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二三四個人湊錢
“老師，你的意思是，直接以刑事案件為切口，將齊招娣的案件進行完整的分析？”
李凡自然悟出了淩敏的意思，不過他還是不太確認，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事情，他自己沒有完整的思路。
“是的，齊招娣的案件應該你算是當事人之一了，按照你和我說的一些情況，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探討的問題，甚至能夠引申出很多個命題，即使是單純的一個死刑複核，我都覺得能用上很大的篇幅。”
淩敏單純從學術的角度出發，死刑複核確實是一個大命題，想要寫好這種命題的論文，並不容易，更何況，齊招娣案件的複雜性，遠遠不止一個死刑複核。
“老師，我並不是怕論文難寫，而是直到今天為止，我都不能把齊招娣案件的整個來龍去脈複盤，其中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和您說……”
李凡將部分之前隱瞞著的情況和淩敏說了，淩敏一開始還能坐在電腦前麵有著閑心的抽著煙，但是慢慢的，淩敏手中的煙已經燒到了煙蒂，他也沒有再抽上一口。
再之後，就是久久的沉默了。
重新點上了一支煙，淩敏走到了窗前，背對著李凡，身影有些蕭瑟，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我打算去趟南京，今天來就是想跟老師請個假的，可能要離開一周左右的時間。”
“是去見王夢禾麽？”
“是的，她當初答應我，等我完成了她的死刑複核，她會把一些信息告訴我。”
“嗯，論文的事情先等等吧，我特許你晚一點開題，如果最終齊招娣的案件沒有徹底了結，你就寫一篇關於死刑複核方向的論文就行了。”淩敏抽著煙，眼神略帶深沉的看著窗外。
“好的。”李凡能夠聽出老師的語氣中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但是他不太清楚老師這種情緒是從哪裏來的，他沒有問，這時候其實讓老師一個人思考就行了，這是他對自己老師的理解。
所以李凡很自覺的走到了淩敏的身側，輕聲道了一聲別，然後就走出了辦公室，順帶著將老師辦公室的門關了起來。
……
在回去的路上，他撥通了五哥的電話，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讓他有些放不下。
“五哥，關於梅姨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哦？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小五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李凡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因為我這幾天會去南京，申請和王夢禾會麵，我想想了解一下相關情況，到時候麵對王夢禾的時候也能有個底。”
“這樣吧，電話裏說不方便，你大概什麽時候到南京，我去接你，到時候當麵說吧。”
“行！我確定了行程告訴你。”
掛斷電話後，李凡開車去了萬業集團。
等到李凡到了萬業集團樓下的時候，再一次看到這座氣派的大樓，李凡心裏多少有些恍惚。
不過沒等他恍惚多久，一位門童已經走到了他的車旁，禮貌的彎著腰。
搖下了車窗，李凡好奇的看著這個門童：“怎麽了？”
“李總，我幫您去停車。”
“哦？你認識我？”
“認識，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您。”門童理所當然的回答道，語氣稍稍有些恭敬。
李凡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把車掛到了p檔，然後下了車。
很快就有另外一個門童走到了李凡麵前，不過在他一路過來的時候，李凡已經看到對方按住了耳邊的藍牙耳機，說了幾句話。
對此，李凡並不感覺到意外，自己的出現，大概能夠讓整個萬業集團上下都有些惶恐吧。
“帶我去見一下李安言。”
“好的，我幫您匯報一下。”門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又向著耳機話筒說了起來。
不過，沒有等到話筒那邊答複，一個人影已經從電梯口走了出來，一路疾走到了李凡麵前，甚至還能保持著心不跳氣不喘的樣子。
“李總，聽說您要找我。”李安言臉上堆著笑，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
不過李凡能夠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莞爾一笑，沒有過於的為難對方：“我來是跟你備案一下，我要出去一趟，最近不在京城，大概一周時間，我回來的時候，我應該會將第三方基金組織確認下來，到時候我會提交相關方案，你幫我籌備一下臨時股東會議。”
“那您看相關的新聞稿要不要發布？”李安言詢問道。
李凡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應該屬於集團的重大變動了，提前披露吧，省的到時候被相關部門調查，雖然做的是好事，我本來想通過相關媒體報道的，但是這還是和公司經營有關，所以交給你了。”
“好的，我會向王總匯報的，到時候再跟您聯係。”
