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師兄怎麽突然來了朝歌城?”


    玄霄看著眼前突然到訪的多寶開口問道。


    “我此來朝歌是為了三件事情。”


    “還請師兄說來。”


    玄霄話音落下,卻是依之前布下遮掩之陣法,並擾亂了天機。


    一般來說,若是那些聖人大能關注某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天機一被擾亂,他們也就是知曉了。


    這就等同於告訴那些大能們,這裏要搞事了哦!


    不過朝歌城乃是人王居所,又有大商國運金龍盤旋於朝歌上空,哪怕是聖人也不能恣意勘測。


    “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確定師弟你之善屍是不是已然覺醒了意識,現在看來應該是覺醒了。”


    “第二件事,唯有師兄我和師尊二人知曉師弟你是穿越而來,現在封神量劫已至,我在冥冥之中有預感,此番將是我截教之大難,你可否與師兄我多說一些未來之事,我也好早做準備!”


    “第三件事,告訴我,當初你所言,我將另立門戶,入主西方到底是何意?!我未來之道,又在何方?難不成真的在西方?”


    多寶將這三件事情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看著多寶真摯的目光,玄霄遲疑了片刻,卻是欲言又止。


    “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多寶問道。


    玄霄搖了搖頭:“卻是怕亂了師兄道心!”


    “亂我道心?”


    “嗯。師兄此番這般著急來朝歌城尋我,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玄霄倒是反問了一句。


    多寶猶豫了下,這才娓娓道來:“量劫將至,我有感截教弟子眾多必然難以脫身,便想著若是能再邁出一步就好了。”


    “師兄現在的境界是?”


    “準聖中期!我已斬出善屍、惡屍,可最後的本我屍卻始終無法斬出,也因此,我內心急躁,故想著恐是量劫之下天道桎梏,量劫不過我卻是境界難以提升。但又在隱約間,我卻是對於自己現在的道越來越迷茫了……”


    “師兄的道?”


    “我之道,自是截之道!”


    多寶明言之。


    “截……”


    玄霄又是遲疑了片刻。


    “師弟,可否與我言之?”


    多寶再問。


    “唉!”


    玄霄歎了口氣,卻終是開始了敘說。


    “若是沒有我這個變數,封神量劫,截教敗!”


    “二師伯的闡教獲勝了?”


    玄霄搖頭:“雖勝,但亦是大敗!”


    “師弟何意?”


    玄霄剛想繼續說下去,卻是混沌珠再次預警!


    似是玄霄若是再說下去,便會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發生!


    玄霄不言,隻是看了一眼西方。


    多寶見此心中巨駭!


    “這……這怎麽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當初道祖與魔祖之戰壞了西方之根基,本就欠了西方一量劫之大興!”


    玄霄隻說了事實。


    “不過現在有我到來,很多事情已然發生了變化,所以勝敗未定,我隻能與師兄言說幾句最為重要之事,切記要讓太乙金仙境界及以上的我教弟子都記住!”


    見玄霄這般嚴肅,多寶也是正襟危坐。


    “首先,量劫之中三教必有爭端,但聖人不可辱!三清雖分家,但是同源!見大師伯、二師伯當誠心拜見,當不可逞一時口舌之快失了本分!”


    “其次,南極仙翁、雲中子、闡教十二金仙乃是二師伯的心頭肉,不可趕盡殺絕!但那些三代弟子之中,除卻楊戩,量劫之中,皆可斬之!”


    “最後,莪截教之人若是受了闡教修士之欺辱,打不過皆可來向我求援!莫要再去叨擾其他門中弟子!”


    玄霄說完,多寶便是直接搖頭。


    “說起易,做起難,我比師弟更清楚我截教弟子之脾性,他們卻都是義氣當先……”


    “至少,幾位師姐還請師兄一定傳達!另外,師兄你一定不要意氣用事!”


    見玄霄說的極為認真,多寶終還是問道:“可是我等皆上榜?”


    玄霄不言,隻是搖頭。


    “唉!”


    多寶卻是又歎了口氣。


    “關於師兄想要知曉的第三件事情,我隻能說,師兄之道沒有錯,師尊的道,也沒有錯,不過我截教教義,有教無類,願截取那一絲變數來求得那一線生機!師兄想要斬出本我屍其實並不難,但是師兄你的目標、你的追求是斬出三屍嗎?”


    多寶眼中精光閃耀!


    “我輩修士,苦修億萬載,自是為了……”


    “證道成聖!談笑洪荒!”


    “但師兄應知,想要證道混元聖人卻是千難萬難!哪怕我截教功德再多,卻也難以再出一尊聖人!”


