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懷恨在心,剛剛這一口咬的那是叫一個狠。


    隻是她沒料到於沐反應會那麽大,被他這手一抽,帶的她牙那個疼的,眼淚都快疼出來。


    看著夏同學那泛紅的眼眶,於沐當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還興惡人先委屈上了是嗎?


    一時間他也是來了氣,話也就沒過腦子,開口就道。


    “咋滴了!你咬人你有理了?!我都沒哭,你咋還想哭上了啊?!”


    夏禾原本就沒想著哭,她隻是單純疼出生理反應,結果被於沐這麽一說,不知怎麽的就感覺委屈感都湧上心頭。


    自己這是做了什麽孽了嗎?怎麽到這混蛋這裏,一直都被他欺負?


    越想就越委屈,這回氣也氣不起來了,整個人就都被委屈的情緒給包裹著,大寫的委屈就差沒刻在腦門上,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往下掉。


    臥槽!這還真哭啊!


    要說於沐怕的東西,除了老父親的腰帶跟老母親的雞毛撣子,其餘的於沐還真沒帶怕過什麽。


    但偏偏這會兒瞅見夏禾分分鍾哭成淚人,那股子心慌的情緒一下就全上來了。


    以往碰上這種情況還沒什麽,往往他都是事不關己當場溜之大吉。


    可現在這還偏偏就關己了,真的整個兒頭皮都麻了,也顧不上手上的疼痛了,連忙出聲安慰道。


    “哎哎那啥,夏同學你別哭啊...”


    “我錯哪了你說,你說的我都認了...”


    “要不你再咬我一口?我保證這次絕對不帶反抗的...”


    於沐是真的心慌,平時吧,他這小破嘴嘚嘚可會扒拉了。


    可到了這關鍵時候,偏偏就嘴笨的厲害,安慰的話也不知道從哪裏下口才好。


    這邊於沐正著急上火,那邊的夏禾聽到這安慰,不止是沒有好轉,反倒哭得更厲害了,都直接哭出聲了都。


    “嗚嗚...嗚嗚嗚...”


    人都是這樣,平時委屈的時候,如果身旁沒有人安慰的話,可能就掉上幾滴眼淚緩緩,很快就能控製住情緒。


    可一旦旁邊有個人安慰了,那心裏的委屈就會像起了化學反應一樣,呈幾何倍增勢態擴散開來。


    特別是就於沐這安慰水平。更加是火上添油,壓根就安慰得不對位。


    夏禾此時像極了委屈他媽給委屈開了門,委屈到家了。


    情緒是怎麽也控製不下來,她也沒情緒去控製情緒,就這麽一直哭一直哭。


    關鍵是哭著哭著,她還不哭出聲了,就擱那兒一下一下的抽泣著,可憐程度當場就加倍。


    眼看夏禾是越哭越來勁,於沐是真的慌到沒邊了,不由得就想起了小學考試剛開考就睡過去了而交了白卷那次事件。


    事後他拿著個零分卷子回家,給家長簽字的時候,被他老母親拿著雞毛撣子,從家裏給攆著追到巷子口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心慌過。


    安慰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於沐隻能趕忙從辦公桌上找來一包抽紙,就這麽一張一張的給夏同學遞過去。


    嘴笨的時候,就權當自己是當一個沒有感情的遞紙機器算了。


    不然還能怎麽樣,總不能上去抱著人家姑娘,像哄孩子一樣哄她吧。


    真要有這個膽子,怕就不止是手臂了,身上都得多十七八個牙印。


    反正別人有沒有這個膽子不知道,這會兒於沐是沒有的,他慫。


    就這樣,原本和諧的醫患關係,突然就變成了肥皂劇現場,一個哭的像水龍頭,一個沒有感情的遞著紙。


    哎?換個角度看,這樣莫名的也還是有點和諧。


    ......


