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瀧和薛天井從懸浮板上走了下來。


    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雖然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陳木瀧還是率先走了出來。


    “這裏是哪裏?”


    麵前是三四米高的牆壁,牆壁上電網橫行。


    看上去就非常的冷硬。


    麵前這個巨大的建築上,帶著一絲超乎想象的冰冷。


    陳木瀧甚至很難想象,有誰能夠在這裏麵居住。


    朱紅色的門擋在陳木瀧的麵前,讓他沒辦法窺探到牆壁裏的世界。


    但他本來就無意進入其中。


    隻是······


    哢嚓!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麵前大門忽然發出了一道身影。


    隨後裂縫從中間展開,將裏麵的東西,呈現在兩人的麵前。


    “這是什麽意思?”


    陳木瀧還沒想明白,就看見跟在自己身後的薛天井臉色大變,指著麵前的場景說道。


    “皇······皇宮!”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陳木瀧也抬起頭來。


    他也意識到了,麵前的是整個帝國最中心的地方,皇宮!


    而裏麵住著的,自然就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給咱們開門了?”


    陳木瀧開了個玩笑,試圖緩解一下薛天井滿臉的嚴肅。


    他今天已經受到了太多的驚嚇,現在的表情都快要繃不住了。


    現在來到了對麵上,而且還是皇宮,這讓他剛剛的豪情壯誌全都消失不見。


    “你瘋了嗎?咱們可不能進去,會死的!”


    薛天井一把拽住陳木瀧。


    這裏是皇宮,是那位皇帝陛下的居所。


    雖然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沒有太多的守備力量。


    但說不定下一秒就有一隊皇城守衛走了出來,將他們就地處決。


    “可咱們現在也沒地方去啊。”


    陳木瀧聳了聳肩。


    從地下上來的路,直通皇宮。


    這裏大概是皇宮的外圍,但附近卻沒有能夠離開的地方。


    所以兩人除了朝前走,似乎沒有能夠離開這裏的辦法。


    “別!別!咱們下去吧,從地下走。”


    薛天井快哭出來了。


    他和陳木瀧不同,是真的非常清楚,一位陛下究竟有多麽的可怕。


    他們如果真的碰到皇城守備,估計當場就會被宰掉。


    陳木瀧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麽的恐怖!


    早知道這裏直通皇城,薛天井寧願和英芒大戰,也不願意來這裏。


    那樣至少還能死的痛快一點。


    “等等!等等我啊!”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木瀧就率先走了出去。


    薛天井呼吸一滯,看了看寂靜的四周,連忙跟了上去。


    陳木瀧不理會薛天井在耳邊的絮叨。


    他的目光平直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這還是第一次,陳木瀧如此近距離地接觸皇宮。


    此前他雖然能夠在遠處看見皇城,但卻一次都沒有接近過。


    如今被迫來到了這裏,那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想辦法從這裏離開!


    陳木瀧帶著薛天井,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個皇宮裏亂竄了起來。


    詭異的是,這一路上,他們竟然連一個皇城守備都沒有看見。


    周圍青石瓦片下飛揚的建築,讓陳木瀧忍不住有些呼吸加速。


    不得不說,皇宮內景還是非常美的。


    隨處可見的草木,都規規整整地擺放在那裏。


    建築也都是富有層次地構築在那裏。


    除了最高的那一棟樓看上去有些過分誇張之外,這裏確實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但陳木瀧並沒有想那麽多。


    他現在疑惑的,是這個皇宮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不應該啊,按照英芒的說法,這個皇宮裏,應該有不少的人才對。


    不管是侍女還是宮廷守備。


    “怎麽回事?”


    薛天井也愣住了。


    他的讀心能力,在百米範圍內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仿佛周圍就隻有陳木瀧這個人而已。


    “不管怎麽樣,對我們來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陳木瀧搖了搖頭。


    既然沒人在,那他們就能夠抓緊時間離開這裏了。


    不過兩人卻迷路了。


    因為這裏實在是太大了,麵對一個陌生的環境,再加上周圍沒人,所以就連薛天井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朝南!”


    陳木瀧這麽說著,將兩人引導向了南方。


    一方麵是因為,南方是整個城市所在的地方,另一方麵,南方是遠離皇宮最高樓的地方。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花園一樣的地方。


    而就在陳木瀧打算邁步進去的時候,薛天井1.


    “裏麵,有人。”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擁有讀心能力的他,能夠明確地感覺到。


    麵前的花園裏,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們。


    甚至能夠讀心的薛天井聽到,對方在心裏的邀請。


    對方知道他們在這裏!


