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自己墜入深坑並非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權壽有理由猜想,在千代秀樹還小的時候,也許真的遭遇到了八尺女,並且險些因此喪命,千代秀樹的親人也為了救他犧牲了一切,但是從那以後這座山上的人就被某種力量蠶食掌控,自己這次回來剛好觸發了他們心中的某種期望,然後他們就把自己領到了明顯是陷阱的深坑上方房屋內。ъiqugetv


    也許八尺女會出現,吃掉自己,但那應該不是他們想要的。


    最大可能……大概是讓自己在房子裏一直等,等到……八尺女迫不及待的想拆房子,然後一起跌入深坑內。


    “該不會是一場祭祀,獻祭吧?”


    權壽低頭摸索,伴隨著墜落,房屋坍塌,腳下都是木板。


    “小雫,掃一掃。”


    狂風掃過,地麵悲情掃除一片空地,權壽舉起白蠟燭,鬼火僧侶照亮了十米範圍,就像個小路燈,也讓權壽看清了自己腳下地麵刻畫的東西。


    傾向於某種怪異的陣法。


    “還真是獻祭?”


    權壽招招手:“毛毛,切一塊下來。”


    銀仙聽話的切開一塊地磚。


    法陣肯定講究完整性,權壽不知道其他摔進這裏,且沒有變成餡餅的倒黴蛋們是怎麽度過生命最後一段時光的,但他們肯定無法把堅硬石磚切下來紅磚那麽大一塊。


    不管做這一切的人打算幹什麽,自己不讓他成功就行了。


    權壽掂著石頭,思考著等會兒怎麽出去拍那些老不死的腦袋。


    忽然有一陣風襲來,刮來一陣甜膩齁人的香味還有腐爛的味道,腳下土地搖搖晃晃,但是遠沒到坍塌的程度,所以待在這裏的權壽很安全。


    “汪汪!”犬神捧著腦袋大叫。


    其他怪談也反應亢奮。


    銀仙飄在權壽麵前。


    “等等,你先別說,讓我猜一下”權壽阻止了銀仙,說道:“你想說,就在石頭被切開以後,山裏突然有很多東西飛了出去,這塊石板說不定就是某個封印結界的一部分?而山裏就鎮壓著那些東西?”


    “嗯”銀仙點頭,對權壽幫自己說話,而不用自己張口的行為表示認同。


    他用極近詳細的方式自言自語:“也就是說,那群和藹可親,打著救我名義的老人,實際上是想犧牲我一個,封印這座山數之不盡,可能會毀滅人類的惡魔們,但是我竟然破壞了這裏導致人類陷入一波新的危險?”


    “去他的,靠犧牲我一個拯救全人類,那全人類還是毀滅吧。”


    如果坐在電腦前麵讓權壽選擇,他一定選擇千代秀樹,甚至可以多加幾個條件,比如讓千代秀樹靈魂作為守護靈,永生永世不能投胎,反正通關結束了自己隻需要看一看片尾動畫,看看滾動的製作人名單,接著去論壇裏發兩句“他真的,我哭死”。


    但問題是……現在權壽就是千代秀樹。


    自我犧牲,得建立在是否真的和自己利益相關上,點一下鼠標按鈕的責任,和真正豁出小命的責任他還是分得清的。


    權壽心中突然一動,將切出的那塊石頭又放回了缺口,地麵果然停止了震動。


    “呃”


    “所以,剛才我那一下,又拯救了世界,現在世界應該還沒毀滅對不對?”


    毀滅世界和拯救世界都如此的草率輕易,讓他一時間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不過既然世界還沒有毀滅,他要考慮的就是該怎麽爬出去。


    山上也不可能找到上百米長的繩子。


    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大概就是犬神恢複了以後,變成狗頭熱氣球載著大家一起飛出去,不會飛的怪談還是有不少的。


    “汪嗚~”犬神單手扶著脖子,另一隻手指著前方。


    “好像是那股甜味傳來的方向”


    權壽走過去,意外發現有一個天然的隧道,隻是隧道太狹窄,隻有拳頭大。


    “就從這裏挖出去!”權壽轉頭,自己這邊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勞動力!


    大概半個小時,權壽終於離開了悶沉的地下。


    一條星河鋪在頭頂上,晚間的冷風傳來,凍的他瑟瑟發抖,但重新回到地麵上的喜悅能衝淡一切。


    自己應該還是在百目山,且失去了具體方位,最安全的方法是現在下山,但絕對不是最好的方法。


    他轉身,發現一處宅子。


    宅子有燈亮著。


    敲響門,開門的是個30歲左右的短發女性,看到她第一眼權壽能想到的詞大概就是高質量女性,知性成熟不溫柔但一定洞悉人心,也是他最欣賞的女性類型之一。


    另一種,就是長發的知性成熟女性。


    女人看見權壽,以及他身後漂浮的眾多身影,臉色一變立即伸手關門,但是被權壽伸手擋住:“小姐,我們幾個迷路了,想在山上借個位置休息一下。”


    “不借!”她再次想關上門,但是站在權壽身旁的犬神“嗚嗚嗚”的齜牙咧嘴,幾歲的小女孩做出凶狠表情,竟然真嚇得三十多歲的女人縮脖子往後退。


    在人類世界中這是不可能的,但在黑夜世界中,年齡和外表是最不被重視的東西,實力就是一切。


    權壽走進房子裏。


    外麵看房子像是老房子,可裏麵的裝潢卻很新,歐式家具,壁爐,不到兩米高的房子裏卻有兩根大理石的柱子。


    電視機上播放著午夜節目。


    很溫馨的山中小屋。


    一轉頭,權壽卻被嚇了一跳,剛才的成熟女性消失,變成了個長著一嘴獠牙,蒜頭鼻子的白發女鬼。


    “能麻煩你變回剛才的樣子嗎?”權壽擺擺手,如果其他特殊性癖的玩家一定會狂喜,他功力還差一些。


    “可以”女人很配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權壽坐在沙發上,手摸著沙發,他沒想到遠離人居的山裏竟然會有鬼怪獨居,且對方看起來好像是故意躲起來的。


    “怎麽稱呼?”


    “山姥”山姥變成人模樣後,行為舉止也很像人,手指頭掃過額前的發絲,將其攏到耳後:“我沒有害過人,昨天晚上我還救下了兩個遇到危險的兩夫妻,可是他們逃跑了,當時還以為能和他們成為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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