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賭注驚人的賭局就這麽開始了。


    兩人相對而立,各自凝視著對方,卻都沒有先動。


    由於賭注極大,連一向囂張的譚功業也收起了輕視之心,極為小心。之前的一掌已經讓他丟了麵子,吃了個大虧,加上賭注,他就更加輸不起了。


    木清雲突然笑了起來,他踏前一步,一揚手,火雲掌第二式流光,驟然啟動。


    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波動,極快地延伸開來。


    譚功業在木清雲踏步同時,也發起了攻擊。


    赤霄劍突然紅光綻放,一條火龍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如同奔雷一般,撲向木清雲。


    方圓十丈內的靈力,如同燒開的水一般,劇烈地翻湧起來。火龍還遠在數丈的高空,地麵上的花草樹木,包括山石土壤,均變成焦黑一片。


    “好可怕的氣勢!”


    向守禮和劉武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原先和藥王穀衝突的淩霄閣弟子,均都變了臉色,如果一開始譚功業就拿出靈器,恐怕一個照麵,就能將他們幾人全滅。藥王穀果然是底蘊深厚的超級宗門,這些家夥確實是有囂張的本錢。


    處在火龍攻擊中心的木清雲,感受最明顯,他的火雲掌第二式剛剛完成,卻突然感受到周圍的火靈氣被席卷一空,進行到一半的流光,因為沒有了虛空中的火靈氣,威力大大減弱。


    譚功業甚至都沒有任何動作,緊靠外圍的靈力護罩,就輕而易舉地將這一式流光消匿於無形之中。


    “靈器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對於周遭靈氣的吸納太凶悍了,簡直就是強取豪奪。”


    木清雲感歎一聲,隨即展開步伐,先避其鋒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譚功業的攻擊核心。


    僅僅是被火龍的邊緣掃中,木清雲就感覺到經脈內一陣刺痛。


    若不是他服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經受了火焰山內殘酷的折磨,此時他的經脈恐怕早就被高溫的氣息灼傷。


    木清雲還是第一次遇到靈器級別的武器攻擊,他有心試探一下靈器的威力,因此再沒有施展火雲掌,而是身形如電一般左躲右閃。


    “小子,你有種別躲啊,總做縮頭烏龜,就以為本公子奈你不何了嗎?”


    木清雲冷笑一聲,不再躲閃,他取出從如意雙煞那裏得到的玉如意。這一對搶來的戰利品,是木清雲手中威力最大的法器了。即便是沒有到靈器級別,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隨著靈力的輸入,玉如意光芒閃動,巨型的獅虎獸一左一右,在虛空中昂首怒吼。


    赤霄劍的器靈仿佛受到了挑戰,那條巨龍突然怒目圓睜,蜿蜒十餘丈長的龍身開始劇烈扭動,一張巨口露出尖利的獠牙,衝著虛空中發出“昂!”地一聲怒吼。與此同時,口中噴出一股赤紅的火焰。這種火焰在虛空中燃燒,染紅了一大片天空,鋪天蓋地,熱浪滾滾。


    木清雲感覺到手中的兩柄玉如意,開始變得滾燙,周圍的火靈氣開始暴動起來。


    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入,那一對獅虎獸,虛影變得更加凝實,絲毫不畏懼巨龍的攻擊,一左一右迎麵撲了過去。


    如今的木清雲,論起實力已經不低於如意雙煞,而他的精神力則遠超如意雙煞。因此,這對法器在他的驅使下,發揮出超常的威力。


    一獅,一虎,一條巨龍,三座巨大的凶獸虛影,在空中廝殺纏鬥。半空中巨響連連,整個虛空似乎都在震顫。四周的靈力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不時掀起靈力巨浪,攪動得百丈之內,天地變色風雲變幻。


    “嘖嘖,好厲害的對攻,怪不得清雲兄弟絲毫不懼對方,原來他的境界已經如此的高深,竟然能一人超控兩件法器,看來,是我的見識淺薄了。”劉武心中無限感慨,他真沒想到,才分開沒幾天,木清雲的實力又精進如斯。


    “清雲兄弟的精神力超強,這是他能同時超控兩件法器的依仗,換了別人恐怕很難做到。”向守禮,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回應劉武的感歎。


    譚功業祭出最強大的靈器,卻依然被木清雲抵擋住,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這個局麵,實在不是譚功業想要的結果。


    譚功業咬咬牙,眼神狠辣地盯著木清雲。他突然一發狠,猛然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赤霄劍上。


    赤霄劍驟然紅光大盛,光芒奪目。一道火龍衝天而起,比起先前的虛影,這次的火龍異常的凝實,如同一條有血有肉的真的巨龍。


    巨龍如同燈籠一樣的巨大雙目,惡狠狠地盯著木清雲。木清雲的脊背發寒,就像是被史前猛獸所盯著,那種氣勢上的壓製,幾乎讓木清雲兩股顫顫。


    “這就是器靈的法相真身嗎?好可怕的威壓!”


