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邊帶著一個綠裙侍女,身穿青衫羽扇綸巾打扮的書生,出現在乾巽身前,隨意作揖道。


    看著眼前這文雅書生服裝,都無法遮蓋自己痞氣的熟人子嗣,乾巽心中暗歎。


    真不知道江聞這等端正之人,是如何生出這麽一個執跨子弟的。


    “寧兄弟,看來你才是最了解那乾公子的,知道要配白狐,配個雪發侍女。”


    沒等乾巽說話,那痞氣書生,便自來熟的將手環在乾巽的肩膀上,嘴中笑道。


    不得已被那痞氣書生給擠占了寶座的白狐,隻得跳到了乾巽的頭上,看著書生的眼神滿是憤色。


    “不知寧兄從哪找的白狐,眼中的靈慧十足,是否還有渠道?”


    “勻我一隻,我願意拿出千兩白銀作為交換。”


    白狐靈動的表現令痞氣書生心中詫異,轉頭對麵露無奈的乾巽好奇道。


    “……,沒有,香香是我在外麵撿回來的,我覺得墨塵你與雌性妖鬼有緣,可以去荒山野嶺碰碰運氣。”


    乾巽翻了翻白眼,無語道。


    “嘿嘿,還是風顯知我,我確實與女妖鬼有緣。”


    江墨塵聞言也不腦,嘿嘿一笑道。


    “可惜了黑山蘭若寺消失不見了,不然兄弟我指定帶你去見識見識,品嚐一下,冰涼的海鮮盛宴。”


    似乎是顧忌乾巽身旁的白發少女,將嘴湊到乾巽的耳旁,小心翼翼道。


    望著乾巽的眼神中充滿了男人都懂的神色。


    乾巽無言,這江墨塵不僅坑自己還坑他,要知道那群女鬼可都在他那山河社稷圖裏。


    但凡他說點過分的,他就得完蛋。


    “咳咳,女鬼什麽的,還是算了吧,沒啥興趣,冰冰涼涼的,哪有真人好。”


    乾巽輕咳,表示自己對女鬼不感興趣。


    “寧兄,你沒試過,見識還是淺薄了,如果說真人是夏季的豔陽勾人心火。”


    “那女鬼便是秋季的微風,給人一種清涼感,那觸感絲毫不比真人差,而且那海鮮汁水極多,完全不是真人可以媲美的。”


    江墨塵聞言搖了搖頭,反駁道。


    “我江墨塵混跡紅塵多年,自問學識遠遠比不上寧兄。”


    “但我閱女無數,無論是那妖精,鬼怪,半妖,人魚,我都有體會,這方麵,郭北縣我江墨塵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女鬼絕對排的上前列。”


    乾巽聞言眉頭輕跳,好家夥,怪不得當時你腎虛成那樣。


    當初那腎虛之症狀,該不會是自己後來又去逛窯子逛的吧。


    如今他可是很清楚,自己揮下女鬼都是適量吸收陽氣,從來不傷人根本。


    不過,女鬼真的是那種清涼的……乾巽被江墨塵勾起了一絲興趣。


    別誤會,他可是求道者,對未知知識抱有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嘛。


    哢嚓!


    一聲脆響自身側傳來。


    乾巽忍不住轉身,隻見白柒柒腮幫子鼓鼓的。


    手中那足有兩寸粗的糖葫蘆被白柒柒從中間咬斷,隻剩下了半截。


    同時金藍異瞳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麵無表情的咀嚼吞咽著。


    乾巽隻覺下半身一涼,心中升起的那絲好奇瞬間化為飛灰,搖了搖頭道。


    “還是算了,我暫時對這些異族女子不感興趣,我還是覺得人好。”


    “尤其是身材嬌小,麵容漂亮可愛,乖巧可人的白發豆蔻少女,深得我心。”


    “我懂,哈哈,寧兄應當是雛鳥吧,喜歡嬌小的我也能理解。”


    “等哪天兄弟帶你去府城的金玉樓為你開開葷。”


    江墨塵聞言哈哈笑道,也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自己這位風顯兄博文多才,溫文爾雅,有那乾公子一成風采,沒想到居然是個怕老婆的。


    ……


    “有一事忘記說了,三日後便是寒食節,郭北縣新修的金鳳樓將舉辦詩會,不知寧兄可有興趣前往?”


