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的秋風的吹過少女的衣裙,一身維多利亞風的白色長裙承托出女子特有的溫柔與優雅,艾瑪坐在鬱金香圖案的鐵藝靠背椅上,雙肘支撐在小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癡癡地看著盤腿坐在巨石台上的少年。


    這是羅修宣稱的“全新的冥想姿勢”——比起站著更能節省體力,有助於他專心修煉。


    艾瑪知道這其實隻是自己男友為了方便冥想時打瞌睡的借口,但隻要不是趴著她就懶得管。


    布拉克山脈的秋天格外迷人,歐洲山毛櫸、歐洲雲杉和岩楓等高大樹種到了這個季節後變換出紅,橙,黃,紫四種不同的顏色,還有釋放焦糖香氣的連香樹、葉片紅得像火一樣的衛矛、酒紅色的楓香樹,各種各樣的顏色點綴得山林如同一副油畫。


    在艾瑪的眼裏,羅修挺拔色身姿完美地融入了這副絕世名畫裏,一切都顯得那麽和諧。隻是一想到每天晚上少年那用不完的精力,少女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同時對今晚開始期待起來。


    察覺到自己蕩漾的春心,艾瑪趕緊把思緒收回到眼前的那本書上:“哈利,我查過了所有曆代有記載的神眷騎士的試煉,雖然每個人的鑰匙不同,但我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表達出了某種傾向。”


    羅修沒有說話——因為他沒聽懂,但他知道艾瑪會給自己一個清楚的解釋。


    “通過試煉的神眷騎士都會在某件事情、或者某種思想上有所偏好。我統計過,這種傾向沒有一例是相同的!”


    “你是說愛好?”羅修心動了。


    艾瑪認為羅修的說法還是不夠準確,她用了一個更精確的詞匯:“擅長,每一個神眷騎士都擅長一件事情。最開始,神眷騎士擅長於劍術、刀法、騎術等等的武技,但我發現越到後來,記載裏神眷騎士額外的傾向越來越多,先是有人在藝術領域裏獨樹一幟,在近現代逐漸變成其他方向。”


    羅修思索了一會,想起原初聖球的神眷傳承,但又覺得不是同一件事情:“為什麽神眷騎士會點開越來越多的技能樹?”


    艾瑪歎了口氣:“昨天晚上我在一本中文小說裏看到過,一個蘿卜一個坑。”


    “就用你習慣的說法,每個神眷騎士要通過試煉,點亮的技能必需是別人沒有用過的。我在書上一共查到了5942個成功通過試煉的記錄,215種武技相關的都是在早期,1456種與藝術相關,2384種與生活相關,剩下的與科學研究相關。”


    羅修無語,那不是起名禁止重複一樣為難人麽?導致有些世界傭兵團的起名,從“銀之白手”這種畫風正常,到後來不正常的“銀之膝蓋”,最後幹脆變成“好名都讓狗起了”,都是查重惹的禍……


    關鍵這查重費還賊貴,羅修一想到這裏就想一磚拍死賺黑心錢的某網。


    “你說板磚技能怎麽樣?”羅修突然福至心靈,轉過身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艾瑪。


    艾瑪歎了口氣:“已經有人用過了……”


    羅修:……


    這算不算吐後人的槽,讓後人無槽可吐?


    連這種亂來的技能都有人去練,看來各位前輩都是豁出去了!


    羅修又想到一件事情:“難怪神眷騎士在演藝界這麽多,難道和這也有關係?”


    “也許是,”艾瑪拿出一本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她幾個月統計下來的結果,“自從但丁通過試煉開始……”


    “但丁?”羅修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名字,起身坐到小圓桌另一邊的一把椅子上。


    “但丁·阿利吉耶裏,意大利詩人,以史詩《神曲》留名後世。”


    羅修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艾瑪接下來的話把他的三觀擊得粉碎:“米開朗基羅·博那羅蒂的《最後的審判》,列奧納多·達·芬奇《蒙娜麗莎》,弗蘭齊斯科·彼特拉克的《歌集》,喬萬尼·薄伽丘的《十日談》……文藝複興時期的著名人物很多都是神眷騎士,我猜那時候神眷騎士團就已經發現了打開大門的辦法。”


    羅修徹底無語,艾瑪繼續補充:“而且在藝術領域的界限似乎最不明顯,路德維希·凡·貝多芬和沃爾夫岡·阿瑪多伊斯·莫紮特通過了試煉,他們都是同一時期的。我猜風格不一致也能算做不同。”


    這算不算一群學生為了過高考,順便把原子彈給造出來了?羅修第一次知道神眷騎士團原來這麽喪心病狂,連文藝複興都是自己的這幫前輩搞出來的。不過這也讓他燃起了希望:


    “赫敏,你說我有什麽文藝上的天賦?”


    艾瑪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沒有ac數的男友,恨鐵不成鋼地用桌上的一隻筆在他的腦袋上戳了一下:“繪畫、樂器、歌唱,你哪個不讓老師氣死?”


    羅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我也沒這麽厲害啦……”


    艾瑪毫不客氣地把手裏的筆記本打在皮皮修頭上:“我沒在誇你!”


    羅修垮了下來:“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會有我會的吧?對了,你說的生活類技能有哪些?”


    艾瑪翻了翻筆記本:“有很多,從廚藝到種地都有。對了,韋爾斯利主教特別擅長泡紅茶,我覺得這就是他的鑰匙。”


    羅修都懶得吐槽了:“這都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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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最平凡的事情,做到極致就是藝術。人的一生理,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勝過平庸地做十萬件事情。”韋爾斯利主教悠閑地喝了口紅茶,然後回答羅修的提問。


    羅修覺得自己導師說得很有道理,隻是這就更坑了:“所以導師您其實是知道通過試煉的辦法的?”


    “嗯。”主教毫無內疚地承認了。


    羅修的臉色變了,自家導師喜歡沒事消遣自己這點這麽多年來一點都沒變過,當心拔氧氣管警告哦!


    “這是一個傳統,一個小把戲,每個人都需要去自己發現考試的方法,”主教看向艾瑪,“這恐怕不是我這個笨徒弟能這麽快就發現的吧?”


    艾瑪試圖幫自己的男友挽回顏麵:“不,這是哈利和我一起發現的。”


    羅修:“是啊是啊!”


    看著自家男友一臉邀功的樣子,艾瑪突然後悔了……


    不過羅修還是有些失望,畢竟原本聽起來挺神聖的試煉,現在一下子變成了學校下午第四節的手工課,巨大的落差讓他有些不適應,神眷騎士高大光輝的形象也在他的心目中轟然倒塌。


    畢竟一想到強大的騎士們私底下其實都在研究如何織毛衣、讓洗碗的效率更高、垃圾分類的108種小竅門……誰都會三觀盡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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