    過了好一會兒,眼看著紙巾都消滅了大半包,紙巾團都堆了小半塊床頭了,夏同學才可算有止住哭泣兆頭。


    於沐此時是真不得不感歎,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曹雪芹先生誠不欺我啊。


    看著夏同學逐漸平複過來了情緒,又自己在心裏斟酌了片刻,於沐這才敢開口。


    “夏同學,我首先為了害你扭傷腳的事給你陳懇的道個歉,我也不說請你原諒,做錯了事我得認,這後續的所有後果我都會承擔的。”


    於沐就是這點好,雖說平時他都一副對世事漠不關心,又很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真要是做錯了事,他都會先主動承認錯誤,並且表明積極承擔的態度。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開口就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請你原諒’。


    人做了錯事,被不被對方原諒,那也該是對方來做決定,而不是做錯事的人來要求。


    嘴上說是‘請’,那不過也隻是另一種道德綁架罷了,做錯了就得認,所有的後果都得自己承擔到底。


    見夏同學沒開口,於沐又接著說道。


    “你看除了負責這個傷勢外,給你造成的後續不便跟困擾,有哪些是我可以做的,你盡管說就是了,我一定盡力做到。”


    夏禾原本剛剛在哭的時候,還想著一會要狠狠的痛罵這家夥一頓,結果被他這麽陳懇的道歉先給噎住了。


    以至於剛剛在心裏草稿好的,那三千字不帶髒字的問候語,活活卡在嗓子眼裏也說不出來了。


    ‘果然這家夥就是混蛋!你等我罵完了你在道歉啊,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搞得人情緒都不連貫了啊。’


    罵是罵不出口了,但是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去,更別說就這麽輕易原諒他了。


    但是這會兒夏禾不止情緒不連貫,思緒也是一團的亂麻,理半天也沒有能理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悶悶說道。


    “這些賬先欠著,回頭我想好了再慢慢跟你算。”


    耳邊傳來夏同學因為哭過而略微有些軟糯的聲音,於沐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可算是願意開口了,從在操場扭傷到現在,不是咬人就是哭,於沐差點沒以為這姑娘給自己氣傻了。


    凡事不管好壞,好結果壞結果都好,隻要有結果,就比一直不上不下,一顆心總懸著來的要強。


    見夏同學肯回話了,於沐趕緊就開口道。


    “好,那就算我欠你一次,隻要不是原則問題,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剛剛的安慰是一回事,現在能對話上了,於沐的智商又立馬連上線了。


    所以他答應的也沒有敢說的太死,畢竟還不知道這姑娘什麽秉性,別回頭真的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咱也就不說什麽殺人放火了,就算恃強淩弱,偷雞摸狗的這些事,他於沐也是不可能去做的,他是腹黑了點,但原則上一點都不壞。


    見著於沐答應得痛快,夏禾心情倒是好上了不少。


    但是轉念一想,聽他說是‘欠她一次’,心裏就忍不住腹誹。


    ‘哼!你這混蛋欠我的多了去了,以後肯定要一點點全部討回來!’


    這話是沒說出口的,今天中午的那一次,加上下午的這些,夏禾算是看出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混蛋,是真的把以前的事給忘得個幹淨了。


    忘了就忘了吧,總有一天,她夏大小姐,一定會讓他都回憶的明明白白,然後痛痛快快的受死。


    腦補到以後把於沐踩在腳下的畫麵,夏禾心情就好起來了。


    腦補著以後該怎麽整治這家夥的畫麵,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了笑容。


    講真,笑起來的夏禾真的會讓人眼神一亮,那是種一笑起來,眉眼間舒展開都全是溫婉柔美的樣子。


    再加上此時她眼睫毛上還殘留些許淚珠,隨著眯成小月牙的眼睛顫動而一閃一閃的,對比先前哭的時候那委屈小模樣,這反差感來的就有點強烈了。


    這一畫麵,被於沐通通看在了眼裏,隻見他...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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