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吉祥廟中的喬山思緒有些恍然,果然是個好任務啊!


    神像中的吉祥天正在沉睡,便是喬山這位修士來了也沒有動靜,喬山掐指一算便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回避!鎮異司辦案!”


    廟外傳來蠻橫的驅趕聲,鎮異司本來就是朝廷的爪牙,喬山對於他們的做法也不覺得奇怪。不過他也知道鎮異司不會對凡人動手動腳,畢竟鎮異司的大誰何也是修真者。


    身穿三爪魚龍服的少年踹開大門大搖大擺帶著三個大誰何走了進來,見到身穿青雲衣的喬山眸子中凶光一閃。


    “此地屬沙筆城。”少年語氣不善說道。


    “在沙州便可。”


    喬山言簡意賅,少年自也聽出了喬山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沙州之地卷簾門天下第一的意思。


    少年打量了一番神像。“出了事你卷簾門可能承擔?”


    “嗬~”始終背對他的喬山輕笑一聲。“我卷簾門擔不住的你鎮異司更擔不住。”


    少年冷笑點了點頭,並未與喬山口舌太多。“走!”


    幾人轉頭離去,出了村子後身後小弟不解問道。“少爺,就這樣嗎?”


    “哼!”少年冷哼一聲。“他先活下來再說吧,卷簾門不就喜歡磨煉門中的弟子嗎?我倒要看看今日他們準備怎麽磨煉弟子。”


    喬山雙手抱於腰間就這麽閉著眼睛站在廟中,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喬山獨自一人守到入夜,一股風不請自來,他這才睜開了眼睛。


    “卷簾仙宗當真是心狠手辣。”長袍兜帽下的男子不知從何而來,衣袍上還有縷縷金線穿梭。


    他打量著廟中的神像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普天之下可能也隻有卷簾仙宗會如此行事了,居然能讓我等到瓜熟蒂落的時候。”


    “此乃請君入甕。”喬山未顯出半分的慌亂,卻是對男子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男子又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也是我敬佩卷簾仙宗的地方,化作其他宗門或許早就搗毀這間廟宇了。”


    “玉不琢不成器。”


    眸子中精光一閃。“你就不怕折在這裏?”


    喬山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


    “大氣!”男子由衷的讚歎一聲,雖然正邪不兩立但對於卷簾門的行事風格卻大加讚賞。


    喬山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既然來了便受死吧。”


    男子卻是好奇的打量著喬山,不知他何來的底氣。“卷簾仙宗的規矩莫非改了不成?”


    “既然是等你前來那規矩便在。”


    “哦?我倒是好奇你哪來的底氣?我若是記得沒錯的話九霄山上的結丹弟子都在準備死鬥吧?”男子笑著問道。


    “卷簾二字便是底氣,守護卷簾榮耀,我輩義不容辭!”


    那條土裏土氣的項鏈最終還是戴在了脖子上,正如師父所說此乃是保命之法,用或不用看喬山自己。


    好在喬山也不是迂腐之人,也能認識其中的利害關係,故而師父最後一次將項鏈給他時他沒有拒絕。


    天上分金鏡,人間望玉鉤,此寶名為分金珠。


    赤色的火焰自喬山的身上燃燒,而喬山此刻也不必擔憂法力枯竭的問題,他現在法力無邊!


    兜帽下的臉龐勾起一抹邪笑。“有意思,有意思。”


    男子的腦後亮起三輪光相,大羅道邪修的身份呼之欲出,他這三輪光相堂堂皇皇熠熠生輝,遠不是喬山那個便宜兒子能比的。


    屋頂被掀開,男子率先踏空而起立於空中俯視喬山。


    喬山劍指一抹分金珠,漫天月華灑下為他披上一件銀衣,師父將分金珠的法門告訴了他,也是知曉現在的喬山不會濫用這件法寶。


    張口吐出一團青霞,喬山施展騰雲駕霧之術登上半空與男子平視。


    “不錯的法寶,但靠法寶硬拔上來的修為在我麵前可不夠看。”


    “你的腦袋我要了。”喬山霸氣回應道。


    “啪!”鞭子抽動的聲音響起,男子手持人皮鞭子舔了舔嘴唇。“你的香火我收了!我要你在神國中日夜奉我為主!”


    鞭子宛若遊龍一般飛向了喬山,把手卻還在男子的手中。


    ……


    “此人是誰?怎覺得有些熟悉?”


    白天來過廟宇的少年大誰何恭敬對姒華庭說道。“卑職不知。”


    姒苡皺著眉頭說道。“喬山。”


    少年眉頭也皺了一下,心說幸好自己沒有與他起衝突,這喬山現在可是惹不得的,哪怕他爹是沙筆城鎮異司的大誰長也頂不住女人的口誅筆伐啊!


    姒華庭眉飛色舞,他倒是對這位風頭一時無兩且與姐姐不清不楚的喬山很是感興趣。“誰勝誰負?快與我說道說道!”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啟稟殿下,卑職覺得這大羅道的邪修更勝一籌。”


    “哦?你不是說他白天便守在這裏了嗎?想必他也知道此地的情況吧?”姒華庭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而他也是因為覺得有趣才跟在鎮異司的後麵來看這場戲。


    少年低頭沉思,他看出了吉祥廟中的端倪,即將瓜熟蒂落的吉祥天勢必會引來大羅道的邪修。他本以為築基的喬山沒有看出來,但轉念一想卻又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他若是看不出來又何必守在這裏呢?


    “卑職不知他何來的底氣,但他結丹的修為隻是依靠法寶而來,與這大羅道的結丹邪修乃是天壤之別,故而卑職不看好他。”


    姒華庭點了點頭。“有理,這邪修的手段想必更多且更擅長結丹境的戰鬥。”


    “殿下英明。”


    姒華庭看向了姒苡,見自家姐姐眉頭微皺便又對少年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幫他一幫?”


    姒苡開口說道。“既然廟中的吉祥天能留到現在便說明是宗門的長老有意為之。”


    “有意為之?”姒華庭有些迷糊聽不懂姐姐話中的意思,這邪道修士留下的廟宇為何要留下呢?


    少年拱手解釋道。“殿下,長公主殿下說的沒錯。卷簾門如此行事乃是為了磨煉門中弟子,這邪修今日若是能斬了喬山便能全身而退。”


    姒華庭很是驚訝,一時間難以理解卷簾門的行事風格。“如此行事?”


    少年苦笑搖頭。“殿下有所不知卷簾門向來如此,赤霞元君都能在死鬥之中壓上自己的性命。”


    “為何呢?”


    姒苡目不轉睛的看著空中的喬山。“因為我卷簾門不得不如此,沙州之地僅卷簾與天南兩宗,且天南宗還不入中九宗僅是下九宗。卷簾門若是不強又如何守住沙州?”


    姒華庭聞言點了點頭,今日也算是上了一課。


    空中的喬山取出金鞭,男子見狀皺起了眉頭。


    “想要以寶壓我?”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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