    就那麽一愣神的功夫,虛空中的獅虎獸,被突然巨龍牢牢地束縛住,徒勞地在虛空中怒吼掙紮。


    巨龍張口噴出火焰,完全籠罩了獅虎獸的全身。


    虛空中的獅虎獸,如同真實靈獸一樣,發出淒厲的慘叫。


    譚功業獰笑一聲,加大了靈力輸出。


    對麵那小子,原來也不過如此而已,隻要將這一對獅虎獸擊潰,那小子的神識一定會受到重創,那個時候,一根手指頭就能滅掉他。


    巨龍逐漸收緊了身軀,牢牢地纏住獅虎獸。那獅虎獸巨大的身影,似乎都黯淡了許多。


    譚功業臉上的笑容更甚,哈哈,那個家夥快撐不下去了!


    藥王穀的眾人開始沸騰了,齊聲叫好,一陣鼓噪喧嘩。


    “幹掉他,幹掉他!”


    “譚師兄,你是最棒的!”


    “無知的小子,藥王穀是你能惹得起的嗎?”


    。。。。。。


    就連劉武的心中都開始擔心起來,靈器的威力果然不是蓋的,木清雲沒有與之相抗衡的靈器,光靠人力很難匹敵。


    這個賭局,難道清雲兄弟要輸掉了嗎?


    現場隻有向守禮,知道木清雲的真實實力,開什麽玩笑,能夠秒殺黑霧這種魔物的家夥,怎麽可能連一個器靈都幹不過?


    向守禮口中嘟囔著:“這個家夥,真是太會裝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遮遮掩掩的,不肯使出全力。”向守禮的話音剛落,場中突然起了變化。


    原本垂死掙紮的獅虎獸,突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聲震長空,宛若半空中一聲炸雷,隻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一道犀利的無形精神力錐刺,恨恨地刺入譚功業的腦海。


    “啊!啊!啊!”


    譚功業毫無征兆地發出幾聲慘嚎,雙手捂住腦袋滿地打滾。


    手中的赤霄劍“咣當!”一聲掉落地麵。


    半空中的巨龍虛影,突然失去了能量供應,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陣煙霧,消散一空。


    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麽可能?譚師兄怎麽會落敗了?”


    “那小子肯定使了什麽妖法,為什麽譚師兄會突然倒地不起?”


    “。。。。。。”


    劉武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木清雲,口中喃喃地道:“神跡,神跡,真的是神跡啊!”


    木清雲微笑著,慢慢走向譚功業。


    藥王穀立刻圍上來幾人,堵在了木清雲的身前。


    “你。。。你想幹什麽?”


    “各位,不要緊張,我不過是來取我的賭注而已!”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按說願賭服輸,技不如人,輸了沒話說,但是正主現在正處於半昏迷狀態呢,在場的其他人,誰都做不了譚功業的主。


    “怎麽了,莫非你們想賴賬?”


    木清雲兩眼一瞪,原本在半空中懸停的獅虎獸,突然爆吼一聲,如同兩座小山,鋪天蓋地地撲向藥王穀眾人。


    幾名攔住木清雲的藥王穀弟子,臉色發白,急慌慌地退開,遠遠地避開了獅虎獸的攻擊範圍。


    “願賭服輸,各位道友,我向守禮作為見證人,全程目睹了雙方的公平決鬥,勝利方木道友,有權利取走敗方譚道友的賭注,這是雙方之前約定好的。還請藥王穀的各位道友,遵守約定。”


    關鍵時刻,向守禮站了出來,他的話不偏不倚,句句在理。


    藥王穀眾人臉色更加難看,如今加上向守禮的支持,他們這些人壓根沒有任何底氣違約,除了乖乖地送上賭注,別無他法。


    木清雲雲淡風輕地衝著向守禮抱拳一禮,然後衝著地麵的赤霄劍張開右手,一道極細的絲線,迅捷地纏住了劍柄。赤霄劍在眾目睽睽中,突然淩空飛了起來,穩穩地落入木清雲的手中。


    原本半昏迷狀態的譚功業,眼皮劇烈地抖動了幾下,卻依然保持住一動不動的姿態。


    木清雲心中冷笑,這個譚功業還真是會裝,明明已經清醒了,可是他依舊躺在地上裝昏迷。


    想想也能理解譚功業的尷尬局麵,如果清醒狀態下,實在是不好處理當前局麵,打又打不過木清雲,打賭也輸了,當著所有師兄弟的麵,讓他雙手奉上赤霄劍,那比殺了他還更難受,所以幹脆就繼續裝昏迷。


    木清雲收好了赤霄劍,又將地麵散落的幾塊靈器殘片一掃而空。


    對於淩霄閣的幾人,他完全忽略了,這幫人本來是爭鬥的主角,後來見自己出頭,他們幹脆做起了縮頭烏龜,準備坐山觀虎鬥,想要撿個便宜。


    木清雲的便宜豈是那麽好占的!


    勝者通吃,是修真界一向的生存法則,木清雲可不會做什麽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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