“行，那我沒其他事情了，哦對了，王總的兒子現在怎麽樣了？”
李凡也是隨口一問，因為他覺得自己和王邊疆也算是有緣分，對方的兒子兩次犯事都和自己有關係，而且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自己送對方進去的，王邊疆心裏除了對自己的股份有意見以外，應該也會對這段恩怨有一些怨懟吧。
“額，已經取保候審了，檢察院那邊在和王總這邊協商認罪。”
“已經到了認罪這一步了嗎？”
這一點出乎李凡的意料，到公安取證，提交檢察院，檢察院再調查後提起公訴，看起來似乎非常順暢，但是案子並不是這麽簡單的，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進去，起碼也得個把月時間吧。
“這裏的細節我不方便多說，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直接問下王總，我想王總會願意跟你說的，而且您還是律師，他或許也會征求您的意見。”李安言並不清楚王淮當初的事情的細節，所以他這麽給李凡拍馬屁，反而讓李凡有點尷尬。
“算了，公司還有陳大律師，就算陳大律師不出馬，公司也能請其他有名氣的律師，像我這樣的，還夠不上。”李凡搖了搖頭，然後稍稍沉吟了片刻，想來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收尾了，便直接和李安言道別：“我先走了，回去收拾收拾衣服，我要離開京城了。”
“好的，我送您。”
李凡沒有拒絕，他已經大概了解了李安言是個什麽樣的人，轉身就走在前頭出了大樓。
……
回到家的李凡，直接開始收拾起了行囊，京城的12月，充沛的供暖能夠讓人在屋子裏穿上短袖。
一想到即將去的南京，馬上要邁入魔法攻擊的季節，李凡不經意間打了個冷顫。
沒啥說的，他幹脆的把自己的羽絨服掛在了椅子上，這衣服是不得不穿了。
朱怡冬天的衣服基本都在學校，所以她今晚會在學校裏收拾衣服，明天李凡直接打車去學校接她就行了，這一點他們提前就商量好了。
唯獨對於王夢禾的會麵申請還沒有審批下來，這讓李凡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擔憂。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監獄審批會麵的時間，隻能等明天了，這份申請李凡提交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現在不確定的是監獄那邊卡住了申請還是王夢禾本人不願意會麵。
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到時候真的申請沒有通過，那就帶朱怡在南京好好玩玩吧。
咚咚咚！
李凡的房門被敲響了，心裏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這個點能夠來找他的，也隻有學姐了。
“怎麽了，學姐？”
“我可以進來嗎？”鄭青青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房間有些亂，去中廳吧，我們坐下來說。”李凡很自然的走出了屋子，然後將房門帶上了。
李凡的這個舉動，讓鄭青青覺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將想說的話說出來，不過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凡身後，來到了中廳。
堪堪坐下，李凡就率先問了起來：“學姐，是有什麽事情不太好處理嗎？”
“嗯，我就直說了，我有件事情想麻煩你。”鄭青青這會終究是屈服了，家裏突然出了事情，還是一件比較讓人難堪的事情，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哦？你說吧，如果我能幫上你的話，我一定會盡力的。”
接下來，李凡就自顧自的泡起了茶，而一旁的鄭青青則是將心中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聽著聽著，李凡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皺著眉頭又不是生氣的樣子，給鄭青青倒了一杯茶，然後才放下了茶壺。
“你的意思是，你弟和其他人一起出去pc，然後被抓起來了？”
“是的，關鍵是他們的手段有點……哎，我不知道怎麽說了。”鄭青青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她壓根沒想到自己弟弟會幹出這種荒唐事。
這個弟弟也不是親生弟弟，而是自己舅舅的兒子，也就是表弟，還在上大學的表弟，平時家裏也管的比較嚴，生活費給的少。
前不久的一天，和同學們一起出去唱歌，從ktv出來的時候，正好無聊，本來想著找找附近的人，然後約幾個女孩子一起出來喝酒的，結果看到了一個招p的附近人，當時就產生了興趣。
偏偏這幾個人酒後精蟲上腦，口袋裏又沒幾個閑錢，覺得對方開價太貴了，於是乎，就每個人湊了點，把對方約到了酒店。
進了酒店之後，鄭青青的弟弟作為第一個p客，直接夯吃夯吃的忙活了一會，等到差不多了就把房間燈都關了，還把窗簾拉了起來，偷偷去衛生間換了一個人出來，當時對方也沒注意，也就5分鍾吧，第二個人又去廁所了，然後換了第三個。
第三個出來的時候，因為體型和力量相比之前差了不少，於是就被發現了，被發現後對方直接開了燈，當時是想製止的，可是第三個人直說：“我付了錢的。”
