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間距離靠得近,周聽而一個側頭,看著老板放大的臉,嚇得差點打翻手上的顏料盤。


    祁衡仁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上的顏料盤,問她:“我有那麽嚇人?”


    周聽而的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口是心非:“沒,沒有。”


    日落西沉,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開始肆意蔓延。


    懵懂的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早發生改變,隻覺得這一切有些古怪。


    別墅。


    清晨的陽光撒進房間內,未關閉的窗戶透進來一陣微風,輕輕掀起紗質窗簾。


    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從花園裏飄進房間,與房間內甜膩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更顯濃鬱。


    在乳白色的大床上,蘇聽然依舊還是霸道的姿勢貼在商之巡的身上。她這會兒睡得正香甜,完全沒有感受到在商之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托了商之巡的福,蘇聽然整整五天沒有出別墅大門。


    隻不過,今天商之巡不得不壓著點,他的手掌輕輕地在蘇聽然的後背打著圈圈揉著,低低地喊她:“然然,要起床了。”


    蘇聽然困得眼睛睜不開,雖然聽到了商之巡的聲音,但不予理會。


    “然然。”商之巡親親蘇聽然的眼皮,又寵溺地喊她:“老婆。”


    蘇聽然仍然閉著眼,伸手去捂商之巡隨意亂親的唇。


    不過一夜時間過去,他的下顎便長了一些青渣,吻她的時候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刺刺的癢意。


    “今天爺爺的生日。”商之巡幹脆將人抱起來靠坐在床頭,哄孩子似的姿勢。


    蘇聽然有些醒了,但還是不想睜眼。


    商之巡捏了捏她的臉:“還困?”


    蘇聽然低低嗯了一聲,伸手圈住商之巡的腰,把臉往他懷裏埋。


    商之巡笑:“要不然做點清晨運動?”


    蘇聽然立即睜開眼:“不要!”


    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蘇聽然這五天幾乎都是在別墅度過的,不對,這樣說也不準確。


    因為這個別墅裏還有書桌,餐桌,泳池,浴室。


    商之巡這人完全是獸性大發,開葷之後掩藏不了自己的本性,索性就任由著性子來。


    可憐蘇聽然的腰都要斷了,商之巡肩膀上的傷口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愈合。


    商之巡拍拍蘇聽然的後背,抱著她去浴室洗漱。


    蘇聽然這幾天雖然被商之巡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她也發現一點,除了在某這件事上他比較霸道以外,其餘任何事情他都對她有求必應。


    昨晚商之巡將蘇聽然按在樓頂的落地窗上,美其名曰要欣賞天上的繁星。


    蘇聽然當時被高高拋起,又下墜,狠狠咬著商之巡的肩膀說自己要天上的星星,他答應下來說好。


    本以為不過是敷衍,沒想到後來商之巡還真的拿了電話聯係助理秦蕪:“看看現在可以購買哪顆小行星的命名權,我要送給我老婆。”


    那頭秦蕪說沒有問題,隻不過相關流程手續辦下來,或許需要幾天的時間。


    臨睡前商之巡對蘇聽然說:“你好好想想,給這顆小行星起什麽名字,以後它就是你的了。”


    蘇聽然都震驚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今天是商老爺子的壽辰,商之巡這個作為老爺子最喜愛的孫子,自然要早一些到場。


    商之巡和蘇聽然結婚直接還未去過祖宅,一來是他工作繁忙,二來老爺子也並非古板的人。這段時間老爺子自己都在外麵雲遊,他說自己這個年紀活一天少一天,得抓緊有限的時間再去走一走祖國的大好河山。


    若不是因為壽辰,他老人家這會兒還不肯回來。


    晨間洗漱完,夫妻兩人去了衣帽間。


    蘇聽然站在衣帽間那個巨大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發現自己這幾日好像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卻多了一絲媚。


    衣服一褪就無法直視,她的身上,各個角落都布著吻痕,全是商之巡的野獸行徑。


    商之巡就站在她的身邊換衣服,他沒有挑挑選選,隨手拿了套純手工定製的西裝,當著蘇聽然的麵直接換。


    饒是這五日兩個人各種坦誠相待過,可蘇聽然還是覺得這樣看商之巡有點怪怪的。她刻意躲開了他,自己去挑衣服。不過衣服還沒挑好,商之巡已經從背後抱住了她。


    “幫我係領帶。”


    蘇聽然有些不解:“要穿得這麽正式嗎?”


    商之巡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把手上的領帶遞給蘇聽然。


    蘇聽然伸手準備接,不料商之巡轉了下領帶,將其纏到蘇聽然纖細的手腕上。


    “商之巡。”蘇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


    “你要幹什麽?”


