂出竅的賀母,賀峰走過來問:“媽,你好些沒?沒啥事兒吧!”


    賀母接過羅大剛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幾口水,點點頭,擦幹眼淚,回答:“嚇死我了,小峰,我沒事兒了。”


    “我買的東西呢?”


    “在我這裏,沒丟!”賀鎮山回答,同時欣慰地拍拍賀峰的肩膀,然後對賀峰問:


    “你這一腳,和誰學的,太狠了,那人不死估計也要殘廢了!”


    “啊,我和羊村的三叔公學了幾招,就是力氣大。”


    “小夥子,我看你不僅力氣大,反應也快!”旁邊的一名老人看得過癮,一直都沒離開,這時候也湊過來稱讚。


    “嗬嗬嗬,您過獎了!”


    “峰哥,剛才我都快嚇暈了。以後遇到這種事兒,錢包就不要了,你可別動手了,萬一傷到你,多劃不來。”紀心語拉著賀峰的手搖晃。


    “好好好,我答應你,以後讓大剛上。”賀峰無奈隻好承諾。


    經過這麽一攤子事兒,幾個人也無心再逛街,上了車準備打道回府。


    “我們回去吧!”


    -----


    “秀妹,我晚想過去看望一下葉老,您看方便不?”


    “可以的,你過來吧!”


    從初三開始,賀峰依次上門給一些朋友和領導拜年、先是紀家、然後是海關的胡科長、冼貴強、梁主任、萬局長…,基本上對負責管理房地產、陶瓷、稀土的相關部門領導都走了一遍,其實這些人在年前已經拜會過了,但為了聯絡感情,又要辛苦一遍,大多數都是進門寒暄幾句,扔下紅包或禮品就趕下一家。


    就剩下葉老還沒過去,是因為葉老也要拜年,去看望他的領導和朋友。


    華夏的春節拜年文化就是如此,對此,琳達極度不理解。賀峰也解釋了半天,強調這就是中國也有的文化。


    這次去秀妹家拜年,心語也纏著要去,誰她和秀妹是好閨蜜,已經說好了的!賀峰還不清楚她的那點小心思,不過不好意思說破而已。


    兩人帶著禮品,一盒賀峰專門托人買的極品大紅袍茶葉、一套文房四寶用品、一套建窯茶具。還有紀心語讓阿良精心挑選的一套名牌化妝品走進了家門,這一路,紀心語就沒放開過賀峰的胳膊。


    進了家門,發現還有其他客人,是半年前見過的邢大軍。


    “春節好賀董,我們有幸又見麵了!”邢大軍握手依舊是那麽有力,賀峰幾乎懷疑他是故意的。


    “咦,紀心語?!”邢大軍鬆開了手,和紀心語驚訝地打招呼。


    “啊?!大軍哥。”紀心語有點尷尬,並沒有老朋友見麵的那種熱情。


    幾人進去時,葉老還在書房打電話,邢大軍纏著紀心語聊個沒完。


    “邢大軍,你沒看出來心語是賀峰的女朋友嗎?要注意點形象啊!”秀妹皺著眉頭瞪著邢大軍。


    “秀秀,是我先生追求的心語好不好?”


    “啊!”賀峰驚呆了。


    “峰哥,你別聽他亂講!”紀心語急了,語調都變聲了。


    “這是事實,你不可否認吧!”


    “邢大軍,你是存心添亂是不是?信不信我拿掃把趕你出去?!”秀妹有點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和心語聊了,陪你聊”邢大軍看秀妹真的動怒,隻好妥協。


    “你過來,我和你說!”心語拉著賀峰去陽台,關上門。


    “那個,峰哥,你別誤會,我和邢大軍是這樣的…”紀心語一個勁兒地給賀峰解釋。


    原來,紀心語搬家到申城以後,進的學校就和邢大軍認識了,是同班同學。邢大軍是高幹子弟,為人囂張跋扈、苦追紀心語,但紀心語根本沒理睬過他,一直到中學畢業,邢大軍進部隊鍍金,紀心語才擺脫煩惱,不考京都大學也有這部分因素。


    “我們已經有七八年沒見麵了,誰知道在這碰到,真倒黴。”紀心語一臉像是踩到臭狗屎的無奈委屈表情。


    “沒事兒的,那時候都小,你也別怪他。既然你都來了,就開心點,既然是同學,就給他和秀妹一個麵子,別讓秀妹難做。”


    “好吧,你真的不要誤會。”


    “…”


    安定了心語的情緒,兩人又進了房間,秀妹已經和邢大軍在喝茶了。


    “峰哥,你別和邢大軍一般見識,他就是一個直率的人。”秀妹也不客氣,當著邢大軍的麵這樣勸賀峰,讓賀峰有些尷尬。


    “不會的,我挺喜歡邢大軍的性格,我們兩個誰大啊?我今年27”


    “你大,他小你三歲呢!”