對方看第三個人體型這麽魁梧，也是沒辦法，隻能配合了下去。
這事到這裏還沒完，第三個完事了也就不管了，直接在開燈的情況下，去衛生間換了第四個人。
這下對方直接不樂意了，不過一想到衛生間裏還有三個人，她實在是沒辦法，隻能再次配合了下去。
等到四個人都完事了，女方才一拐一瘸的走了。
原本這個女的也知道自己是在違法犯罪，但是越想越生氣，就報了警。
接下來自然是警方直接逮捕了鄭青青表弟等人，根本是沒有任何餘地的事情。
當然，那個女的也被拘留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弟弟辯護？”李凡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實話，鄭青青表弟這種實打實的犯罪，自己真的不太想接，但是律師麽，向來不可能隻接自己想接的案子，除非真的是金字塔頂端的那波。
可是，金字塔頂端的那波人，不也照樣因為掙錢接著不想接的案子麽？
“我媽知道我現在出來當律師了，她也知道表弟犯了錯，可是沒辦法，畢竟是她親弟弟的兒子，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把這個辯護的案子接下來，可是我還沒有獨立上庭的能力。”
倒不是說鄭青青沒法在法庭上應訴，而是實習律師必須是跟著執業律師的，小案子也就算了，這種案子大概率會惹得法官不滿意，而且，就鄭青青現在還沒真正做個多少個案子的情況下，到時候檢察院不就像虐菜一樣把她給虐了嘛。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當法官和當律師是兩回事。
“我明白了，案發地在哪裏？”李凡好奇的問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鄭青青是南京人，有很大一種可能這個案子也會在南京。
“在浦口，我表弟，也是我倆的學弟，不過他學的是計算機應用，專業和我們不一樣。”
“我知道了，什麽時候開庭，還有對方家屬在哪，什麽時候方便的話，我想和對方家屬見一麵。”
“師傅，你同意了？”鄭青青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從來沒說不同意啊，更何況這個案子是你拜托我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費用方麵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少的。”
李凡其實也理解，鄭青青不能獨立上庭，很大程度上還是對自己母親的一種婉拒，因為幫自己的親戚打官司，最後打贏了還好說，敗訴了基本就是要被戳脊梁的。
人性向來如此！
更何況，這是刑事辯護，根本不存在輸贏一說，又不是那種可以做無罪辯護的案子，光是現在聽鄭青青所說的事情，李凡就覺得，鄭青青的表弟少不了一趟監獄之行了，人生基本算是被他的這番舉動毀了大半。
“老師，你的意思是，直接以刑事案件為切口，將齊招娣的案件進行完整的分析？”
李凡自然悟出了淩敏的意思，不過他還是不太確認，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事情，他自己沒有完整的思路。
“是的，齊招娣的案件應該你算是當事人之一了，按照你和我說的一些情況，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探討的問題，甚至能夠引申出很多個命題，即使是單純的一個死刑複核，我都覺得能用上很大的篇幅。”
淩敏單純從學術的角度出發，死刑複核確實是一個大命題，想要寫好這種命題的論文，並不容易，更何況，齊招娣案件的複雜性，遠遠不止一個死刑複核。
“老師，我並不是怕論文難寫，而是直到今天為止，我都不能把齊招娣案件的整個來龍去脈複盤，其中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和您說……”
李凡將部分之前隱瞞著的情況和淩敏說了，淩敏一開始還能坐在電腦前麵有著閑心的抽著煙，但是慢慢的，淩敏手中的煙已經燒到了煙蒂，他也沒有再抽上一口。
再之後，就是久久的沉默了。
重新點上了一支煙，淩敏走到了窗前，背對著李凡，身影有些蕭瑟，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我打算去趟南京，今天來就是想跟老師請個假的，可能要離開一周左右的時間。”
“是去見王夢禾麽？”
“是的，她當初答應我，等我完成了她的死刑複核，她會把一些信息告訴我。”
“嗯，論文的事情先等等吧，我特許你晚一點開題，如果最終齊招娣的案件沒有徹底了結，你就寫一篇關於死刑複核方向的論文就行了。”淩敏抽著煙，眼神略帶深沉的看著窗外。
“好的。”李凡能夠聽出老師的語氣中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但是他不太清楚老師這種情緒是從哪裏來的，他沒有問，這時候其實讓老師一個人思考就行了，這是他對自己老師的理解。
所以李凡很自覺的走到了淩敏的身側，輕聲道了一聲別，然後就走出了辦公室，順帶著將老師辦公室的門關了起來。
……
在回去的路上，他撥通了五哥的電話，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讓他有些放不下。
