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白小萌這朵空穀幽蘭的到來,這幾天的京都楊家大院都是處在荷爾蒙的躁動之中。那些見慣了名門貴女做作的楊家子弟,如此清新脫俗的平民閨秀對他們的吸引力是空前的,甚至可以說是毒藥,讓人欲罷不能的劇毒。


    各種的由頭,各種殷勤的偶遇讓白小萌不勝其擾。楊念遠的存在,至今為止在整個楊家還隻有最頂層的那些主事人知曉。所以這個女人出現招來的狂蜂浪蝶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整個上層圈子擴散。


    雖然白小萌如今依然離不開身下那張輪椅,但這並不妨礙那些人伸過來的橄欖枝。就如同那尊缺了胳膊的薩莫色雷斯尼凱像,或許對那些人來說,殘缺也是一種美吧。


    對於兒子女人的這雙腿,楊正光是不留餘力的。但經脈堵塞了五年之久,可不是他花上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的。以他初步的估計,按照現在的進度,最快也需要半年時間才能讓白小萌重新站起來。


    為此,他不惜卸任掉華夏古中醫協會會長的職務,除了每天必要的治療外其餘時間都是躲在房間中查看古籍,隻為能早上一兩天讓自己第二個兒媳婦恢複行走。


    這樣一來偌大的庭院中不免就讓某些人多了近水樓台的機會,其中楊淩霄就是其中最為突出的佼佼者。


    楊家大房嫡子的身份,在這楊家的範圍內哪裏去不得。當某一個早晨他在梅花樹下見到白小萌的一刻,他那顆平靜無波的心很快的就泛起了波瀾。


    如果說詹台雅月是他年輕時慕少艾的憧憬,那麽白小萌就是叩開心門的那把鑰匙。當然,在得知這個女人同樣和那個尚未謀麵的弟弟有著不一般的關係時,這裏麵更不排除某種報複性心態的作祟。


    不得不說,楊淩霄在京都這個圈子裏算是拔尖的那一撮人。楊家優良的基因造就了他絕不算太差的外表,而自身擁有比同年人更高的實力又給其添了那種上位者的雍容華貴之氣。


    他這樣“內外兼修”的人物一直都是整個京圈中貴女們思春的對象。本以為帶著這樣的自信能夠輕而易舉的拿下戰役,卻想不到從計劃中的閃電戰變成了如今的攻艱戰。


    白小萌密不可破的防禦讓這個自翊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屢次折戟沉沙。這更是激發了楊淩霄的征服欲望,而對於遠在濱海市的那個弟弟也更加的好奇。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把自己給比下去。


    對於楊家的人,白小萌從來都是保持著統一的態度。那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的禮貌,卻又恪守著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感。


    在能不為楊不餓樹敵的情況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每個接觸過的人都如沐春風不產生怨恨。


    當然,對待不同的人用同一種策略,總會讓某些不知好歹的家夥產生錯覺。就如同此時石桌對麵坐著的這個人。


    楊淩塵,楊家老二楊伯泊光的兒子,雖然這名字跟楊淩霄差的隻是一個字,但實際為人卻與之相距不下天淵。


    不學無術,誇誇其談這兩個四字成語此時正被其充分的演繹著。幾乎所有紈絝身上該具有的特質在這個家夥的身上都能找到根腳。


    盡管白小萌此時此刻腦袋瓜


    子嘎嘣嘎嘣的疼,但寄人籬下該有的禮貌還是得表現出來。


    “小萌,京都這幾天已經飄起了雪,你既然喜歡這株梅花,不如我帶你上景山吧。


    那裏有著十裏梅林,風帶過來都能卷起花瓣雨來。京都的年輕人都喜歡呼朋喚友到那兒去。


    隻是積雪厚了點,上次我的保時捷就差點陷在那裏。不過這次我們開我那輛加長悍馬車,底盤高坐著也舒服。車後麵我裝修了個小休息室,累了的話還可以躺著休息。”


    這前麵幾句的大堆鋪墊就是為了後麵赤裸裸的炫富。像這種低級拙劣的典型富二代無冷卻技能,白小萌幾年前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就已經被某個姓郭的家夥給弄得免疫了。這個楊淩塵的段位跟那位爺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絲半點。


    “多謝楊先生的好意,我喜梅花不假,但卻單單是這株而已。至於十裏梅林勝白雪,倒是沒有這個心思。”


    白小萌自翊話已經說得夠文藝含蓄夠委婉了,稍微有點文化長點心思的人哪裏還聽不出來。


    楊淩塵扭過頭去看著邊上那顆渾身長著疙瘩瘤歪了吧唧的梅樹,心裏尋思著這女人是不是心裏有毛病。


    “這一棵樹上才長幾朵花?落下來的花瓣哪有景山那邊好看。”


    說著還用腳踢了踢,震得枝頭的殘雪唰唰的落下來。


    “呀……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這多手多腳的毛病。”


    見白小萌身上被灑了一身雪,楊淩塵這家夥趕緊上前就要往其身上伸鹹豬手。這樣的伎倆可是屢試不爽,在他看來矜持的女人都是在裝純要不就在裝純的路上。隻要夠不要臉,半推半就下再貞潔的烈女也能變成床上蕩婦。


    “你想幹什麽,楊先生請你自重!”


