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巽聞言,扭頭,便見不遠處那衣著花哨豔麗,穿金戴銀,周圍圍著三個比他高小半個頭的侍女,像暴發戶多過的書生。


    鼻孔朝天,眼中頗為鄙視的看著自己兩人。


    一旁的白柒柒見有人侮辱乾巽,眼中透露著些許寒意,瞟了眼那開口鄙視的矮個子書生。


    嘔——


    隻是一眼,白柒柒便收回了目光,可愛小臉上滿臉嫌棄,真的醜,惡心,還有那令人作嘔的靈魂……她都不想動手了……


    那爆發戶似的書生實際上並不算醜,隻是長的頗為平庸。


    身高六尺出頭,隻比自己旁邊的少女高一點。


    但不知哪裏來的審美,手上脖子上都掛著金鏈子,一身衣服也是花花綠綠用料極盡奢華。


    這也就算了,還將那頭高高揚起,將鼻孔對著幾人,鼻孔中的鼻屎和鼻毛顯露而出,眼神還中還帶著人上人一樣的傲然。


    綜合這些,在白柒柒眼裏,那矮子就像一個醜態百出的小醜,宛如那糞坑裏剛挖出來的臭石頭,令人作嘔。


    要不是在這大街上,這種汙穢之物,白柒柒直接把他靈灰都揚了。


    乾巽頭上的小白狐,則是早早的背過身去,尾巴環在狐身之上。


    沒等乾巽開口,一旁的江墨塵卻是鬆開了乾巽的肩膀,雙手抱胸,歪著腦袋開口道:


    “我當是那隻犬呢,原來是呂餘雲你這野狗在狂吠啊!”


    “你家老爹傾盡半數家財,讓你入那白鹿書院,你到好偏偏喜歡給人當狗。


    “哦不對,你那老爹也是一條老狗,如今生了你這小狗。”


    “也是你本來就是狗,找個主人也在理,罪過,這確實是我的問題。”


    江墨塵仿佛恍然大悟,自責道。


    “怎麽,覺得在白鹿書院找了個主人,膽子肥是吧。”


    “一條狗,怎麽敢插嘴人之事,小心被人剁了狗頭,做成一鍋狗肉火鍋。”


    “女性的餘韻,嘖嘖,你爹可真愛你啊……”


    “江花衝,你給我閉嘴!”


    呂餘雲手中折扇緊握,額頭青筋曝起,咬牙怒吼道。


    他最討厭有人拿他的名字開玩笑。


    “哇!我好怕怕哦,來啊!有本事來咬我啊!別隻會狂吠啊,不咬人的狗那叫狗嘛,你有點不稱職啊。”


    江墨塵作女子姿態,拍了拍胸膛,像是害怕道,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戲弄。


    “花衝怎麽了,說那麽文雅幹什麽,不就是淫賊嘛。


    我就喜歡女人怎麽了,老子騎過的馬,比你吃的飯都多,喝過的海鮮湯比你喝的水都多,你能嘛?你不行!”


    “你看看那金鳳樓的名妓,有哪個願意讓你這野狗入閨房的。”


    “閉嘴!”呂餘雲氣急,但也隻敢原地蹬腿,憤怒然後更加憤怒。


    沒辦法,他打不過江墨塵,江墨塵雖然腎虛,但武功功底可比他強多了,畢竟那項運動也要耗費體力的,尤其是花式越複雜,越耗費體力。


    作為一個愛好美女的紈絝子弟,為了能玩的更花,身體竟然意外的好,尤其幾天前腎氣恢複,踏入了後天。


    他呂餘雲一個鍛體凡人與其動手不是找虐嘛。


    “呦,急眼啦,來啊,來咬我,我保證不還嘴……”


    看著張口野狗,閉嘴野狗的江墨塵,乾巽膛目結舌,好家夥不愧是執跨,這罵人絲毫不在乎自身臉麵。


    “夠了!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利,可敢與我立下君子協議!看看這次詩會,誰能成為那師師姑娘的入慕之賓。”


    察覺到周圍匯聚而來,越來越多湊熱鬧的民眾,呂餘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嗬斥道。


    江墨塵聞言眼中一喜,也不再謾罵,而是玩弄道。


    “我又不是君子,我就是一個執跨而已,對君子協定沒興趣,對於商人間的對賭倒是感興趣。”


    “這樣吧,我們賭百兩黃金如何,賭誰能入花魁之眼。”


    呂餘雲聞言,心中一窒,百兩黃金,他雖為大富商之子,但為了拉攏書院中的俊傑,花費了太多金錢,百兩黃金,以他現在的身家,頗為肉疼。


    但一看到周圍那密集的人群,以及自己靠山乃是青州白鹿書院第一才俊的林陽羽,還是咬牙道:


    “可以!但若無人能入師師姑娘眼,那便比兩人寒食詩詞排名。”


    “還算有種,各位鄉親們作證,我壓我身邊這位兄弟能入那師師姑娘的眼。”


    江墨塵簡直嘿嘿一笑,在乾巽有些無奈的眼神中,將手搭在了乾巽的肩膀上道。


    “我壓白鹿書院第一才子林陽羽,能入那師師花魁之閨房。”


    呂餘雲深吸了一口氣,嘴中吐露道。


    意料之中的驚歎誇讚聲,並未如那府城之地時一般席卷而來。


    眾人議論紛紛。


    “白鹿書院第一才子?誰啊,沒聽過,但是好像挺牛的。”


    “不知道,青州書院那麽多,誰知道是哪個裏麵的。”


    “估計是個小書院吧,反正在這永平府我沒聽過有啥叫白鹿的書院。”


    “不知道什麽角落的書院的第一才子,居然敢和我郭北縣寧廩生比試。”


    “就是,寧廩生可是在縣試中作出鳴州詩篇的頂級詩才。一個旮旯角的書生也敢與之比肩。”


    呂餘雲右手緊握,一群窮鄉僻壤的屁民,井底之蛙,指望他們知道林公子的天資,是他自己失心瘋了。


    但他還是準備解釋一番,畢竟林陽羽可是他的靠山和門麵,不能讓人給玷汙了。


    剛想開口,已經有識貨的道出了林陽羽的身份,以及白鹿書院的名聲地位。


    “白鹿書院,該不會是那青州第一的白鹿書院吧,斯,能在那被稱為第一的書生,想來應該不會差。”


    “雖然沒聽過,但感覺好像挺厲害,估計有好戲看了。”


    “我不是郭北本縣人,我聽過林陽羽的名聲,聽說十八歲便入武道先天境界,如今二十歲即將入道了,是青州頂級的天驕人物。”


    “這麽說,江小子會輸?寧風顯好像才後天吧。”


    “不一定,畢竟是比詩詞,又不是比武力境界。”


    “……”


    在眾人驚訝的言語中,呂餘雲仰著腦袋,趾高氣揚的走出了人群,朝遠處離去。


    宛如一隻鬥勝的公雞。


    匯聚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都一一離去了。


    看著那遠去的呂餘雲,江墨塵噗之以鼻,轉身對一旁的乾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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