“五哥，關於梅姨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哦？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小五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李凡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因為我這幾天會去南京，申請和王夢禾會麵，我想想了解一下相關情況，到時候麵對王夢禾的時候也能有個底。”
“這樣吧，電話裏說不方便，你大概什麽時候到南京，我去接你，到時候當麵說吧。”
“行！我確定了行程告訴你。”
掛斷電話後，李凡開車去了萬業集團。
等到李凡到了萬業集團樓下的時候，再一次看到這座氣派的大樓，李凡心裏多少有些恍惚。
不過沒等他恍惚多久，一位門童已經走到了他的車旁，禮貌的彎著腰。
搖下了車窗，李凡好奇的看著這個門童：“怎麽了？”
“李總，我幫您去停車。”
“哦？你認識我？”
“認識，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您。”門童理所當然的回答道，語氣稍稍有些恭敬。
李凡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把車掛到了p檔，然後下了車。
很快就有另外一個門童走到了李凡麵前，不過在他一路過來的時候，李凡已經看到對方按住了耳邊的藍牙耳機，說了幾句話。
對此，李凡並不感覺到意外，自己的出現，大概能夠讓整個萬業集團上下都有些惶恐吧。
“帶我去見一下李安言。”
“好的，我幫您匯報一下。”門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又向著耳機話筒說了起來。
不過，沒有等到話筒那邊答複，一個人影已經從電梯口走了出來，一路疾走到了李凡麵前，甚至還能保持著心不跳氣不喘的樣子。
“李總，聽說您要找我。”李安言臉上堆著笑，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
不過李凡能夠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莞爾一笑，沒有過於的為難對方：“我來是跟你備案一下，我要出去一趟，最近不在京城，大概一周時間，我回來的時候，我應該會將第三方基金組織確認下來，到時候我會提交相關方案，你幫我籌備一下臨時股東會議。”
“那您看相關的新聞稿要不要發布？”李安言詢問道。
李凡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應該屬於集團的重大變動了，提前披露吧，省的到時候被相關部門調查，雖然做的是好事，我本來想通過相關媒體報道的，但是這還是和公司經營有關，所以交給你了。”
“好的，我會向王總匯報的，到時候再跟您聯係。”
“行，那我沒其他事情了，哦對了，王總的兒子現在怎麽樣了？”
李凡也是隨口一問，因為他覺得自己和王邊疆也算是有緣分，對方的兒子兩次犯事都和自己有關係，而且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自己送對方進去的，王邊疆心裏除了對自己的股份有意見以外，應該也會對這段恩怨有一些怨懟吧。
“額，已經取保候審了，檢察院那邊在和王總這邊協商認罪。”
“已經到了認罪這一步了嗎？”
這一點出乎李凡的意料，到公安取證，提交檢察院，檢察院再調查後提起公訴，看起來似乎非常順暢，但是案子並不是這麽簡單的，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進去，起碼也得個把月時間吧。
“這裏的細節我不方便多說，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直接問下王總，我想王總會願意跟你說的，而且您還是律師，他或許也會征求您的意見。”李安言並不清楚王淮當初的事情的細節，所以他這麽給李凡拍馬屁，反而讓李凡有點尷尬。
“算了，公司還有陳大律師，就算陳大律師不出馬，公司也能請其他有名氣的律師，像我這樣的，還夠不上。”李凡搖了搖頭，然後稍稍沉吟了片刻，想來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收尾了，便直接和李安言道別：“我先走了，回去收拾收拾衣服，我要離開京城了。”
“好的，我送您。”
李凡沒有拒絕，他已經大概了解了李安言是個什麽樣的人，轉身就走在前頭出了大樓。
……
回到家的李凡，直接開始收拾起了行囊，京城的12月，充沛的供暖能夠讓人在屋子裏穿上短袖。
一想到即將去的南京，馬上要邁入魔法攻擊的季節，李凡不經意間打了個冷顫。
沒啥說的，他幹脆的把自己的羽絨服掛在了椅子上，這衣服是不得不穿了。
朱怡冬天的衣服基本都在學校，所以她今晚會在學校裏收拾衣服，明天李凡直接打車去學校接她就行了，這一點他們提前就商量好了。
唯獨對於王夢禾的會麵申請還沒有審批下來，這讓李凡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擔憂。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監獄審批會麵的時間，隻能等明天了，這份申請李凡提交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現在不確定的是監獄那邊卡住了申請還是王夢禾本人不願意會麵。
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到時候真的申請沒有通過，那就帶朱怡在南京好好玩玩吧。
