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邢昭後,白君便打算先去看看月家的文道院現在怎麽樣了。


    不得不說,萬聖樓幫忙找來的工匠們就是給力,白君明明沒有離開羅定城多少天,此時的文道院卻已經建設完畢。依照著月家的要求,羅定城中的文道院要與蒼城中的文道院結構一致,頂多是基於占地大小來調整自身體積。


    因為文道院實際上還沒有正式招生,所以此時偌大的建築之中空蕩蕩一片,一點人氣也沒有。白君一直來到了書畫教學區域,才聽到了鄒天正在向學生們講課的聲音。


    “記住了,臨摹不是單單讓你們照著別人的作品重新描繪一番,那隻是形似。臨摹的目的不單單是要形似,還要神似,感悟畫師在完成這幅作品時的心境,下手的力道等等。通過這樣的臨摹,你們才能夠知道,一個好的作品,其產生條件和影響因素有哪些,你們才能快速地掌握到作畫的訣竅。”


    “老師,我們明白了。”


    “嗯,這一次臨摹的作品,滿分一百的話,我給你們每個人都是最多五十分,沒有達到及格的水準。下一幅作品,我將適當地下調一部分難度,換成一幅人像畫。並且我可以提示你們一下,這幅人像畫的主人公,是這幅作品的畫師其愛妻……”


    為了不打擾到鄒天的教學活動,白君悄咪咪地來到教室門口側身旁觀了一小會兒,見到眾人的上課氛圍相當不錯,且鄒天的教學過程中也十分有耐心,白君放心下來後便先行離開了此處。


    說來奇怪,明明是月家的文道院,而月誌文與月青言兩人的身影白君卻一直沒有見到。於是乎,白君便打算繼續向著文道院的上層攀登,看看能否找到兩人。


    而就在白君剛剛轉過身來重新回到樓梯間時,卻發現了一名正麵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的英俊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裏,麵對著白君,好像是在特意等待他一樣。


    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了文道院中,白君如何能夠不警惕起來。


    於是乎,白君便小心翼翼地向著樓梯間走去,但要表現出一副十分自然的模樣,就好像從來沒有看見到正站在那裏的男人一般。


    “你就是白君先生?”


    雖然白君想要嚐試無視那名中年男子,但後者似乎並沒有打算輕易讓白君離開此處,因此在白君剛剛靠近樓梯間時,他便直接開口詢問白君的身份。


    沒想到這名男子居然認得自己,白君便更加警惕了起來。


    “沒錯,我就是白君,閣下是?”


    “我的具體身份不太方便透露,畢竟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你隻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而且我與月家的關係十分緊密就好了。”


    不方便透露自己身份且和月家關係緊密的人……那是誰啊?!


    僅憑這麽一點點信息,白君可猜不到男子的大概身份,但既然後者表明了自己沒有惡意,那姑且還是可以和他簡單交談一番的。


    “那麽,這位神秘人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神秘人先生麽……其實,我找你來也沒有什麽特別具體的目的,單純的就是想和你見個麵。”


    特意現身就是為了和我見個麵,這人有什麽毛病?


    白君滿頭黑線,嘴角微微抽搐,他感覺自己和這個神秘人無法正常交談下去,於是便決定不再理會後者,直接向著上層走去。


    然而,白君剛剛一隻腳踏在向上攀登的台階,神秘人再度開口叫住了他。


    “白君先生,如果你是想要去尋找月誌文和月青言的話,那就不用麻煩了,他們兩人此時並不在羅定城中。”


    “不在羅定城中,那他們去哪了?”


    “涵萱臨時找他們有點事,所以把他們叫回到蒼城了。”


    涵萱?


    白君沒想到,眼前的這名神秘人居然會如此稱呼月家家主,看來他口中的關係匪淺確實不假。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繼續待在文道院裏了,我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神秘人先生,有緣再會。”


    說完,白君便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下了樓去,這次那名神秘人也沒有再攔著白君。


    一直等到白君走遠後,神秘人也稍微活動了活動,準備動身離開此處。而就在這時,在他的身旁突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一名很有書生氣的年輕男子從中走出,一臉生氣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說道:“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再麻煩我了!玉宮裏麵已經積壓了多少事情沒處理了,您還有閑情逸致偷跑出來?”


    那名中年男子倍感抱歉地撓了撓頭,向著年輕男子說道:“小範,這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但是呢,你不要對我要求這麽嚴格啊,別人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嗎?你看看玉宮裏麵其他官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假期。我已經連續工作了五六百年了,就不能讓我休下假嗎?”


    “要休假也是之後的事了,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你要是不處理,積壓下去隻會讓後續的工作更加難以進行,請您不要再給我們這些文官添麻煩了!”


