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在這吃?”周圍人還是挺多的,她看著越走越近的服務員,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她摸了摸包裏,有隨身帶的口罩,有時候怕蔣溯爾帶的不夠,特地準備的。


    “給你。”她遞了過去,蔣溯爾沒動,舉了舉自己的菜單,微微向她側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幫他戴。


    林清繾心情有些複雜,自從她知道他喜歡的是之前的林清繾,總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偷走原主的人生一樣,再和蔣溯爾接觸就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盯著那雙眸,黑白分明,想著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林清繾會怎樣?


    或驚訝?或厭惡?還是…會覺得也有一絲心動?


    在短短的對質後,她歎了口氣,幫他把口罩戴上,她的手拂過他的耳廓,被他抓住,不知道是他手掌的溫度,還是突然的肌膚相觸,讓她微微顫栗。


    “要回去嗎?”他唇角勾出平和的弧度,聲音溫潤的不像話,卻讓林清繾覺得有些不安。


    “你…”她試探的張口,卻覺得不知道問什麽,甚至有些茫然,腦中的空白感真實的仿佛自己正走在大霧裏,連腳下的路看不清楚。


    “走吧。”他將她的手十指相扣,林清繾微微擰眉。


    握的太緊了,有點疼。


    她動了動,想抽出來,卻沒成功。


    蔣溯爾歪頭湊近:“要在這裏親嗎?”


    “啊?”林清繾沒反應過來,見他手指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懂了,瞬間表情凝固下來。


    他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眉眼笑了笑,帶著她往外走。


    是…她再掙紮就當眾親她?


    她扭頭,那人細碎短發下的那雙眸,平靜的讓人害怕。


    這算什麽?


    因為她見了霍謹的報複?


    為什麽不問呢?不應該當場問清嗎?


    在踏進酒店電梯的那瞬間,她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狹窄的空間裏,靜默在不斷充斥,她隱隱覺得蔣溯爾隨時都在等待一個爆發。


    她對現在的狀況有些手足無措,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快,她根本來不及準備。


    她抬眸偷偷看了蔣溯爾一眼,那人唇角輕輕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她聽見心底輕輕歎了口氣,手腕一扭,手指彎曲,在那人手心撓了撓。


    她妥協了。


    “和霍謹見麵是因為有事要問他。”她垂眸,眉目輕斂,“你不問,我先告訴你。”


    沒聽到蔣溯爾沒回聲,林清繾抿了一下唇,接著說道:“你…”


    下一秒,她被人緊緊摟進懷裏,電梯門上畫著他們的身影,他弓著背,頭抵在她的頸窩:“繾繾,別離開我…”


    她聽的心頭一跳,頭皮發麻,難不成他能察覺到自己要走?


    要是能用精神力就好了。


    她心底浮出幾分急躁,卻被手上突如其來濕潤的觸感分了神。


    “你…哭什麽?”她詫異著,而後抱著他,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又沒走。”


    “我怕你跟霍謹走…”他聲音故意放小,聽起來有些可憐。


    她圈著自己的胳膊又緊了幾分:“不會的,我不是說過,我跟他隻是校友。”


    “可是他喜歡你…”他聲音生澀又小。


    “他就是找我問一下劇組的事,我們倆現在在一個劇組。”林清繾順著他的毛,心裏卻疑惑重重。


    霍謹是男主,喜歡她再正常不過,但係統為什麽偏偏要附在他身上?據她所知,穩定局一般不讓隨意幹擾男女主吧?難不成這裏麵另有隱情?


    電梯四壁全然映出他倆相擁的模樣,他隻有擁抱她心裏的惶恐才少了一點…


    隻一點點,這還不夠…


    他垂下濕潤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瞼投下一層陰影,心裏忽然想著,要是這時候電梯出事就好了。


    他就能讓一切停在這個時刻,用相擁的姿勢死去…


    霍謹又算什麽?


    他心裏隱隱有些興奮,眼眸暗了暗,血液都沸騰起來。


    “蔣溯爾,你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她歪著脖子掙紮著,盯著電梯顯示屏上爬升的數字。


    她的脖頸就那麽赤裸裸露出來,白得能看到脖頸的血管,像是坦然露出肚皮任人宰割的貓一樣,那瞬間的摧毀欲和憐惜感將他的神經狠狠地扯了兩下。


    他穩了穩心神,鬆了禁錮,一隻手轉而牽住她的手,聲音輕柔又好聽:“別再走丟了。”


    別再走丟了繾繾,我怕我找不到你…


    …


    月色透過窗戶被割裂得四四方方嵌在地上,林清繾坐在床上理著思緒。


    她捧著手機有些悵然…


    誰他娘的能告訴她是係統附在霍謹身上也要睡覺嗎,為什麽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悵然地地蓋上被子。


    而她絕不知道,而她絕不知道她這幾條消息給電話那頭的人在做什麽。


    …


    安全通道。


    霍謹對著蔣溯爾搖著手機笑了笑:“你看,林清繾給我發消息了。”


    “我早告訴你了,繾繾跟我關係很不錯。”


    他在後半句特地加重了音,以挑起那人的怒火,又自顧自地翻找出過去和林清繾在一起的記憶說著。


    蔣溯爾眸中陰陰沉沉看著他,克製地用一隻手掐著另一隻手:“你是不打算離她遠點?”


    “你們沒結婚之前我好像一直都有機會。”他笑的有些得意,唇角向上越發忘形,“我並不覺得我會輸。”


    “我們會結婚的。”他表情淡然,說出這話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又不知出於什麽心裏重複了一遍,像是說給誰聽一般,“我們會結婚!”


    “可你們連公開都沒有吧?誰不希望公開呢?”霍謹又一次精準無誤地抓住了他的命脈。


    誰不希望公開?


    “你覺得我們公開怎麽樣?”他曾經問過她。


    她是什麽反應呢?


    岔開話題…


    她對於公開更多的是…


    逃避。


    不會當著身邊人的麵接他電話。


    不會在公共場合和他有過多親密接觸。


    會在口袋裏備一隻口罩專門防止他故意忘帶。


    他眨了眨眼,有一瞬間的失神,像是在瞄準獵物之前的調焦,不是因為覺得頹然,而是在想對策,一擊即中的對策。


    他不怕林清繾會走,因為她逃不走,他要築一個籠,再建一個房,裏麵隻有她,裏麵沒有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之這個世界有點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顧不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顧不朽並收藏快穿之這個世界有點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