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震驚過後,聚攏的學生集體陷入茫然的狀態。


    他們搞不明白,這都鬧出來這麽大陣仗了,怎麽都還沒有人出來維持一下秩序。


    教職工寢室裏的那些老師們,是集體服了小當量安眠藥嗎?不然這老半天都都過去了,還沒見裏頭出來半個人影。


    好在破局的人總會及時出現,不知道是哪個機靈鬼在人群中冷不丁喊了一嗓子,這才將人群吸引到下一個地方去。


    “這上麵畫的好像是操場,要不大家夥一塊兒去看看?!”


    有了任務指引,人流開始湧向大門,這幾屆學生素質看起來還蠻不錯,並沒有發生什麽衝撞踩踏事件,腳步雖急促,隊伍卻是有條不紊的行進著。


    仔細看去,在人群中好似瞅見了顆魚頭,蒙著個口罩暗戳戳躲在人堆裏,回味一下剛剛那一嗓子,好像還真挺像他那嗓音。


    ...


    龐大的隊伍穿過小半個園區,很快來到操場,才剛到外圍邊緣,大夥又再度錯愕了一把。


    原本空蕩蕩的塑膠跑道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塊塊立牌,一路朝蔓延東麵蔓延,不知最終會指向哪裏。


    走在最前頭的那一批人,已經圍上去看立牌上書寫的內容,後頭沒能看到的同學有些著急,個別脾氣暴躁的已經有朝前擁擠的趨勢。


    這時,語音播報又適時傳出了。


    “每塊立牌上的字好像都不一樣,這第一塊上麵寫的是‘故事的開始,她還隻是孩子。’,這個‘她’是誰?”


    眾人集體茫然,沒頭沒尾的來這麽一出,也沒人給個劇情指引啥的,完全搞不清楚這玩意想表達些什麽。


    “別不是,這一堆立牌組合完全後,能拚出個完整的故事吧?”


    有個心眼比較多的同學,已經敏銳洞察出關鍵信息,他的猜測得到了大多數人讚同。


    呃,這話說的,好像是在說剩下的那少部分,屬於缺心眼?


    咳咳...


    有了剛剛的那第一聲語音播報,再加上都被早先那紙飛機裏頭的畫作勾起好奇心,走在前排的那些個同學,也有樣學樣的喊出了聲。


    “這邊第二塊寫的是‘無名的小卒,妄想變成天使。’這特麽還真是要講故事啊?至於搞這麽大陣仗嗎?!”


    對此,眾人再度議論紛紛,不過並沒有著急下論斷,而是繼續朝著第三塊立牌簇擁過去。


    很快,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第八塊。


    塑料跑道上,八塊立牌上的文字盡皆被臨時播報員們喊了出來,眾人這才算是捋清楚了故事的伊始,大多數人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第一部分的立牌信息掃蕩結束時,人流已經湧出了操場,某些個強迫症比較嚴重的同學,在路過時還用手機挨個記錄下立牌裏的內容。


    借著他的手機看去,立牌的文本內容如下。


    故事的開始,她還隻是孩子;


    無名的小卒,妄想變成天使;


    掙紮著奔赴,懷揣憧憬的心思


    盡管那路途,充斥迷霧與未知;


    她曾嬉笑著,問美好自何方;


    也曾沮喪過,迷惘生活艱難;


    可還有信仰,追逐希望的微光;


    誰又能料想,卻是鋒利的麥芒;


    操場區最後一塊立牌上的內容有些微妙,似乎寓意著,這可能不是個輕鬆的故事,沒準一不小心就會磕上一口玻璃渣。


    有些同學大體是比較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心裏防線較為薄弱,生怕被迎麵來的刀子給紮破防,都生了幾分打退堂鼓的心思了。


    盡管這樣,這部分人裏麵,也僅僅隻有兩三個同學真的離場,大多數人還是想一探究竟。


    就算前頭是刀山,可好奇心都調動到這份上了,不看下去著實對不起跟著走了這麽一路。


    主要還是這勾引人的套路太髒,從最初的紙飛機開始,便一步步讓人難以抑製探索的欲望。


    光是那紙飛機雨的陣仗,就算後續故事直接太監了,也足夠這幫子看客值回票價,更何況裏頭還有那副,讓人看得頭皮忍不住發麻的畫作。


    光是一場大秀也就罷了,之後偏偏還搞了個帶故事的引路牌,誘惑力直接再翻兩倍,讓人忍不住想去探尋這一出究竟想表達些什麽。


    還有這些立牌,又會指引向何處?到了目的地,是不是還有更多的精彩?


    種種因素促使下,也就怪不得大多數人都想去探個底,不好明白這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的話,他們怕會衝動將整個攤位掀了。


    剩下的那些好奇心不強,可又還不走的同學,其情況就比較好判斷了,純屬是大勢所趨,習慣性湊個熱鬧跟個風。


    ...


    第二部分的引路牌鋪設在環林小道上,同樣並不密集,一路走下來也隻有八塊。


    值得一提的是,這八塊都放置在一些隱蔽的地方,上一塊隻有個模糊方向的指明區域,而想順利找到對應的下一塊,這些被選召的孩子,就不得不轉職成冒險世界的勇者了。


    不止是需要在花圃中尋找,偶爾還得趴伏在路邊長椅下張望,最過分的是,居然還有一塊藏在了垃圾桶裏麵。


    當時要不是因為隊伍裏有個職業玩家,屬於但凡目之所及,所有能裝東西的容器都想打碎了看看。


    不然還不知道這幫子非專業冒險者,會不會找到天黑都沒能將它翻出來。


    好端端的引路牌,活生生折騰成挖寶行動,真教人不知道該誇設計者有想法,還是該罵他閑得蛋疼。


    總之,除了少數幾個尋到目標,而獲取些許成就感外,其餘的玩家盡皆頗俱怨念。


    還是那些脾氣暴躁的,已經打算著回頭將人找出來後,若是好欺負的話,鐵定要狠狠地給他收拾一番。


    不過,這些個負麵情緒,很快被引路牌拚湊出來的第二部分故事,給徹底覆蓋了去。


    仍舊是那個強迫症患者做的記錄,文本如下。


    爸爸說,如果沒錯?那為何沒人覺著你可憐;


    媽媽說,努力去熬,習慣他們的拳腳跟穢言;


    奶奶說,認命吧,低賤之人哪來千百般妄念;


    她不甘,仍幻想,興許那校園會是人間,沒有侮辱和偏見;


    結果是,排擠與孤立的冷眼,三年後又兩年;


    隻奔著有個朋友能並肩,拚命去表演;


    真摯心意全都盡數掏個遍,可為何惹人嫌?


    就連奢求那點喘息的空間,也沒能夠實現;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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