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思忠站著,等著王國慶,像個大爺似的,慢慢騰騰端起了酒杯,許財富也端起來酒杯,姬思忠才孫子似地:“王書記、財富哥,我們一塊幹了這杯酒。”說完他彎下腰兒,端著酒杯挨著個的,和王國慶、許財富,碰完杯,三個人一飲而進。


    姬思忠接著又把王國慶、許財富,麵前的酒杯到滿了酒,坐下了身。


    許財富笑嘻嘻地:“王書記,你可不能小看了,思忠同誌啊。思忠同誌,是我們村裏的,改革開放、發家致富的,帶頭第一人。他思想開放、有魄力、登的高看的遠,敢於擔當、幹事果斷、雷靂風行,他是個人才。並且他還是,我們村裏的,第一個萬元戶兒、第一個雙萬元戶兒。”


    王國慶高興地:“我早就有耳聞,恨我們相識忒晚了。我們國家現在的形勢是,改革開放、發家致富。我們村級兩委班子,往後選撥、任用村幹部兒,就得選撥、任用,賽思忠這樣的,思想開放、有魄力、敢於擔當,能夠帶領著,全村的老百姓,走發家致富道路的村幹部兒。”


    許財富抽了一口煙,話鋒一轉:“王書記,這回村兩委班子換屆,你看是不是,給姬思忠同誌,在村兩委班子裏,找個什麽差使幹幹呢?”


    王國慶一晃悠,鬥大的腦袋瓜子,坐直了身:“那是肯定的嘍。”


    姬思忠立刻,點頭如雞啄米似的,如果麵前要是,沒有飯桌子擋著,他兩條腿一發軟,準得給王國慶跪下:“謝謝王書記、謝謝王書記。我謝謝你對我的大恩大德,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王國慶:“你不用謝我,咱們倆是好朋友嘛。”


    許財富扭頭看著姬思忠:“思忠兄弟,一開始我跟你,說什麽來呀?王書記這個人,是個有恩必報的大好人,賽王書記這樣的人,現在個這年頭子,你還上哪找去呀。你就賽老輩子的那勁上,王花、花錢買了個爹似的,你得把王書記給供起來。你千萬別忘了,王書記對你的知遇知恩,你千萬的別辦,卸磨就殺驢的,沒有人心的事兒。”


    姬思忠連連點著頭兒:“是是是、是是是,我下輩子都忘不了,王書記對我的好處。”


    王國慶:“咱什麽話都別說了,咱們就喝酒吧,這話都在酒杯裏頭哪。”王國慶說完,端起了酒杯,自己就一飲而進。


    許財富、姬思忠也連忙,端起了酒杯,陪著王國慶,喝下了各自的一杯酒。


    姬思忠放下了酒杯,拿起了筷了,殷勤的讓道:“王書記、財富哥,你們多吃菜,揀著己個可口的菜吃。趕一會兒,我叫老板娘,再把菜譜拿來,你們挑著己個愛吃的菜,再點幾個菜吃。”


    王國慶:“不用了不用了,往後咱就是好朋友了,你就別客氣了。”


    許財富:“思忠兄弟,你要是有這個心兒,下回你再帶著王書記,還來這個飯店裏吃飯。這個菜再好吃,也不能一下就吃全客了,要麽下回再想來,就沒有什麽想頭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思忠兄弟?”


    姬思忠:“是是是,是這個道理。”


    三個人又幹了一杯酒,放下了酒杯,都拿起了筷子,揀著自己愛吃的菜,就下了手,大口小楦的吃上了。


    許財富一伸脖子一瞪眼,咽下一口肉去,望著王國慶:“王、王書記,過些個日子,村級兩委班子換屆,各村的候選人,鎮黨委、鎮政府,心裏有普了嗎?這也沒有外人兒,你前透漏給我們倆,一點消息行嗎。特別的是,我們村的消息。”


    王國慶抽了煙,眯縫著一對小內乎眼兒,看著許財富:“財富兄弟,鎮黨委、鎮政府,對你們村下一屆,兩委班子成員的候選人,有什麽消息我不知道。反正我個人,對你們村裏的,下一屆兩委班子的候選人,心裏有了小九九了,特別的是你們村的,黨支部書記一職,非換不行啊。要換一個有工作能力、能聽上級話的人,來擔任你們這個,大村的黨支部書記。財富同誌,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明白嗎?”


    許財富頓時茅塞頓開,連連點著頭兒:“明白明白。王書記來,咱們端起酒杯來喝酒。!”