    “對方,在叫咱們進去。”


    薛天井深吸一口氣,朝著陳木瀧說道。


    而陳木瀧也點了點頭。


    兩人身處別人的家裏。


    不管是誰的邀請,總要去會一會才行。


    陳木瀧沒有給薛天井拒絕的機會,直接走進了麵前的花園。


    而薛天井也隻能梗著脖子,強行跟在陳木瀧的身後。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他們拒絕不了。


    走進花園,穿過各色花卉,陳木瀧帶著薛天井,來到了一處涼亭。


    涼亭裏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的麵前擺著一張石頭方桌。


    隨著兩人的靠近,陳木瀧這才看清,石頭方桌上擺放著的是什麽。


    一桌子酒菜。


    陳木瀧抬起頭來,看了看四周。


    這裏隻有這一個男人,周圍連個護衛都沒有?


    “這說明對方覺得,根本不需要護衛。”


    薛天井湊到陳木瀧的耳邊,朝著他說道。


    麵前的男人看上去並不普通,至少那一張進入木遊街無需花錢的臉。


    再加上身上穿著一套看上去輕便,實際上全都真金白銀堆起來的衣服。


    陳木瀧朝著薛天井點了點頭,緊接著從小湖上的長廊走過,來到了涼亭裏。


    “來了?”


    男人淡然地朝著陳木瀧兩人開口問道。


    就像是看到了兩個很久不見的朋友,這麽輕鬆地說道。


    而陳木瀧則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地坐到了男人的對麵。


    既來之則安之。


    這是他目前能夠做到的最好的決定。


    但薛天井並不這麽認為。


    他看著麵前的男人。


    雖然能夠讀到他的內心,但那些都是什麽玩意兒?


    酒不錯,菜不錯,風景不錯,人不錯,對麵兩個小子勉強還行。


    這都是啥啊!?


    這人憑什麽這麽淡定啊!?


    一般來說,在皇宮裏碰到兩個陌生人。


    不由分說將他們先製服,才是身為皇宮人的禮儀吧?


    現在酒肉款待是想幹什麽?


    “餓了吧?要不先吃點?”


    男人朝著兩人問道。


    一邊問,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在嘴裏嚐了嚐。


    “醬牛肉,就算是皇宮裏的,涼了也還是一個味。”


    男人抬起頭來,朝著兩人笑了笑。


    而陳木瀧沉默了片刻,也同樣夾起一片牛肉,放到了嘴巴裏。


    “味道不錯。”


    陳木瀧誇讚道。


    而一旁的薛天井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這人怎麽回事,是不要命了嗎?


    他的雙手放在腿上一動不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可是禦膳房的東西,可惜來來回回試毒,搞得菜都涼了才上桌。”


    男人搖了搖頭,百無聊賴地朝著兩人抱怨道。


    “你能理解每天吃涼菜,甚至冬天也隻能吃微涼菜的感覺嗎?”


    男人說的話讓陳木瀧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這個皇宮的人,怎麽可能理解這樣的事情。


    “有專門的人會幫你試毒,一盤菜出來了就不會再炒一次,連微波爐都不會放進去,說是害怕人下毒。”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在這個皇宮裏,想要吃到一口熱菜,那就得親自去禦膳房,乘人不備偷吃一口。


    尤其是寒冬臘月的,更是每天都要在禦膳房偷吃一口菜,連做菜的禦廚都習以為常了。


    桌上的菜不算多,兩個人很快就將其解決幹淨。


    雖然男人抱怨著今天的菜是禦廚偷懶了。


    但陳木瀧卻沒感覺到。


    他現在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好吃。


    “這酒真好喝。”


    陳木瀧並不是個怎麽喜歡喝酒的人。


    但這個酒壺裏的酒,不僅聞起來清香,而且喝起來也十分溫潤。


    宛如銜著一塊散發幽香的美玉。


    所以出奇地,陳木瀧和男人,將酒壺裏的酒也分而喝光。


    “不錯不錯,你小子很對我的胃口。”


    男人看著陳木瀧一杯接一杯,臉上雖然微紅,卻沒有醉意,頓時露出一抹輕笑。


    比起身邊的薛天井,還是這個大膽的小子,更讓他滿意。


    不過他並不知道,陳木瀧也確實是餓了。


    畢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而且早上一大早起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好了,現在天色已經快暗了,我帶你們從這裏出去吧。”


    男人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隨後幾個侍女從甬道裏走了出來,將盤子和酒菜全都收走。


    薛天井愕然地看著這群長相或清純或美豔的侍女,嘴巴張的大大的。


    陳木瀧還以為他澀癮犯了,頓時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肋骨。


    薛天井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般跳起來,看著侍女們的背影,久久不願收回目光。


    “您說,要帶我們出去?”


