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山穀內,兩撥人正鬥得火熱,地麵上散落著幾件殘破的金屬。那些金屬碎片散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竟然比普通的法器都強悍許多。


    “劉大哥,那地麵上的金屬碎片不簡單,恐怕就是傳說中的靈器或者仙器碎片。”


    劉武側身躲在一塊巨石後麵,遠遠望過去,以他的目力和感知能力,隻能看到幾人正在激鬥,其他的什麽也看不到。


    “清雲,你的實力又有精進啊!我在這裏什麽也感知不到。”劉武無奈地發出一聲感歎。


    “哈哈,僥幸而已,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好碰到老向,又碰巧殺掉了一些鬼物,那些本源能量果然是天地奇物。”


    木清雲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拍了拍身旁向守禮的肩膀,同時向他擠了擠眼睛。


    向守禮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打鬥現場,凝神思考起來。


    劉武羨慕地嘖嘖讚歎,“兄弟,以後有這等好事,記得一定要帶上我!”


    “那是一定的,這不,機會來了,那些金屬碎片距離這麽遠,我都能感受到靈力波動,絕對是好東西,寶物見者有份,我們下去看看!”


    劉武有些猶豫道:“這樣行嗎?那兩撥人還正在爭鬥呢,我們過去豈不是同時得罪兩方人?”


    木清雲冷笑一聲,“得罪?在這塔內,必須得遵守一些規矩,比如說,誰的拳頭大,規矩就是誰來定。要不,老向,你下去和他們講一下規矩?”


    向守禮尷尬地咧了咧嘴,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你麵前,我能講規矩嗎?


    三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爭鬥雙方的注意,兩撥人立刻同時停止了靈力攻擊。


    “來者何人,我藥王穀的人在此,還請避開!”


    木清雲冷笑一聲,正是冤家路窄啊,惹不起老家夥,你們這些晚輩弟子,老子還是惹得起的。


    他哈哈大笑道:“原來是藥王穀的道友,聽聞藥王穀以煉製丹藥為主,怎麽現在改行了,準備撿破爛玩意了?”


    “放肆,不想死的話趕快滾開,否則連你們一起殺掉!”那說話之人顯然是藥王穀中領頭之人,態度蠻橫,語氣很衝。


    參與打鬥的另外一夥人中,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衝著木清雲幾人抱拳道:“幾位道友來的剛好,我們是淩霄閣的內門弟子,你們給評評理,這些靈器碎片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藥王穀的人卻非要強取豪奪,這等霸道行徑,豈不是有辱藥王穀的名聲?”


    木清雲扭頭看向劉武,笑著道:“劉大哥,看到沒,藥王穀的規矩就是不講規矩,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重新給他們立個規矩?”


    向守禮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清雲兄弟小心點,那藥王穀領頭之人姓譚,叫譚功業,是藥王穀三長老的兒子,實力不俗,最好不要輕易結仇,要不,我上去幫你斡旋一下,想來他們總要給我竹賢居一些薄麵。”


    “老向,不必了,似這等囂張跋扈之人,你越是示弱,他們越是尾巴翹的越高,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們長點記性。”


    向守禮無奈地搖搖頭,隻好落後半步,看木清雲如何給那些人立規矩。


    木清雲絲毫不顧對峙雙方的眼光,自顧自地走向那些金屬殘片,準備撿起來一塊看一看,卻不料立刻被藥王穀的人圍了起來。


    “這是我藥王穀的東西,敢染指者殺無赦!”


    “哎呦,難道你們不知道寶物有靈,有緣者得之嗎?我就是那個有緣者,你們憑什麽攔住我?”


    “就憑你?”


    藥王穀眾人轟然大笑。


    譚功業恥笑道:“就你,還有緣者?我看你是迷了心竅,大難臨頭了!劉師弟,你過去,敢得罪我藥王穀之人,你該知道怎麽辦吧?”


    “譚師兄放心,我知道該怎辦!”


    一名穿著藥王穀服飾的瘦小漢子站了出來,他獰笑著走向木清雲。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這次爺爺教你個乖,下輩子惹不起的人,你最好遠遠地躲著!”


    他一掌拍向木清雲,掌風犀利,攪動得周圍靈力如江河波浪翻湧。


    一旁的淩霄閣弟子,立刻閃到一邊,做壁上觀。


    煉氣八重!


    藥王穀果然實力不俗,隨便出來一個人都有如此境界。


    木清雲冷笑一聲,此人看似實力強勁,實則靈力虛浮,散而不凝,顯然是靠丹藥堆集才達到如今的境界。


    這樣的人,他一個手指頭都能滅掉。


    “哈哈,來得好,剛好讓本公子給你們上一課,讓你們知道什麽叫規矩!”


    木清雲不退反進,他在衣襟上輕輕彈了一下手指,如同揮去了衣襟上灰塵。


    那劉姓漢子突然驚叫一聲,身上的衣衫無緣無故突然起火,火勢極猛,瞬間就燒遍了全身。他無暇接著攻擊,立刻倒地打滾,企圖滅掉火焰。


    奈何,這種真火,是木清雲的靈力之火,哪裏是那麽容易撲滅的。


    場中變故突然,那譚功業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看清楚木清雲的攻擊動作,劉姓漢子已經倒地慘呼了。


    “火屬性靈力攻擊!怪不得這麽囂張,原來是有兩下子!”