    “師弟你的意思是……”


    玄霄再次搖了搖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利益之下,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發生。我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可是若真有那麽一日,還請師兄忍辱負重,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不!我多寶即便放棄證道混元,卻也不會背叛截教!”


    多寶目光堅毅。


    “可助你證道成聖若也是師尊之冀望呢?”


    “師尊……”


    多寶愣住了。


    “師兄,師弟我今日天機泄露已經過多,卻是不能再多說了!”


    “你我皆非聖人,其實就算你我皆是聖人,卻也難扭轉天道意誌,我現在能做的,也隻是盡量保存我截教、保存我玄門之實力!”


    “或許,我們的目光應該在長遠些!”


    玄霄卻又是話鋒一轉。


    “師弟莫非是想……”


    “哈哈,還是師兄懂我!量劫結束之後,卻是那三界至尊執掌封神榜!打神鞭!”


    伴隨著量劫的演進,玄霄除了量劫之中的一些布局,更是已然在布置後手了。


    截教弟子上榜怎麽辦?


    那便由我來執掌封神榜!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若是截教精銳皆不上榜這是最好的。


    卻說那冀州城外戰場前!


    那崇黑虎卻是帶著大軍一擁向前,把蘇全忠給綁了。


    雖然那蘇護是在騎兵的掩護下逃回了冀州城,不過這帶出來的騎兵卻是損失了近一半!


    崇黑虎得勝回了大本營,於轅門下馬。


    探馬報崇崇侯虎、石磯:“二老爺得勝,生擒反臣蘇全忠,此刻正在轅門聽令!”


    “帶上來!”


    崇侯虎大手一揮。


    隨即便見得崇黑虎上帳而來:“長兄,石磯師伯!我已擒那蘇全忠綁在轅門之外!”


    “推來!”


    不一會,便是把那蘇全忠推至帳前。


    蘇全忠立而不跪。


    崇侯虎直接大罵曰:“賊子,你惡貫滿盈,來人!推出斬首示眾!”


    蘇全忠見此也是厲聲大罵:“要殺就殺,何必作此威福!我蘇全忠視死輕如鴻毛,隻不忍你一班奸賊,蠱惑聖聰,陷害萬民,將成湯基業被你等斷送了!但恨不能生啖你等之肉耳!”


    崇侯虎大怒,駕日:“黃口孺子!今已被擒,尚敢簧舌!推出斬之!”


    就在此時,石磯卻是開口了:“侯爺且息怒。此刻西伯侯未至,若是現在便斬了蘇全忠,那蘇護恐會為子報仇率全軍出擊,不若以此子為質,讓那蘇護送來戰馬、糧草、補給保其性命!等那西伯侯到來,一齊攻城,方為上策。”


    崇侯虎聽了也是頻頻點頭。


    “此計甚好!設宴,慶功!”


    隨即大帳內倒是歡慶,且按下不表。


    而此刻,冀州城內卻是愁雲密布。


    隻因這蘇護卻是輸了戰事還丟了兒子。


    這時,有傳令官送來了崇侯虎所討要保蘇全忠性命的物品清單。


    這上麵所寫之糧草、戰馬、補給卻是多得嚇人!


    這些東西若是真拿出去了,這冀州城也是難守。


    雖然冀州很大,但是這戰事來的突然,城內士兵、物資並不多。


    現在冀州局勢很劣勢了。


    甚至於眾將都是有了些投降之意。


    可是蘇護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何罪,若是投降自己必亡!


    此刻,當讓眾將歸心!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眾將領,蘇護卻是一橫心道:“諸位也不必多言!我為豪傑一場,今親子被擒,強敵壓境,冀州不久為他人所有,卻是何苦來哉!想一想,隻是因生了妲己,那昏君又聽信讒佞,使我滿門受禍,黎庶遭殃!”


    頓了下,蘇護又怒道:“想一想!卻都是因為我生了一個不肖女,以遭此無窮之禍!倘久後此城一破,使我妻女被擒往押到朝歌,卻是露麵拋頭,屍骸殘暴!隻會讓天下諸侯笑我為無謀無勇之輩!不若我現在便先殺其妻女,然後自刎,也不失為大丈夫之所為。”


    蘇護也不敢眾將之勸阻,當即仗劍走進後廳,隻見那小女妲己,卻是生的美豔,當真有那傾國傾城之貌!


    隻見妲己盈盈笑臉,微吐朱唇,疑惑道:“爹爹,你為何提劍進來?”


    蘇護一聽妲己叫自己爹爹,這手中之劍卻是再能舉起!


    蘇護不覺含淚點頭說道:“冤家!為你,全忠已被敵所擒!城也被他人所困,父母也將被他人所殺,宗廟也將被他人所毀!卻是隻生了你一人,就要斷送我蘇氏一門!”