    “你看,我剛才說我們男人之間不會那麽斤斤計較的”邢大軍大力地拍著賀峰的肩膀,把賀峰拍得一搖晃。


    “大軍,你現在還在部隊嗎?”


    “退伍了,過了年就到米爾城刑警大隊報到”


    “啊,刑警大隊會不會很危險啊?”


    “不會,我想去幹特警,家裏死活不同意。”


    “好像你想去刑警大隊家裏就同意似的!”秀妹今天一改往日形象,讓賀峰大跌眼鏡。


    “這不是來求葉伯伯來了嘛!”


    “你爺爺不點頭,我爸可不敢幫你!”


    “你不知道,我爺爺是支持的,我爸爸不同意。”邢大軍一臉惆悵。


    “那你家要統一意見啊!”


    “不說這些了,哎,賀峰,你是做什麽的?”


    “我做藝術陶瓷,還有一點房地產項目”


    “在這裏多久了!”


    “一年多吧!”


    “哎,我和你打聽一個人,是我戰友,去年退役的,聽說在米爾城一家公司做保安經理,也是東北人,叫彭岩,脖子後耳根下有道刀疤。”


    “啊,他退伍時,是不是班長?”


    “是啊,你怎麽知道?你認識?”邢大軍吃一驚,同時很興奮。


    “嗯,他在我這裏快一年了”賀峰猶豫了一下,還是講出實情。


    “哎”邢大軍長歎一聲,遞給賀峰一支煙,自己也拿出一支,然後拉著賀峰到陽台上吸煙。


    隨著邢大軍的講述,賀峰才知道個中緣由。


    原來,彭岩曾經是邢大軍的老班長,本來在退伍前,有一次提幹的好機會,但為了照顧邢大軍,領導勸彭岩讓給邢大軍,說好第二年再給彭岩機會,誰知道第二年,彭岩在執行任務時犯了錯誤,給記了大過,第二年按新政策,年齡超標,被迫退伍。


    “我對不住彭班長啊!”邢大軍一臉愧疚和感慨。


    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賀峰也是感慨。


    “他在我那裏,待遇不錯,我正在想今年讓他把父母和妻兒都接過來。”


    “哦,他結婚還有孩子了?男孩女孩?”


    “男孩,退伍就結的婚。”


    “等他過完年回來,我去看他。”


    ----


    賀峰回到家,路過父母的房間,正想進去打招呼,就聽見賀母對賀鎮山說:“你說,如果我們提出正月十五定親,紀正東會不會不同意!”


    “覃月軒應該不會反對,畢竟是她話裏話外想讓賀峰和心語交往的,紀正東就很難說了。”


    賀峰聽到這裏,推門進了房間,開口說:“爸媽,能不能讓我和心語先了解個一年半載,再說訂婚的事兒”


    “哎呀,你這孩子訂婚後再談也不耽誤,我和你爸結婚時才見幾麵,現在你不也都這麽大了嘛”


    “不一樣的,好不好,現在什麽年月了。”賀峰氣憤地說。


    “怎麽不一樣了?早結婚早享福。”黃麗蓉說。


    “我說,要不就聽孩子的,半年時間也不長。”賀鎮山勸黃麗蓉。


    “這半年、那一年的,剛畢業找工作時我就和你說過,讓你去求求人,你不去,現在一拖都四年多了,你還想拖!”黃麗蓉氣憤地說。


    “…”賀鎮山張張嘴,話還是說不出口。


    “就這麽定了,鎮山,明天你就和我買點禮物過去說”黃麗蓉說完,又開始計劃買什麽禮品了。


    賀峰見勸說也無用,無奈的隻好離開。回房洗過澡,躺在床上準備看書。一抬手,看見自己的新買的鼻煙壺哦,就起身,拿起來,打開密室的門,準備放到架子上收起來。


    快出門的時候,看見門後放著的塔菲石,就琢磨著能不能砸下來一小塊,然後找個珠寶商,做一些戒指或項鏈送人。


    於是到工具房拿了手持無齒鋸和錘子鑿子,回到密室關上門。賀峰的密室是在裝修時就預留好的,帶有安全報警裝置,賀峰擔心引發報警,就從隱蔽處按下開關,關了報警。然後準備將塔菲石搬到密室中間的紅木桌子上,然而,賀峰低估了這塊塔菲石的重量,一不小心,劃破了左手手指中指,血順著手指流到戒指上。


    突然,戒指光芒四射,賀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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