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修本身的演技頂多比前世的頂流水平好那麽一丟丟——畢竟這麽多年耳聞目染下來,總會有些長進。


    所以羅修一直很奇怪,為什麽前世那些小鮮肉在拍了這麽多片子後仍舊沒有半點進步?


    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就是隻豬,同樣的路走上一百遍,起碼也能記得該怎麽走了。


    當然羅修也沒好到哪裏去,他能在演技上征服所有人,主要靠的是靈魂模擬這個外掛。


    這個神眷騎士獨有的技能是在靈魂裏模擬出一個真實的角色,然後把這個角色替代自己的靈魂,這樣表演出來的效果就是完全真實的。按照羅修演技老師艾金森大騎士的說法,這個模擬出來的角色越具體,那麽表演的效果就越好。


    這對擁有前世記憶和本身就是腦補怪這兩個技能雙重加持的羅修來說,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開掛利器。


    他甚至做得比憨豆先生還要更進一步,直接在自己的靈魂裏模擬出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對羅修而言,這和玩《我的世界》一樣,隻要有個木工台就能開幹,而且還是解鎖無限資源的簡單版——憑借這個辦法,他在《人工智能》裏的演出大獲成功,差點還獲得了奧斯卡影帝。


    但在靈魂上動手腳遲早要出事,最常見的問題就是會分不清靈魂裏的虛擬與現世的真實存在。所以羅修在《人工智能》拍攝結束後就把靈魂裏虛構的世界完全抹除,大衛也進入了永恒的沉眠。


    如今,《哈利·羅》的拍攝已經全部結束,是時候同這位陪伴自己成長的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告別了。


    對角巷,蝸居,女貞路4號,霍格沃茨特快城堡……


    各種熟悉的場景如沙塵般消散,一個個角色走入黑暗消失不見,靈魂裏原本熱鬧的魔法世界逐漸冷寂,沉默。


    最後,整個世界一片黑暗,隻剩下中間的一束燈光,一個戴著眼鏡的大男孩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最終離別的到來。


    羅修默默審視著另一個自己,他的信念,他的勇敢,他的愛人,都已經被自己繼承,如今是時候說再見了。


    但不知為何,羅修猶豫了,他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他知道哈利·羅隻是一個模擬出來的人偶,本質是沒有靈魂的。但一想到這個男孩經曆的種種,羅修突然覺得自己這是在否定他所付出的努力。


    或許,自己曾羨慕過那個在奇幻的魔法世界裏打著魁地奇的男孩。


    那就為自己的青春留個紀念吧。


    羅修關上了魔法世界裏的最後那一束燈,而那個額頭上有道閃電疤痕的男孩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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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是艾瑪做的,可惜蘇菲亞已經有事回去了,潘尼沃斯先生也難得休息了一次,和三個人坐在一起品嚐艾瑪的廚藝。


    艾瑪一邊吃一邊把白天那本書還給了主教,她已經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全部看完了:“我發現書裏記載的神眷騎士試煉年齡都在20歲以後,為什麽哈利的試煉開始得這麽早?也是和聖痕有關麽?”


    “應該是,”主教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這是來自教宗的直接建議。”


    羅修這才想起教宗被稱為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神的人,但他很肯定那位肯定不是神眷騎士。


    “要探索出那條正確的道路,方法並不是隻有一個,神眷騎士隻是獲得了神恩,能比別人更加輕鬆點而已。”韋爾斯利主教猜到了自己徒弟的想法,為他解釋。


    羅修似乎從主教的話裏抓住了什麽,但又不是很明白,仿佛一切都在迷霧裏。


    韋爾斯利主教沒有刻意點播羅修,該說的他在上午都已經說了,這條路對大部分神眷騎士而言都是一條很漫長的道路。哪怕是羅修這個被神眷顧之子,也需要付出無比的耐心和那麽一點點機緣和運氣,在這方麵他沒法提供任何幫助,一切都要看自己徒弟的造化。


    “試煉會在下周正式開始,你還有幾天時間可以調整狀態,”晚餐結束時,主教開始正式布置這場考核,“上午你可以到教堂與原初聖球溝通,或者選擇自己冥想;下午你要繼續上學,阿爾弗雷德已經把需要的設備都準備好了,晚上是你的自由時間。”


    羅修心裏也有了初步計劃,但他還需要確認必要的細節:“導師,與原初聖球的溝通是必須的麽?”


    “並不是,那隻是為了幫你確認進度,你可以自行修行,但我還是建議你每周還是需要溝通一次,這能讓你在迷宮中前行時少走很多彎路。”


    羅修表示明白,他又想了想,征詢了艾瑪的意見後提議:“導師,我想在試煉期間住在山上的樹屋裏。”


    主教對這個要求並沒有什麽意見,他隻是有些奇怪:“那裏能讓你更加舒適麽?”


    “不,”羅修兩手一邊比劃一邊解釋,“你看各種小說和電影裏,高手要突破自己的時候,不都是到深山老林裏修煉麽?我覺得……”


    “好了,你不用說了。”韋爾斯利主教覺得自己就不該問這隻哈士奇,尤其是當他一臉嚴肅地和你說話的時候。


    當天晚上,羅修就把全部行李都搬到了樹屋裏。他下午來看過,潘尼沃斯先生平時都在打掃他和艾瑪的秘密基地,而且還做了不少擴建。


    現在樹屋已經是擁有一間臥室、一間寬敞的客廳和一個洗手間的小型複式別墅了,在接入了水電後住上一年半載也沒問題。羅修計劃在客廳加裝一個鑄鐵壁爐來替代之前的火爐,他迫不及待地等待冬天的大雪風飛,那時候他就可以一邊欣賞著漫天的鵝毛大雪,一邊捧著熱巧克力縮在沙發上看著壁爐裏燃燒的火焰。


    樹屋的臥室設在客廳上的閣樓裏,潘尼沃斯先生加高了樹屋的屋頂,正好空出一個開放式的空間用來布置一間不算大的臥室。正對著床鋪的傾斜屋頂有兩扇巨大的玻璃窗,能讓兩人能在燦爛的星空下安然入眠。羅修很滿意這個設計,他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凝視夜幕中的群星很久了。


    艾瑪順著木質的梯子爬上閣樓,黑色的絲綢睡裙將沐浴後的嬌軀襯得雪白。


    少女躺在羅修的身邊,一起欣賞著夏季的夜空。


    “為什麽想要住在樹屋?”半晌,艾瑪突然問道。


    她很清楚自己男友那套說話的藝術,永遠不說謊,但也絕對不會說出完整的真相,加上小小的誤導,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羅修色聲音有些古怪:“你真想聽?”


    艾瑪心中浮起奇怪的預感,但還沒等她說什麽,羅修已經一翻身,臉朝下雙手撐住身體把少女壓在身下。


    兩人四目相對,少年吐出的熾熱氣息讓少女心中一陣顫動。


    “因為啊,”羅修的嘴角帶著了邪氣的壞笑,“我怕你聲音太大會被他們聽見!”


    山林中,鳥語蟬鳴,一夜鶯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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