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拿了不該拿的錢,坐立不安那是肯定的,身為毒販的綠龜亦是如此。自從把楊不餓給的那兩百萬揣進兜裏之後,每天都是在數著手指頭過日子。


    十天,楊不餓給了他十天的時間答複,如今已經過去了九天。按照老大的要求就是不聞不問不接觸,看看對方具體的深淺如何。


    三百萬啊,這可不是小數目。省級緝毒單位或許能夠一下子拿出這些錢出來當魚餌,但絕不會采取如此不安全的做法。說實在話,就算現在綠龜就此不認賬那也無不可。


    當然,不認賬的行為隻限於楊不餓是警方,以法律手段也確實能夠如此。可要是人家不是呢?那事情就有點大條了。


    能夠隨隨便便丟出三百萬不聞不問的人,這樣的買家來頭就絕對小不了。既然人家敢放心的把錢丟給你,那就是有底氣不怕你跑掉。所以人家要貨是真,那十天期限必定也是真。


    如果到時候無法給人家提供充足的貨源,那就是壞了道上的規矩。那麽到時候可就不是後腦勺挨個酒瓶子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隨著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綠龜麵前的手機電量從百分之九十一直打到現在的低於百分之十。可老大的手機一直是處於忙機的狀態,眼瞅著約定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他躲在自己的公寓中守著身邊的三百萬現金正瑟瑟發著抖惶恐不安。


    那個男人手段的恐怖至今他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想起自己的鎖骨被人家手指勾中時的痛苦,此時全身就不由自主的戰栗起來。


    “接電話啊,你倒是接電話啊!老大……求求你快接電話吧!”


    聽著手機裏又傳來嘟嘟聲,綠龜算是徹底的絕望了。


    “跑,拿著錢跑!自己肯定是被放棄,那個人連老大都惹不起,肯定是這樣!”


    越想越覺得如此,越想心頭越虛。綠龜索性一咬牙抓起邊上的錢袋就想開門往外走,可就在他剛起身之際,桌子上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當看到上麵的號碼時,綠龜整個人瞬間就癱軟在沙發上像是虛脫了一般。


    “老大……你終於回電話了!怎麽辦,時間就快到了,那個男人真的會殺了我的!救我啊老大!”


    此時這話中幾乎都是帶著哭聲了。


    “慌什麽?待著,等著消息!別想著跑路,跑路你死得更快!”


    當電話從那頭被掛斷的時候,綠龜麵無血色整個腦袋一片空白。雖然不知道老大這樣做是出於什麽目的,但他明白自己現在才是一個誘餌,甚至是個棄子。


    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十時整,那個男人說過他很討厭不守時的人,所以到了這個點他肯定會出現!


    還有二十分鍾,不知道綠龜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他居然不顧一切的把屁股下的沙發往門後推,然後是茶幾,凳子。不外乎就是想把門給堵住,緩解一下內心的恐懼感而已。


    “怎麽,你就那麽怕我!”


    折騰得氣喘籲籲的綠龜剛想喘口氣來著,而此時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差點沒把尿給嚇出來!


    “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綠龜見到楊不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身後,這哆嗦得連句整話都說不清楚了。


    “六層樓的


    窗戶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以跨越,因為我想進,所以就進來咯。”


    語氣顯得異常輕鬆,似乎這不是在爬六層樓,而是在爬六塊磚頭一樣。


    “這裏是尾款三百萬,我要的貨呢?”


    楊不餓把手上的不記名卡往其臉上一丟,而綠龜則啪的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的磕頭。


    扣扣扣……


    每一下都是用了死力的撞擊在地板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人又再裝修。


    “磕頭是個什麽意思?我要的是貨,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很不喜歡被人耍!”


    說話間楊不餓已經慢慢的朝綠龜靠近。


    “求求你放了我吧,錢在那裏,三百萬我一分沒動!求求你!求求你!”


    綠龜這額頭早就已經嗑出了血,但這時候隻敢更用力更大聲的繼續撞在地板上。


    “我想你還是沒有聽清楚,我要的是貨。十天時間,居然連半顆藥丸的影子都見不到。那麽我隻有認為你是在耍著我玩了,對於耍我的人,相信我,他們此時沒有一個能活在這世上。”


    話音剛落,楊不餓一腳彈出正好踢在綠龜的支撐手上,立馬就將其踢得反折過去,尺骨都從二頭肌裏穿了出來。


    “啊……放過我……啊……求求你放過我……”


    綠龜捂住手臂在地上翻滾求饒,而這殘忍的一幕全別電視幕牆上的針孔攝像頭拍了個清楚。


    “我再說一遍,我的貨呢?你把我的貨藏哪裏了!”