    中年男子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在這裏被年輕男子臭罵也不是個事,以他的身份來講,萬一被人看到了這一幕,就麻煩了。


    “小範,咱有事要不先回去說。”


    “可以。”


    說完,年輕男子便要轉身走回空間裂縫之中,但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麽,突然停下來腳步,又轉過身來麵對著中年男子問道:“陛下,您說要休息休息所以偷跑出來我能理解,但您為什麽要跑來羅定城呢,這裏沒什麽可以讓您放鬆的事物吧?”


    對此,中年男子如實回答道:“其實,我是來這裏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誰啊?”


    “白君先生。”


    “白君先生是……”


    年輕男子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中年男子口中所說的名字是何人,但在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於記憶庫中快速查找之下,年輕男子突然兩眼放光,神色激動地說道:“陛下,您說的該不會是祭酒大人?祭酒大人他回來了?”


    “雖然我口中說的確實是白祭酒,但我此次前來也是為了確認那人是不是咱們所知的那位白祭酒。”


    “然後呢然後呢,陛下見到的那人真的是祭酒大人嗎?”


    中年男子微微眯起雙眼,抬起右手撫摸著下顎。


    “或許是真的吧。”


    離開了文道院後,白君便再度返回到了萬聖樓中,他讓邢昭的侍女幫他安排一處效果較好的修煉室。在這之後,白君便是要準備進行一次小閉關,等半年後到了和東家約定的比賽時間再出來。


    ……


    半年時光匆匆而過,終於到了和東華明約定好的比賽時間了。


    在比賽正式開始的前三天,白君便已經結束了閉關。在這半年時間裏,白君借助著玲瓏心所存儲下的能量以及蘇伯康提供的一些輔助丹藥,在沉澱修為方麵達到了較好的效果。此時的白君,算是在中階上仙的境界上站穩了腳跟。


    出關之後,白君自然是來到了文道院之中尋找眾人。從月家歸來的月誌文和月青言兩人在見到白君之後,自然也是感到十分高興。鄒天則更為誇張,一見到白君,前者便撲了上來,抓著白君的胳膊向其訴苦,表達自己這半年來多麽多麽的苦,教學任務多麽多麽的艱巨。


    “雖然很累很辛苦,但鄒兄你很好地完成了教學任務,不是嗎?”


    說到這,鄒天頓時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白君兄,你放心,三個小家夥都經過我的精心調教,我不信那什麽東家的人能教出更厲害的家夥。”


    接下來的三天裏,白君親自檢驗了一番鄒天的教學成果。不得不說,鄒天並沒有說大話,這三個小家夥在符道上的精進程度已經超出了白君的預期。


    “樓玉偉,你在勾繪符文的時候,心思還是不夠純淨和果斷。你要明白,繪製符文的複雜與困難並非在下筆的一瞬間,而是在下筆前。當你為下一筆做好準備的時候,你就要足夠果斷,越猶豫越容易在這個簡單的環節出岔子。”


    “白君先生,我是在為下一筆進行提前計劃,所以稍稍有所分心。”


    “有準備是好事,但前提是在為下一步做準備的過程中不要耽誤了眼前的事,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白君先生,我明白了。”


    “焦萍,你的靈力掌控程度稍遜色於他們兩人,這個點一時半會兒也不太好提升,需要你後續進行加強練習。不過,既然明確了你的缺點,那麽在三日後的比賽中,就要盡量避開你的缺點。靈力掌控弱,那咱們就少勾繪幾道符文,隻要滿足了主題需求即可,至於額外增益或功能這些加分項,可以不用過度追求,咱們要保證不出錯,穩穩拿分即可。”


    “多謝白君先生指點。”


    “蘇佳昕,你是三人中表現最好的,目前我沒有看出什麽明顯的缺點。不過有一處我要提醒你,你似乎在繪製符咒的過程中,有些過於求穩。我看你靈力操控上乘,下筆也穩重,為何你勾繪符文時的速度卻要慢於其他人呢?”


    “白君先生,我是想保證穩妥。”


    “保證穩妥這個出發點是沒問題的,但是過於追求穩妥,這也意味著你沒有使出全力,有實力浪費的現象,這在比賽過程中,是一個致命錯誤。追求穩妥的時機很重要,在於你沒有較高的把握下去優先掌控眼下的局麵。但如果把握充足,你更應該將可以分散出的力量合理運用,提高你的勾繪速度。”


    “是,白君先生。”


    對三個小家夥一一點評過後,白君也姑且放下心來了。隻能說,如果三日後的比賽中,東華明還能勝出的話,那就連白君也不得不對東家心服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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