    陳木瀧並不知道薛天井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他總不能對麵前這個男人的好意充耳不聞。


    所以陳木瀧朝著麵前的男人問道。


    他雖然看上去沒心沒肺,一直在吃吃喝喝。


    但兩人在酒桌上進行了一番談話。


    再加上薛天井的讀心能力,總該是能夠知道麵前這個男人,究竟有著什麽樣的身份。


    “是啊,怎麽了?難不成你住上癮了?”


    男人朝著陳木瀧笑了笑,對他的話抱以玩笑。


    陳木瀧當然不可能對這樣的生活上癮。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生活也別具一番風味。


    “那倒沒有,隻是您不問問,我們究竟是什麽人嗎?”


    陳木瀧倒是沒有隱藏的意思,隻不過自始至終男人就沒有提過有關於身份的問題。


    所以陳木瀧非常的疑惑。


    麵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麽這麽淡定地喝酒,完全不在意麵前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哦?你們的身份,很重要嗎?”


    男人聳了聳肩。


    對於陳木瀧兩人的身份,他確實完全不在意。


    因為男人自信,普天之下,沒人能對他出手!


    這並非是身份給予的自信,而是實力上的完全碾壓,才讓他這般肆無忌憚。


    至於麵前這兩人是敵是友。


    如果剛剛兩人不願意進入花園,那麽他們現在已經被關入大牢,打為死囚。


    如果他們進來了卻不敢上桌。


    那麽他們現在,也至少要在牢裏待上幾年。


    可麵前這個名叫陳木瀧的青年毫無懼色地坐在了自己的麵前。


    而且兩人之間,算得上是把酒言歡。


    他也就沒了問罪的心思。


    反正那位,也不會在意這點兒小事。


    至於鬃炎,最近倒是有些囂張了,倒是要好好地敲打一下。


    “你叫陳木瀧,和我吃了這頓飯,這不就夠了?”


    “是啊,可惜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陳木瀧聳了聳肩膀。


    麵前這個男人的腦回路,他是真的一點兒都猜不透。


    不過卻並不妨礙這一刻,他對麵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交友的好感。


    灑脫大方,這是陳木瀧對他的評價。


    男人聞言微微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怎麽了?”


    陳木瀧倒是有些疑惑起來。


    麵前的男人怎麽忽然就笑起來了?


    “抱歉抱歉,我隻是很久沒有聽到,有人直接詢問我的名字了,一時間有些感慨而已。”


    男人笑了好一陣子,在薛天井悵然若失地將目光收回的時候。


    他總算開口說道。


    “我的名字,知道了對你沒什麽益處,就叫我醉酒人好了。”


    既然對方不願意說,陳木瀧也不打算強迫。


    畢竟胳膊拗不過大腿。


    他站起身來,朝著男人道了聲謝,拽著失魂落魄的薛天井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這一次,他們的周圍不再是空無一人。


    走過的地方,拿著尖銳武器的皇城守備正在巡邏。


    看見男人走過,一一行禮,卻也無視了跟在男人身後的二人。


    這一條路上的凶煞之氣,讓陳木瀧有些發寒。


    如果剛剛沒有遇見醉酒人,而是直接和這群人相遇,那怕是早就被抓起來了。


    他自信於自己的實力,但麵對這樣成千上百的精銳戰士,還是有些力有未逮。


    跟隨著男人一直來到皇宮的側門。


    在守衛打開門的時候,陳木瀧看見了門外通往城市的長長甬道。


    離開前他朝著男人再次道謝。


    而對方則大手一揮。


    “無需客氣,說不定某日清閑,還會去找你喝一壺酒。”


    定下約定之後,陳木瀧拽著薛天井,離開了皇宮。


    而當兩人背後的側門關閉的手,薛天井總算是回過神來。


    他猛地一把抓住陳木瀧,朝著他大喊道。


    “那些,那些侍女,全都是機器人!所以我的讀心才會失效!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陳木瀧挑了挑眉,隻當是人類,已經沒辦法滿足薛天井的癖好。


    他已經將黑手,伸到了機器人這個層次。


    “別機器人不機器人了,吃飽喝足,接下來咱們還得前往地下木遊街,解決掉真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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