    “你猜猜。”


    隻見商之巡不知何時迅速打了一個結,將蘇聽然一隻手腕綁住,暗色的領帶在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她的手腕過於細,領帶纏繞一圈,還有兩條帶子落下。


    商之巡拉起蘇聽然的手,將她按在鏡子上。


    蘇聽然要逃,被商之巡攬住腰,又按在衣帽間的沙發椅上。


    她躺在上麵,黑色的長發鋪散開,手腕上綁著領帶。


    兩邊都是鏡子,倒映出商之巡漸漸往下覆蓋的身軀。


    “你不是說要去爺爺的生日嗎?”蘇聽然這個時候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商之巡穿著筆挺的西裝,斯文敗類。他說遲一點去,不著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時,蘇聽然知道害怕了,著急喊他:“商之巡!”


    “叫老公。”


    蘇聽然不肯叫,她覺得這個詞實在別扭。


    學生時代那會兒,同寢室有位女同學交了男朋友之後成天老公老公的不離口。


    可蘇聽然就覺得聽起來特別刺耳,明明兩個人還沒有結婚,居然能夠以如此親昵的稱呼叫喊對方。


    後來蘇聽然自己交了個男朋友,剛確認關係的第一天,對方就以老公自稱。蘇聽然連忙糾正他,不要亂叫。


    和商之巡結婚這麽久,蘇聽然一直覺得挺不真實的。畢竟他們兩個人以一種十分荒唐的開始,如同兒戲一般。


    到今天,蘇聽然雖然很明確自己對商之巡的感情是喜歡。可還是覺得,他們兩個人不是什麽正經的夫妻。


    仔細一想,他們並未領過結婚證。


    若是商之巡那天心情不好將蘇聽然掃地出門,她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畢竟沒有法律約束。


    橫衝直撞而來時,商之巡貼在蘇聽然的耳邊說提醒她叫一句老公。


    蘇聽然抿著唇死死不肯出聲。


    商之巡這個時候耐心十足,抱著她走到鏡子前。


    純黑色的手工西裝內搭白色襯衫,襯得商之巡整個人肩寬挺括,他這會兒看起來一絲不苟,絲毫不見任何淩亂。


    可是在他懷裏的蘇聽然隻是一件單薄的吊帶裙,整個人搖搖欲墜。


    蘇聽然的長發披在肩上,輕輕晃動。


    鏡子裏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蘇聽然簡直沒眼看,她大罵商之巡是變態。


    商之巡不怒反笑,他由後圈著她的腰,混亂急促呼吸之間,還能聲線平穩:“叫老公。”


    “不要。”


    “嗯,不逼你。”


    商之巡扣住蘇聽然的下顎,讓她轉頭同自己接吻。


    什麽叫道貌岸然、衣冠禽獸,商之巡簡直淋漓盡致地在蘇聽然麵前展現了這兩個詞語的精髓。


    不出意外的,今天商老爺子的壽辰,商之巡和蘇聽然遲到了。


    還遲到的不止一丁半點。


    一串數字為1的車牌號停在商家的祖宅麵前,商之巡伸手攙扶蘇聽然下車。


    徽派建築的商家祖宅,外麵一圈高高的圍牆,隻一些竹葉從圍牆上露出來,看著神秘叵測。


    門口恰巧碰見長輩,商之巡禮貌地打招呼:“二爺。”


    蘇聽然不認得眼前的人,呆呆地跟著商之巡一起喊了對方一聲:“二爺。”


    可被喚作二爺的人可沒有一點“爺”樣:“我這輩分不得了啊,還讓我們家阿巡叫上二爺了。”


    對方一身休閑裝束,身高與商之巡齊肩,年歲似乎也不比商之巡長多少。這位二爺長得十分精致,臉上帶著慵懶不羈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副豪門少爺的樣兒。


    等那位爺走遠了,商之巡跟蘇聽然介紹:“這位是我們遠方親戚,和爺爺同輩,名叫商之堯。”


    蘇聽然哦了一聲:“你們家裏人基因好好啊,一個個都長得那麽好看。”


    商之巡看一眼蘇聽然平坦的小腹:“你這是在提示我什麽?”


    “什麽都沒有!”


    濱市的習俗,壽辰一般都是在中午進行。


    老爺子不鋪張浪費,就在家裏宴請賓客。可別看是在家裏,這外表看似不起眼的祖宅裏麵確是別有洞天。


    蘇聽然跟野孩子似的,來這裏簡直像是逛園林,想拿相機記錄下來。


    商之巡見她興致高,也就放她去玩兒,提醒她不要走遠,以免迷路。


    商家祖宅的位置是塊風水寶地,是獨特的古典園林建築風格。經過幾代人的居住,外部是粉牆黛瓦,內部則是現代化智能家居。


    商家現今一直都是老爺子在住,配備保姆傭人,家裏從上到下都是頂級配備。別看別院裏一塊不起眼的假山,可能都是價值連城。


    蘇聽然走到假山旁邊,發現這假山上也別有洞天。遠處看宏偉,近處看上麵細致地分布著苔蘚,以及一些小擺件。


    精致,簡直太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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