    江墨塵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將手中折扇收攏,恍然道。


    “那名滿青州的花魁李淑師聽說會出麵主持這次詩會,青州諸多才俊也都聞訊而來。”


    “寧兄詩詞雙絕,想來能入那師師姑娘的眼,成為入幕之賓,著實讓人羨慕。”


    乾巽扶額無言。


    這江墨塵不愧是名滿郭北縣的執跨子弟,三句離不了女人。


    一個文人墨客交友用的詩會,他最關心的居然是那主持的花魁。


    還有,你為何要說出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糾正了白柒柒對詩會的固有觀念,讓其允許獨自前往。


    畢竟對於普通百姓來講,詩詞他們大都聽不懂,也不感興趣。


    反倒是誰誰誰成了入幕之賓,一夜未歸,頗有興致。


    這也導致了這寒食詩會,在百姓眼中成了文人爭風,紅油添香的花事,與那逛青樓無異,就是更有情趣。


    至於花魁,在百姓眼裏,那都是隻有她選別人,沒人能睡她的高級妓女。


    但實際並非如此,在大頌,能稱得上花魁的女子,本身的才華便不會差,大多是修那紅塵煉心之法,入幕之賓也多是交流才學。


    與多人風花雪月卻是想多了,那種叫名妓,不叫花魁。


    去請一個一點朱唇萬人嚐的妓女主持寒食詩會,除非文人們失了智了,他們可不想被人笑話。


    那青州花魁李淑師年歲十八,已經是武道入了先天,紅塵煉心走了大半,即將入道的天驕人物。


    被其承認的入幕之賓不超一掌之數,都是青州一等一的青年俊傑,卻無一人可摘其紅丸。


    當然要是真被摘了,文人才子也不可能如此推崇了,畢竟望而不得才顯得珍貴。


    至於為何將那青州聞名的寒食詩會,設在這偏僻的郭北縣,則是乾巽的原因。


    自乾巽以文入道。


    整個郭北縣得文曲星光照耀,已經有四月之數,如今這郭北縣靈機濃鬱,萬物複蘇。


    已經不比那州府差多少了。


    尤其這郭北縣位於多國邊境,由於乾巽的坐鎮,已經化為了商業與文化的中心。


    將那詩會放在這倒是頗能讓人理解。


    …………


    “我會去的,但是入幕之賓什麽的,莫要再提,且不說那乾公子可能會前往,就算他不去。”


    “我區區一個秀才,又怎麽可能比的上諸多青州俊傑。”


    乾巽倒也沒拒絕,他現在的新身份是一個寧姓科考書生,是寧采臣的遠方表親。


    作為書生,不去這詩會被人詬病不說,本身就是一種非常怪異的表現。


    “寧兄,你這就過謙了,你可是今年郭北縣縣試秀才第一的廩生,今年的科考你又不是知道。”


    “縣內縣外數萬童生參與,成那秀才者不過百餘,都趕得上府試了。幸虧我去年就考了,不然今年絕對考不上。”


    “你可是我郭北縣的門麵,也是唯一有可能成為師師姑娘入慕之賓的存在,不必妄自菲薄。”


    江墨塵對於乾巽的自貶並不在意,而是頗為推崇道。


    “噗嗤!區區一縣試廩生,哪怕就是郭北縣廩生又如何,還妄想成為師師姑娘的入幕之賓,可笑至極。”


    絲毫掩飾言語中鄙視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乾巽眉頭微皺,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被人嘲諷。


    這江墨塵…………………


    ……


    真是個好人!


    原本他隻想去當個小透明,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終於能體會一把裝逼打臉的戲碼了!


    這詩會,他去定了!這逼他裝定了!


    柒柒來了,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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