    “沒有,真的沒有啊。我根本就沒有什麽貨,錢還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哢嚓……


    楊不餓踩中綠龜的腳踝,不用懷疑此時他的小腿骨也被踩折了!


    啊……


    “我真的沒有貨啊……就算你殺了我也沒有啊!”


    綠龜還是死咬著不鬆口,這時候的楊不餓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對於審訊這一塊,他確實是不如姚兵那小子專業。一味的暴力有時候隻會適得其反,就是不知道如今是不是這個情況。


    “想死,成全你。我就不信這濱海市就隻有你一個二道販子。”


    楊不餓故意顯得很無所謂,可這樣的態度就讓綠龜徹底絕望了。他可是一直在賭,賭這個男人不敢殺了自己,可現在似乎是想錯了,眼前這個恐怖的家夥是真的會殺人的!


    要不要把老大給供出來?這個念頭剛從腦袋中冒出來立刻就被否認掉。剛才的電話已經說明了一切,這裏發生的事情應該全在老大的掌控中,如果將其供出來,那麽哪怕今天能活明天也得死。


    “賭,左右都是死,就賭老大不會這麽不講義氣!”


    想到這裏,綠龜兩隻眼睛已經徹底閉上。而楊不餓那隻鞋底也堪堪踩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叮鈴鈴……叮鈴鈴……


    綠龜賭對了,桌子上的手機及時的響了起來。而他此刻胸中的那口氣也被泄掉徹底暈了過去。


    楊不餓不急不緩的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你要的貨我這有,留我小弟一條命讓他帶你過來!”


    “地點?”


    “南雲市!”


    “你知道耍我


    會是一個什麽後果嗎?”


    楊不餓語氣開始變得陰森起來。


    “相信我,這次你絕對能拿到貨,但是價錢隻能是原價。”


    “可以,但數量我要增加到一千萬!見貨拿錢!”


    楊不餓趁機加大籌碼,想著一鼓作氣釣出背後的大魚!


    似乎這個數目對對方來說量有點大,在猶豫了幾分鍾之後那邊終於還是開口答應。


    “好,不過得給我點時間。並且你必須先來南雲市交一半的定金!”


    “那麽就一言為定,順便幫你小弟叫輛救護車。”


    就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楊不餓這句話的意思時,就見他徑直走向電視幕牆那個針孔攝像頭,對著口型慢慢的說道:


    “不要耍花樣,不然保證你會死得很慢很慢……”


    啪!


    拳頭連同牆壁就被打穿了個窟窿……


    三天後,在跟老婆大人苦苦哀求請了半個月假之後。楊不餓終於推著輪椅乘坐了從濱海飛往南雲的飛機。


    至於輪椅上的那個人當然是綠龜這家夥啦。為了能夠盡快起行。楊不餓可是下了重本的,甚至不惜請來司徒俊這個外掛來幫忙,才使得術後不到48小時的病人能夠提前出院。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某個財大氣粗的土豪幹脆包下整個頭等艙。原本是想不受其他旅客的騷擾,畢竟帶著個特殊的殘疾人。可這樣一來卻是被那些空姐給煩個半死,不是一會遞咖啡就是詢問需不需要服務。


    看著小桌上放著七八張寫著手機號碼的小紙條,可笑的是就連綠龜都收到了兩張。他就想問一下,現在的航空公司已經膽大到光明正大的開通這項服務了嗎?


    當然,這隻是短暫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早就被嚇破膽的綠龜根本不敢耍什麽花樣。而在剛出機場的時候就有個人開著輛奔馳suv將兩人接到下榻的酒店。


    如果排除掉一路上那條尾巴跟著的話,這倒是場很上檔次的接待。故意裝作沒有發現的楊不餓很放心的將綠龜和五百萬不記名卡讓來人帶走。而自己隻留下了一個聯係電話就已經足夠。


    這樣幹脆的舉動倒是讓對方的警惕心放鬆了不少。再三賠罪過並約定了最多四天的準備時間後幾個人就分道揚鑣。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外麵的那條尾巴居然一分為二,從車上下來了一對情侶大搖大擺的直接越過楊不餓走到前台開了間房。傻子都猜得出來這兩家夥所開的房間肯定在自己隔壁。


    既然分開跟蹤,那麽也就說明了這條尾巴不屬於綠龜那一夥人。加上連自己也要監視,所以這夥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喜歡跟就跟著吧,這樣也好反而更容易讓那些人消除戒心。”


    楊不餓心中嘀咕著,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還有四天的時間,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後就自顧自的回到房間去煲電話粥去了。這樣的無聊行為顯然不是詹台雅月的菜,但無奈遠在京都的白小萌喜歡。


    通常這種粥是不以時間為單位的,通話的長短隻取決於手機電量的多少是否充足。


    而白小萌的理由美其名曰是要把失去的五年時光所應該聊的天通通給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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