    譚功業手掌虛空中一握,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籠罩住火焰上方。劉姓漢子身上的火焰立刻熄滅。


    “很好,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是何方神聖,敢如此囂張!”譚功業也不廢話,直接一掌擊向木清雲。


    木清雲身周的靈力突然開始暴動起來,一股熾熱的氣息籠罩著方圓數丈的範圍。


    “咦!此人居然也是修煉火屬性的功法!有意思!”


    木清雲不退反進,迎著譚功業的掌力,抬手就就是一掌。


    “砰!”地一聲巨響,在兩人之間的空地,驟然出現一個深達一丈,方圓三丈左右的深坑。


    隨著這一聲巨響,譚功業噔噔噔連著倒退數丈遠,方才止住了身形。他內腹一陣劇烈翻湧,喉頭微熱,一股子血腥味布滿了口鼻。


    大意了,此人居然有如此功力!


    譚功業心中暗自後悔,不露聲色地吞服了一枚丹藥,故作輕鬆地朗聲一笑。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你能抵得過我的六成功力,果然值得我全力出手!”


    譚功業右手一晃,手中憑空出現一柄紅光流轉的長劍,此劍一出,周圍的靈力出現輕微的波動,一股熾熱犀利的鋒銳之氣彌散開來。


    這是一柄大殺器!


    層級至少是高階法器,乃至是靈器都有可能。這些宗門弟子,個個底蘊不凡,出手都是好東西。


    木清雲眼神火熱,不僅沒有絲毫退步,反而上前一步。


    向守禮疾步上前,低聲湊在木清雲的耳邊提醒道:


    “清雲兄弟,譚功業手上的這柄劍名為赤霄劍,是藥王穀內五大靈器之一,攻擊力強悍,據說已經誕生了器靈。千萬要小心!如果不敵的話,早些退下,我們犯不著為了一些靈器碎片招惹此人。”


    木清雲咧嘴笑了笑,如果不是靈器,我還不會動心,如此好劍,怎麽著也要鬥上一鬥,正好試試築基成功以後的最強戰力如何。


    “好劍!譚道友,不如我們賭上一賭如何?”


    “哦,如何賭法?”譚功業正想拖延時間好暗中療傷,既然這家夥願意扯別的,就配合著扯下去吧。


    “俗話說寶物見著有份,有能力者居之,不過,就這區區幾塊靈器碎片,委實不值得你我全力相鬥,不若我們各自加上一些賭注,來得更刺激一些,你看如何?”


    譚功業皺了皺眉,心道,這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子,口氣如此之大,誰知道口袋裏裝了幾兩碎銀,拿什麽和老子賭?


    “你有什麽值得本公子和你賭上一賭的東西?”


    “譚道友請看,我這玉瓶內,是一片天地孕育而出的地火蓮花花瓣,和一枚地火蓮花的蓮子,相信譚道友一定知道它的妙用,對於煉丹師來說絕對是大有裨益。如此天地奇物,我就賭你手裏的那柄赤霄劍。至於那些靈器碎片,就當是搭頭,贏家通吃。”


    譚功業倒吸一口涼氣。


    地火蓮花!


    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天地奇物,對於主修火屬性功法的煉丹師來說,這東西無疑於是夢寐以求的天地至寶。


    煉丹師一生都會和火焰打交道,煉化火焰,吞噬異火,都會冒著巨大的風險,稍不小心,就會有焚身碎骨身死道消的危險。如果有了地火蓮花的輔助,這種風險大大降低,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光是煉化地火蓮花內儲存的能量,都能對修煉大有裨益,何況還有一枚蓮子。


    若是論起價值,這一片地火蓮花和一枚蓮子加起來,絕不會低於赤霄劍。


    譚功業兩眼放光,他看著木清雲手中的玉瓶,吞了吞口水。


    “東西是好東西,可是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萬一你弄一個假的地火蓮花,我豈不是吃了大虧?”


    “譚道友這話說的就言不由衷了,是不是真的,你仔細感受一下氣息即可,這種天地奇物的純正氣息,任何人都不可能偽造出來。”


    木清雲打開了玉瓶封口,對著譚功業微微一晃。


    一股冰寒的氣息,裹挾著隱隱的熾熱,瞬間彌漫到四周。


    旁邊觀戰的幾名淩霄閣弟子,一個個渾身打起冷顫,急忙遠遠避開。


    譚功業大喜過望,這冷熱交替,極致的冰寒,極致的熾熱,是地火蓮花的標致性表現,絕對無法模擬。


    “好,我和你賭了,不過,我又怎知你會不會耍賴,萬一輸了不認賬又如何?”


    “哈哈,這個你就放心了,來來來,向兄,你過來。”木清雲一把拉過向守禮,接著道:“這位是竹賢居的向守禮道友,想來譚道友一定有所耳聞,向道友向來謹守禮教,處世公正平和,由他來做見證人,道友你該是放心了吧。”


    “竹賢居竹林七賢之一的向守禮?”


    “正是在下,譚道友有禮了!”


    向守禮衝著譚功業拱了拱手,雖然心中老大的不情願,但是已經被木清雲拉到前麵,此時再要退縮,豈不是弱了自己竹林七賢的名頭。


    “好,既然有向道友在,那就沒問題了,我和你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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