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推薦蘇定方給他李世民的,可到頭來,因為李元吉這個陰險的小人,李禺被迫不再推薦蘇定方給李世民。


    其實。


    在蘇定方敗了李元吉之後,李世民就已經決定收下蘇定方了。


    可如今,變化來得太快,快到李禺不得不做出改變。


    “師父,弟子有錯,請師父責罰。”蘇定方見事情搞成這樣,來到李禺麵前,臉上掛著慚愧之色。


    李禺回了一個笑臉過去,“你何錯之有。那李元吉陰險耍詐,師父也沒有想到,他手臂內還藏有袖箭。如要是早就知道的話,師父也不會讓你跟他比試武技的。好了,你也別氣餒,一個小小的李元吉而已,他成不了你進步的攔路虎。”


    “師父,弟子學藝不精,到是連累了師父。”蘇定方在意的並不是自己輸還是贏,他在意的乃是因為連累到了李禺。


    李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乃是為師的弟子,雖隻是記名,但為師也絕不允許他人欺你,哪怕他是齊王。”


    蘇定方牙齒緊咬。


    他一直以為,李禺收了他之後,並未把他當成真正的弟子。


    可如今這一言,以及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讓蘇定方深深的認識到了,自己一直在師父的心裏。


    李禺把大刀還給蘇定方。


    “你也別有什麽壓力。為師隻是教了你刀法,卻並未正式教你道法。經今日一事,你得開始跟為師學道法了。”李禺見蘇定方牙齒緊咬,還以為他是因為剛才之事憋著一口氣呢。


    李禺其實也知道。


    李元吉的力量很大,而且還使的是重馬槊。


    蘇定方雖勝,但也僅僅隻是勝在靈巧與技巧。


    如真要是在戰場之上拚命,依著李元吉那陰險,蘇定方必死無疑。


    蘇定方一聽可以跟李禺學道法後,臉上立馬露出期望的神情來,“師父,弟子能不能學符籙。”


    蘇定方最想學的,莫過於李禺的符籙之術了。


    畢竟。


    李禺所使出來的符籙,早已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如能學得李禺的符籙之術,這天下,他哪裏都能去得。


    可李禺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泄了氣。


    “為師到是希望你能學符籙之術,可想要使出符籙敗敵,沒有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你是做不到的。不過,你有此想法,為師很高興。”李禺看著蘇定方,心中笑了。


    李禺心中所笑,並不是笑他蘇定方。


    而是欣慰的笑。


    同樣,也是無奈的笑。


    符籙之術,並非什麽人想學就能學的,哪怕是他蘇定方,也不一定能學得會。


    先不說練習掐訣的手法了。


    就連掐訣所需要使用到的氣,蘇定方都沒有,他又何以能掐得了訣,又何以催動符籙,就更別說法力了。


    蘇定方不明,追問道:“師父,弟子知道自己愚笨,但隻要師父你願意教,弟子哪怕不吃不喝,也一定能學會符籙之術的。”


    “師兄,我也想學。”楊杲大睜著眼睛,眼中帶著央求的神色。


    李禺看著二人,思量許久後道:“好,即然你們都想學,那就都學!”


    李禺也不知道二人能不能學會。


    對於楊杲,李禺到是不擔心他學不會,畢竟年齡小,且楊杲又聰慧,想來修道學法什麽的,應該是沒問題。


    問題在於能學到什麽程度,修到什麽程度罷了。


    學道修道,講的乃是天賦。


    天賦佳者,如那潘師正,十多歲被王遠知收為弟子,跟隨王遠知學道十餘年,就已是達到了當下這種境界。


    如要是天賦一般者,想要把道法學到某種程度,其付出的努力,比起天賦極佳者來說,將要呈幾何式的倍增。


    李禺決定了。


    不管如何,蘇定方乃是自己的記名弟子,雖年齡已大,隻要他願意學,那自己就教,能學到什麽程度就學到什麽程度。


    而此時。


    已是離開了隱仙觀且下了山的李世民等人,坐上馬車後,長孫無忌見李世民臉色帶著憂愁,出聲寬慰道:“殿下,你也別太過擔心了。那李禺隻是削去了齊王殿下半個左耳,隻要治療得當,應無大事的。況且,齊王落得這個下場,那也是他咎由自取,這並非殿下你的過錯。”


    “輔機,你也知道,父親非常疼愛我這個四弟,如今因為我一時之言,卻是讓四弟被李禺削去了半隻左耳。如父親要是知道這事是我造成的,定當對我不喜。唉!李禺也是,當時為何要下如此之狠手啊。”李世民心中有些怨恨。


    李世民在怨恨李禺,同時也在擔心李淵要是知道了今日發生之事後,定當會重重的訓斥他。


    長孫無忌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殿下,你切莫太過自責。如陛下要是清楚了今日發生之事,定不會責罰你的。況且,比鬥較量本就刀劍無眼,齊王耍詐,要怪,也隻能怪他自己。”


    “唉!!!算了,事已至此,父親要責罰就責罰吧。對了輔機,你覺得那李禺的弟子蘇定方如何?可否一用?”李世民拋去心頭的憂慮,到是還沒忘蘇定方。


    長孫無忌想了想,“應該可以一用。不過,發生了今日之事,蘇定方想要徹底收為殿下所用,殿下你怕是得多跑幾次隱仙觀了。不過,剛才我觀那李禺,也並非傳聞中那麽神通廣大,但其武藝確實高強。”


    李世民沉思,腦中在回憶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當李世民他們回到長安後。


    李建成早已把李元吉在隱仙觀受傷之事,訴於他父親知曉。


    當李淵聽聞自己疼愛的四子,在隱仙觀被削去了半個左耳之後,怒的恨不得下令平了隱仙觀。


    可當他一想起那日李禺在太極殿與王遠知鬥法之事後,又狠狠的壓了壓心中的憤怒。


    李淵不敢下這個令,其實還聽聞過王遠知師徒二人再次跟李禺鬥法,而且還是二次受傷,傷得比第一次還要重。


    自己兒子被削去半隻左耳,這對於李淵來說乃是奇恥大辱之事,定要報此仇方能解其心頭之恨。


    “錢肆,去請王先生來一趟。並讓二郎他們都過來。”李淵氣不過,差了內侍總管去叫人去了。


    不多時。


    王遠知被請進了宮。


    而李建成三兄弟也被叫了過來。


    詢問過後,李淵又查看了自己兒子的傷,憤憤的看向王遠知,“王先生,你可願代朕,前去隱仙觀一趟,好好教訓教訓那李禺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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