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張宗貴不注意,周渠直接叫人進來將他架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的腦袋架在了狗頭鍘上。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宗貴自然隻能是嚇得急忙大喊:


    “唉唉唉!幹什麽幹什麽!我說!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見狀,周渠立馬叫退了衙役。


    “張大人,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也省得咱們麻煩了。”


    如此,張宗貴這才向周渠解釋起了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


    以及一些連老賀都不知道的內幕。


    比如他們之間是怎麽分賬的,又或者火器的主要銷售對象是誰等等之類的。


    半刻鍾之後,張宗貴就陳述完了。


    與之前老賀所表述的真相一比對,果然沒什麽兩樣。


    周渠先前的所有猜測幾乎都是對的。


    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後,周渠也沒有食言,立馬就把老賀跟張宗貴一起放了。


    然後自己則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剛才張宗貴說,他們倒賣火器,一年至少能賺六十萬兩白銀。


    要是買主的需求比較大的話,甚至可以賣到八十萬兩的收入。


    如果一年就按六十萬兩白銀來算,從崇禎元年開始,到現在崇禎十六年,他們得賺了多少銀兩?


    當然,六十萬兩隻是總收入,要是再拋開支出以及分賬的話,其實也拿不了多少。


    像是魏希文和宋進勇這兩個幕後黑手,不管一年的總進賬是多少,他倆的分賬都是固定不變的。


    魏希文跟宋進勇各拿十五萬兩,剩下的才輪到那些手底下的人去分。


    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倆人的進財路子還挺廣泛的……


    要不是宋進勇說了那個黑市交易中心,周渠也不會端了麵粉廠,或許周渠還會選擇跟他們同流合汙……


    賺錢這種事,誰又會去想手段正當不正當?尤其還是在這種朝廷不聞不問的情況下。


    周渠主要還是生氣宋進勇和魏希文竟然把自己當冤大頭,開口就要二十萬兩白銀。


    那可是他們四個月的收入了,就想要周渠直接給?


    還好周渠不傻,不僅沒給銀子,還白嫖了那批火器。


    反正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剩下的爛攤子,他們愛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就算是重新組建一個黑市交易中心,周渠也沒什麽意見。


    正在這時,前往城東郊外去拿回紅衣大炮的藍瑾已經回來了。


    十門紅衣大炮,已經全部安裝到戰船上去了。


    藍瑾做事就是高效穩靠,周渠不用多說,藍瑾就知道該怎麽辦。


    剛回來的她,直接躺上了周渠的床上。


    周渠也不說什麽,反而倒了杯茶,坐在床邊遞給藍瑾道:


    “累了吧?來,喝杯茶。”


    對於周渠的這番反常舉動,搞得藍瑾有些莫名其妙的坐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周渠。


    “怎麽,我又沒下毒,看什麽呢?”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竟然給我倒茶?”


    “倒茶這種小事,很難嗎?”


    “倒茶不難,可你啥時候親自倒過茶?”


    “那我現在親自給你倒了,你喝不喝?”


    “喝啊,怎麽不喝?”


    說著,藍瑾接過差別,吹了吹,便一飲而盡了。


    然後把茶杯遞給周渠道:


    “你這茶可真難喝!像是幾年前似的。”


    茶?這個周渠還真沒有注意過,反正都是宋進勇給的,不喝白不喝。


    “那你平時喝的什麽茶?跟我的不一樣嗎?”


    “我喝的茶,那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不像這個這麽難喝。”


    嗯?自己買的?


    好家夥,真是小氣,自個兒買好的茶葉喝,竟然也不分享一點給周渠。


    當然藍瑾小氣,周渠自然不會跟她計較:


    “你猜我今天審出了什麽秘密?”


    藍瑾一扭頭:


    “秘密?還有秘密?那你說,我聽著。”


    隨後周渠就把自己的猜測以及從老賀張宗貴嘴巴裏審出來的所有真相全都說給了藍瑾聽。


    最後還不忘吐槽道:


    “真是虧我還把宋進勇當兄弟看,那小子竟然還想割我韭菜,真是不夠意思。”


    “還有那個魏希文,看著挺老實,想不到跟宋進勇早就有一腿了,嗬!可真是了不得。”


    “他們倒賣火器一年才賺六十萬兩,那天上來就開口要價二十萬兩,可真是夠毒的!”


    “幸好我比他們聰明,不僅沒給他們一兩銀子,而且還白嫖了那批火炮,算是扯平了。”


    說了這麽多,藍瑾早已經是一臉問號了:


    “割韭菜是什麽意思?”


    “有一腿又是什麽意思?”


    “還有白嫖又是啥意思?”


    嗯,這些網絡用語,藍瑾不明白也可以理解。


    周渠也不想解釋太多,反正她能夠理解周渠的意思就可以了。


    就在倆人越說越起勁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朱婉琪直接毫無征兆的衝了進來。


    恰好此刻藍瑾又躺在周渠的床上,周渠又是坐在床邊的,像極了在夜晚之中談情說愛的小情侶……


    朱婉琪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才略顯尷尬的問道:


    “兄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碰到熟人,周渠自然是沒什麽太大感受。


    不過藍瑾可就不一樣了,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就已經匆忙坐了起來,怕會被朱婉琪誤會什麽。


    周渠:


    “沒事兒,俗話說來的好不如來的巧,既然來了,那就坐會兒再走吧。”


    “啊?”


    嗯……反正周渠不是那個意思……


    朱婉琪深夜來訪,絕對不是來找周渠聊聊天這麽簡單,應該有事情要跟周渠說。


    要不怎麽說藍瑾聰明呢?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感到十分尷尬的藍瑾隻能匆匆告辭,然後就離開了。


    如此,朱婉琪才能有充足且合理的理由留下來。


    關好房門之後,周渠就問了:


    “小妹,這麽晚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朱婉琪點了點頭,說道:


    “兄長,我跟你說,今天我跟我哥從麵粉廠運送火器回天津港的時候,就碰到了上次把你抓走的那個壞人!”


    壞人?郭常義?


    “我發現他鬼鬼祟祟的,到處找人搭話,然後我就去跟蹤他。”


    “後來才發現他一直在打探麵粉廠的情況,還說什麽兄長你死定了之類的話。”


    “我覺得大事不妙就趕緊過來告訴兄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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