    就在蘇護要抬手斬妲己以穩軍心之時,眾將湧了進來,卻是攔著蘇護。


    而妲己見自己的父親要斬了自己,也是嚇得花容失色。


    “君侯不可啊!不可啊!”


    “君侯,我們再想想辦法,萬不可殺了小姐啊!”


    就在此刻,忽聽來報:“啟君侯,督糧官鄭倫到了!”


    “什麽督糧官鄭倫到了?!”


    蘇護一聽這話也是丟了手中利箭,急叫:“快傳!”


    卻說那鄭倫進殿禮畢說道:“末將路聞君侯反商,崇侯奉旨征討!因此星夜奔來,但不知君侯勝負如何?”


    蘇護說道:“我因一時暴躁,題詩反商。今陛下命崇侯虎伐我!雖戰有幾場,互有勝負,可那曹州崇黑虎將我子蘇全忠拿去。那崇黑虎身有異術,勇貫三軍,我非敵手!”


    “今天下雖大,可卻無處容身啊!自思至親不過四人,長子今已被擒,不若先殺其妻女,然後自盡,也不使天下、後世取笑!爾等眾將可收拾行裝,投往別處!”


    蘇護言罷,不勝悲泣。


    這表演也是到位了。


    眾將聞言皆是勸阻蘇護。


    那鄭倫聽言,更是大喝道:“君侯今日是醉了?迷了?還是癡了?怎麽就說出這等不堪言語!天下諸侯有名者:西伯姬昌,東魯薑桓楚,南伯鄂崇禹,總八百鎮諸侯,就算一齊都到了冀州,也不在我鄭倫眼中!君侯何苦自視卑弱如此?!末將願效駑駘,以盡犬馬之勞!”


    見眾人看自己像是看啥子,這鄭倫當即按劍大喝:“君侯在上,末將不生擒黑虎來見,把項上首級納於眾將之前!”


    言罷,也不等軍令,便出了府,翻身上了火眼金睛獸,使兩柄降魔杵,除了城後排開三千烏鴉兵,像一塊烏雲卷地!


    及至崇軍營前,厲聲高喝道:“速叫那崇黑虎前來見我!”


    崇黑虎自不會畏戰,當即調本部三千飛虎兵應戰!


    見冀州城下有一簇人馬,按北方壬癸水,如一片烏雲相似。


    但見這鄭倫卻是麵如紫棗,須似金針,帶九雲烈焰冠,大紅袍,金鎖甲,玉束帶,騎火眼金睛獸,拿著兩根降魔杵!


    崇黑虎倒也不弱,帶九雲四獸冠,大紅袍,連環鎧,玉束帶,也是金睛獸,兩柄湛金斧。


    崇黑虎自認不得鄭倫:“冀州來將報上名來!”


    鄭倫喝道:“我乃冀州上將鄭倫是也!你就是那曹州崇黑虎?擒我主將之子,自恃強暴,可速獻出我主將之子,下馬受縛!若多言半字,當立為齏粉!”


    崇黑虎大怒,罵道:“好匹夫!蘇護叛商,你等皆是反賊逆黨,敢如此大膽!找死!”


    當即拿著手中大斧飛來,直取鄭倫。


    鄭倫手中杵急架相還。


    二獸相交,隻殺的紅雲慘慘,白霧霏霏!


    兩家棋逢對手,來往鬥了有那二十四五回合。


    鄭倫見崇黑虎脊背上背一紅葫蘆,鄭倫自思:此人有異人傳授秘術,即此是他法術!


    但打人不過先下手!他鄭倫也曾拜西昆侖度厄真人為師。


    這度厄真人卻是算得鄭倫封神榜上有名,特傳他竅中二氣,吸人魂魄。


    凡與將對敵,逢之即擒。


    故讓他下山投靠冀州候蘇護,掙一條玉帶,享半世人間福祿,享永生天庭香火氣運。


    那鄭倫手中杵在空中一愰,後邊三千烏鴉兵一聲喊,行如長蛇之勢,人人手拿撓鉤,個個橫拖鐵索,飛雲閃電而來。


    卻是如擒人之狀!


    崇黑虎正要調兵應對之際,隻見鄭倫鼻竅中一聲響如鍾聲,竅中兩道白光噴將出來,吸人魂魄。


    崇黑虎耳聽其聲,不覺眼目昏花,跌了個金冠倒躅,鎧甲離鞍,一對戰靴空中亂舞!


    烏鴉兵見此便要將他生擒活捉!


    崇黑虎跌於馬上,渾身還無氣力,隻得怒罵:“好個不要皮臉!暗中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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