    三個人酒足飯飽以後,接下來幹的那種,下流的事就不必言表了。


    半夜時分陰雲密布,一陣北風過後,紛紛揚揚的下起了春雪。不一會兒,春雪就掩蓋住了,田間裏正在,返青的麥苗兒、和大地上的,殘草雜葉兒。


    數日之後的一天上午。


    靳強正在學校,翻蓋教室房屋的場地,和瓦木匠師傅的包工頭兒,商量著進蓋,教室房屋材料的事兒。


    村治保主任黎包齊,匆匆忙忙的,由遠而近走過來,直接走到了,靳強的麵前站住,對靳強:“大侄子,鎮紀委的勾書記、跟小韓秘書來了。他們叫我來叫你,叫你上村支部去,他們有事跟你說。”


    “噢、我這就去。”靳強和瓦木匠的,兩個包工頭兒,打了個招呼兒,便匆忙的向,村黨支部走去。


    靳強來到村黨支部門前,推開房門一看,見鎮紀委的勾書記,和小韓秘書,正臉對臉的坐在,辦公桌兩邊兒,低聲的交談著什麽。兩個人見靳強,推門進了屋,就停止了交談,扭臉看著靳強。


    靳強趕忙熱情的,走上前去和兩個人,打過招呼兒,就坐在了著靠屋牆的,一把椅子上了。


    勾書記雖然是,臉上帶著笑容,但是說話的語氣上,帶有幾分嚴肅、認真:“靳強同誌,今兒個我跟韓秘書來,是代表鎮黨委,跟你談話來的。”


    靳強一聽勾書記的話,心裏一沉:“勾書記你們找我,談什麽話呀?我在工作上,犯了什麽錯誤了嗎?”


    勾書記:“你在工作上,到沒有犯什麽大的錯誤。隻是你跟不上,改革開放的步伐,老是按照過去,生產隊時期的,老傳統幹事兒、工作。鎮黨委考慮到,你不能盡快的,帶領杜柳村的,全體村民脫貧致、富奔小康。經鎮黨委開會研究決定,暫時停止你,杜柳村黨支部書記的職務。村支部書記的職務,暫由村長,許財富同誌代理。靳強同誌,你有什麽意見嗎?”


    靳強等勾書記把話說完,心理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知道了醋在哪酸的,鹽在哪鹹的了。他立刻就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地:“我什麽意見都沒有。勾書記,還有別的事嗎?”


    勾書記笑微微地:“靳強同誌,你不要有什麽思想包袱,這是工作的需要。你雖然不是,支部書記了,可是你還是一名黨員。我希望你往後,不論是在哪個,工作崗位上工作,你都要為全村的人,盡快的脫貧致、富奔小康,起到積極的,模範帶頭作用。”


    靳強:“勾書記,這個事你盡管放心吧。我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了,我是一名共產黨員,我一定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我走到哪都不會,給我們黨、我們的政府,臉上抹黑的,我在哪個崗位上,都會盡心盡力的,為人民服務的!”


    勾書記:“你能有這個態度兒,我就放心了。”


    “我走了。”靳強說完走出屋去。


    靳強在村黨支部出來,就心事重重的回了家。他回到家以後,就把勾書記,找他談話的內容,詳細的和他的妻子,石慧講述了一遍。


    注:石慧在陳領,開辦的箱包廠裏,上夜班兒,白天在家裏睡覺休息。


    石慧正躺在,被窩裏睡覺哪。她聽完丈夫的講述以後“騰”的一下,撩開了被,就坐起身來了,急赤白臉的,衝著丈夫喊道:“什麽他媽的這個、那個的呀?都是那個老矬(指王國慶),背地裏搞的鬼!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啊?不行,我得上鎮裏,找那個矬子去。就這麽著不明不白的,不用你了可不行!”


    靳強:“你找他能解決的了,什麽問題呀?”


    石慧:“他能給我解決,證明你不是因為,貪汙老百姓,錢的問題就行!”


    靳強:“用的著他解決嗎?清者自清。”


    石慧:“你就是一個大叫驢的黑“xx”打灶筒,你上灶筒裏頭剛爬出來,你還有個白的了嗎?”


    靳強:“我心裏頭沒有病,不怕吃冷年糕,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叫門兒。”


    石慧:“你心裏沒有病,我心裏有病,我心裏有病,也是怕你,挨冤的病!”


    靳強:“你快著給我拉倒去吧,你別給我找事了。你要知道,曆來都是,邪不壓正的!”


    石慧:“你說的這話都是謬論!”


    靳強:“我說的這話,怎麽是謬論呢?”


    石慧:“邪不壓正是要看,邪的力量大小而定的。邪的力裏正大的時候,正的力量正小的時候,邪照樣的能壓正,正是要受冤屈的!即便是以後給正平了反,正得受多的冤屈呀?偉人說過一句話: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裏。”


    靳強:“我不跟你理論高,我說不過你,我也就別給我,添亂了行嗎?”


    石慧:“可了不得了,我現在怎麽,還落了個給你添亂呢?我提前跟你,說什麽來呀?你哪一點依著我了?我告上你,你要是依著我一句話,你也到不了,現在這個份上!”


    靳強:“我到了哪個份上了?”


    石慧:“叫人家不明不白的,把你這個支書給撤了唄!”


    靳強:“撤就撤了唄,我在哪不是,為人民服務哇?”


    石慧:“你說什麽,你還要為人民服務?你再為人民服務,我準跟著小陳蛋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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