    白小萌想過遇到的最壞打算,本以為他們高門大戶起碼的臉麵還是要維護的,可今天偏偏就出了這麽個卑鄙無恥的混蛋。既然人家都沒臉沒皮了,那她還要顧及那麽多幹嘛。


    一直以來的婉約形象是她故意營造出來的,現實中她就是棵倔強的野草,發起狠來用葉片上的鋸齒也能把人劃拉出血來。


    砰……


    往人家臉上呼巴掌的女人在她白小萌看來那都是在欲擒故縱。更何況這種富二代的臉皮要比一般人厚實得太多起不到實質性的效果。所以她這記撩陰手用得是毫不留情。


    遭受到毀滅性打擊的楊淩塵整個人弓成隻蝦米跪在地上,臉上扭曲得連口水都兜不住滴滴答答的往外流。


    趁此機會白小萌推著輪子趕緊與之拉開距離,然後放聲大喊把院子裏的其他人招過來。


    “來人啊,楊先生不小心摔了,快將他扶起來。”


    那些收了點小好處的保姆家仆本來都躲得遠遠的,可這動靜弄得這麽大他們可就不能不來了。


    本以為吃虧的會是楊姑奶奶帶來的那個漂亮女人,可剛進廊門眾人卻看到跪趴在地上的楊淩塵,眼看著就要疼暈過去了。


    “乖乖,要出人命啦。快,快去請老爺過來!”


    有鎮定點的仆人已經過來攙扶,見自家少爺捂著下身不斷抽搐


    的模樣,此時瞅白小萌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同了。


    楊泊光是剛好路過聞聲趕過來的,這才進門就見到兒子的慘狀,當見到白小萌時不需要問明也也差不多知道了基本原由。


    盛怒之下的他揮起手掌就對著白小萌的臉上打去。要知道楊泊光是有功夫在身的,雖然資質在眾多兄弟中不怎麽高,但好歹也是個玄級巔峰。可見這巴掌若是打下去,哪裏還有命在的道理。


    高門大院的冷酷無情白小萌從影視上或多或少還是有過心理準備的。但真正麵對這種動不動就痛下殺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情況時,一時間還是始料未及的。


    可一個坐輪椅的弱女子就算你早早預料到了又能如何,麵對楊泊光這樣的古武者結果是不用懷疑的。


    砰……


    一隻修長的手掌擋在了白小萌的麵前堪堪接住了楊泊光的這記巴掌。


    “二叔,什麽事讓您老人家這麽動怒。對這樣的晚輩下如此重手,傳了出去楊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小退了半步的楊泊光怒視著麵前這個侄子,心中也暗暗吃驚,想不到這小子的實力居然真如外麵傳的那麽強悍。


    “野種的賤妾而已,竟然敢爆起傷我兒,打死了也罷,算得上什麽!你也不看看你弟弟成了啥樣!”


    剛才楊淩塵的所做所為立在屋簷上的楊淩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驚訝白小萌的果斷狠厲之餘,更是對這個草包弟弟沒有半絲的同情。試問一下連個失去行動力的女人都能輕鬆將其製服,在以武為尊的古武界裏,憑這樣的廢物又怎麽跟其他家族爭鋒。


    “楊泊光,你口中的野種指的是誰,想清楚了再說!”


    就在這時,楊正光已經接到仆人匯報趕了過來。進門的時候好死不死的就聽到了某人口中的那句“野種”。


    “呃……嗬……老三,我不是哪個意思。淩塵傷著了,我這不是心急說錯話了嘛。


    你快給看看吧,這架勢怕是傷到子孫袋了!”


    見楊泊光說軟話,而白小萌也沒什麽大礙。所以楊正光也不想把事情給鬧得不可開交。在冷哼了一聲後就走過去查看楊淩塵的傷勢。


    此時這家夥已經被抬到了屋簷下的躺椅上,相比起剛才這痛苦算是減輕了不少,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


    楊正光扒開了他的褲頭往裏麵瞧了一下,心中暗道著這兒媳婦下手還真有夠狠的。要不是自己在這,普通醫生見著了怕是要建議做切除手術了。腫得跟兩顆獼猴桃似的都已經開始變黑了!


    “老三,怎麽樣了?”


    楊泊光湊上前來急切的詢問著。


    “怎麽樣?就這樣!抬我屋裏去,醜話說在前頭,半年碰不得女人,不然後果自負!”


    聽到這樣的回複,父子倆個總算都鬆了口氣。他楊泊光就這麽一個孩子,要是出了點啥事這一脈可就斷了香火了。


    “都給我滾,以後閑雜人等都不許進我這院裏來!”


    這話明顯是對著楊淩霄說的,就這小子陰沉的心思楊正光不用猜也知道他想打什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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