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壽安慰道:“那是他們的損失,不過你很幸運,能認識我們這麽多新朋友。”


    山姥:“……”


    如果有可能,她更願意在山裏孤獨終老,而不是在深夜自己準備熬夜追劇的時候,被一群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怪物衝進家裏,還霸占了自己最愛的沙發。


    “我今天差點被獻祭了”權壽十分自覺的沒有做出惹怒山姥的舉動,比如不拖鞋就盤腿上沙發,比如雙腳搭在桌子上,他安分守己的行動也在某種程度上獲得了山姥的部分好感。


    +1的好感提醒,就是證明。


    權壽手往門外指:“就山上那個溫泉村,你在這裏住了多久?知道些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方位,但肯定還在百目山上。


    試想一下自己一周目時遊戲通關,以為這個遊戲的主線已經全部吃下,卻沒想到二周目時還能掉進洞裏,然後發現隱藏地圖,如果帶著這個發現穿越回去,他發的帖子一定會被加精。


    “大概是12年前”山姥的語氣很輕鬆,說起12年前的事情,就好像是12天前:“天上飛來了一個東西,從裏麵跑來了些東西,它們躲在山頂不知道做什麽,從來沒出現過,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從那天以後山上的人就瘋了。”


    “瘋了?”


    “這座山不可能有溫泉”


    山姥語氣篤定:“我是山姥,我知道。”


    沒有溫泉,卻能蓋起溫泉村,而且這座山並不是什麽旅遊景點,東京的遊客們更願意去富士山,或者去紅燈區,女仆咖啡廳永遠敞開大腿,隻有一輛破舊大巴的溫泉村,竟然能開這麽久本身就透露著不合理。


    不計較成本的開溫泉,就算做慈善至少也得有人來被慈善吧。


    權壽來時,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上山。


    又或者是給挖坑找一個的適當的理由?就像自己跌入進去的那個百米深坑,沒有幾年的時間偷偷摸摸挖,絕對不可能挖到那種規模,如果動用大型機器早就被調查了。


    更不合理的在另一點,這個村子沒年輕人。


    “八尺女呢?”權壽詢問。


    “那是什麽?”


    “你不知道?”權壽很懷疑眼前的山姥是不是怪談,宅也不會和外界斷開聯係吧,她難道有社交恐懼症?


    “我經常會參加山上的聚會!”山姥好像是感覺到了權壽目光之中的不禮貌,強調道:“大家一起喝酒吃零食,我朋友也很多,酒童子,帚神,梳仙,都是我的好朋友。”


    權壽自動腦補了一群妖怪麵基的場景,心中暗道:“聽著像一群中二病線下聚會。”


    “八尺女,就是一個穿著白色洋裝,戴著一頂白色帽子,有兩米四左右的身高,長相也很漂亮,她會盯上年輕的男生狩獵他們,行動的時候還會發出popopo的聲音”權壽簡單解釋完,說道:“就算你不知道,偶爾上網應該也會知道八尺女這個都市怪談吧?”


    他早就留意到,在山姥的桌上有四個遊戲手柄,還有一個ps5精英手柄,看得人眼饞。


    山姥著重強調:“在這座山上的妖怪,大多數沒有實力而且愛好和平,你說的八尺女我們不認識。”


    她表情很古怪:“聽起來,就像是青少年幻想出來的性衝動對象。”


    “這個……”


    看過本子的他,確實沒有辦法否認這回事,自己第一次聽說八尺女的怪談就不是因為恐怖都市怪談,而是被添油加醋後的八尺女。


    權壽問道:“你知不知道溫泉村的那群人,暗中究竟做什麽?”


    對他明顯轉移話題的行為,山姥沒有點出:“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去問問酒童子。”


    “酒童子?”


    之前就聽大塚智沙的女妖同事說過酒童子,對方聲稱那是個實力強大的大妖怪,但是……因為那個女妖的實力差的過分,實力強大的“大妖怪”,就得打上問號。


    “嗯,他的實力雖然不是很強,但人緣很好”山姥點頭:“酒童子很喜歡結交朋友,周圍幾座山上的鬼神都喜歡喝他釀的酒,有什麽問題大家都會找他幫忙仲裁,如果你想問什麽,去找酒童子最好……對了,今晚酒童子就會召開鬼宴。”


    “你不一起去?”權壽問道。


    “我不喜歡喝酒,我喜歡喝飲料”


    果然是宅女。


    權壽詢問了酒童子的所在之後,便帶著自己的怪談們出發。


    離開山姥的住處,朝著她所指的方向走了沒多遠就聽見了人的笑聲,吵吵嚷嚷。


    比權壽聽見聲音更早的是酒香味。


    百目山有兩個峰,矮峰躲藏在高峰後麵,又被連片的樹木遮擋,所以才沒人注意這處未被開發的原始山林。


    也可能是妖怪們的結界阻擋了人類開發的侵略性目光。


    看著一隻隻沒有人樣的怪物們舉著酒杯,哈哈大笑,權壽忍不住道:“好多的經驗包!”


    他一開口,頓時有怪談發現了他,緊接著就產生了連鎖反應,沉默就像多米諾骨牌,蔓延向遠方。


    權壽從不知道自己還有“沉默”的被動技能,一路走過,一片安靜。


    “汪嗚!”


    在權壽身旁的犬神玉子突然拽著權壽的褲腿,指了指一個頭頂著掃帚的怪談。


    被指著的怪談瞬間僵住,它周圍的其他怪談在一瞬間散開,唯恐被扯上關係。


    權壽走過去。


    滴答、滴答。


    掃帚腦袋竟然往下滴答水。


    哭了?


    口水?


    還是尿了?


    “那個”權壽指著對方手裏的香腸:“能送我嗎?”


    “嗯嗯嗯!”掃帚腦袋怪談使勁的點頭,有幾次掃把杆差點掄在權壽的腦袋上,讓權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想趁機把自己打昏。


    他接過香腸,走回犬神身旁:“等回家我給你多買點。”


    女孩咬住香腸,幸福的啃著。


    “那個”權壽看向了另一個拿著漢堡,還沒來得及吃的貓臉怪談,揉了揉肚子問道:“這個能送我嗎?”


    對方趕緊將漢堡送到權壽手中。


    權壽打開漢堡紙,咬了一口漢堡:“鱈魚的,還行。”


    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夠在一群怪談中如此吃得開,大概這種感覺,就叫人仗狗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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