咚咚咚！
李凡的房門被敲響了，心裏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這個點能夠來找他的，也隻有學姐了。
“怎麽了，學姐？”
“我可以進來嗎？”鄭青青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房間有些亂，去中廳吧，我們坐下來說。”李凡很自然的走出了屋子，然後將房門帶上了。
李凡的這個舉動，讓鄭青青覺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將想說的話說出來，不過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凡身後，來到了中廳。
堪堪坐下，李凡就率先問了起來：“學姐，是有什麽事情不太好處理嗎？”
“嗯，我就直說了，我有件事情想麻煩你。”鄭青青這會終究是屈服了，家裏突然出了事情，還是一件比較讓人難堪的事情，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哦？你說吧，如果我能幫上你的話，我一定會盡力的。”
接下來，李凡就自顧自的泡起了茶，而一旁的鄭青青則是將心中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聽著聽著，李凡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皺著眉頭又不是生氣的樣子，給鄭青青倒了一杯茶，然後才放下了茶壺。
“你的意思是，你弟和其他人一起出去pc，然後被抓起來了？”
“是的，關鍵是他們的手段有點……哎，我不知道怎麽說了。”鄭青青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她壓根沒想到自己弟弟會幹出這種荒唐事。
這個弟弟也不是親生弟弟，而是自己舅舅的兒子，也就是表弟，還在上大學的表弟，平時家裏也管的比較嚴，生活費給的少。
前不久的一天，和同學們一起出去唱歌，從ktv出來的時候，正好無聊，本來想著找找附近的人，然後約幾個女孩子一起出來喝酒的，結果看到了一個招p的附近人，當時就產生了興趣。
偏偏這幾個人酒後精蟲上腦，口袋裏又沒幾個閑錢，覺得對方開價太貴了，於是乎，就每個人湊了點，把對方約到了酒店。
進了酒店之後，鄭青青的弟弟作為第一個p客，直接夯吃夯吃的忙活了一會，等到差不多了就把房間燈都關了，還把窗簾拉了起來，偷偷去衛生間換了一個人出來，當時對方也沒注意，也就5分鍾吧，第二個人又去廁所了，然後換了第三個。
第三個出來的時候，因為體型和力量相比之前差了不少，於是就被發現了，被發現後對方直接開了燈，當時是想製止的，可是第三個人直說：“我付了錢的。”
對方看第三個人體型這麽魁梧，也是沒辦法，隻能配合了下去。
這事到這裏還沒完，第三個完事了也就不管了，直接在開燈的情況下，去衛生間換了第四個人。
這下對方直接不樂意了，不過一想到衛生間裏還有三個人，她實在是沒辦法，隻能再次配合了下去。
等到四個人都完事了，女方才一拐一瘸的走了。
原本這個女的也知道自己是在違法犯罪，但是越想越生氣，就報了警。
接下來自然是警方直接逮捕了鄭青青表弟等人，根本是沒有任何餘地的事情。
當然，那個女的也被拘留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弟弟辯護？”李凡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實話，鄭青青表弟這種實打實的犯罪，自己真的不太想接，但是律師麽，向來不可能隻接自己想接的案子，除非真的是金字塔頂端的那波。
可是，金字塔頂端的那波人，不也照樣因為掙錢接著不想接的案子麽？
“我媽知道我現在出來當律師了，她也知道表弟犯了錯，可是沒辦法，畢竟是她親弟弟的兒子，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把這個辯護的案子接下來，可是我還沒有獨立上庭的能力。”
倒不是說鄭青青沒法在法庭上應訴，而是實習律師必須是跟著執業律師的，小案子也就算了，這種案子大概率會惹得法官不滿意，而且，就鄭青青現在還沒真正做個多少個案子的情況下，到時候檢察院不就像虐菜一樣把她給虐了嘛。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當法官和當律師是兩回事。
“我明白了，案發地在哪裏？”李凡好奇的問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鄭青青是南京人，有很大一種可能這個案子也會在南京。
“在浦口，我表弟，也是我倆的學弟，不過他學的是計算機應用，專業和我們不一樣。”
“我知道了，什麽時候開庭，還有對方家屬在哪，什麽時候方便的話，我想和對方家屬見一麵。”
“師傅，你同意了？”鄭青青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從來沒說不同意啊，更何況這個案子是你拜托我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費用方麵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少的。”
李凡其實也理解，鄭青青不能獨立上庭，很大程度上還是對自己母親的一種婉拒，因為幫自己的親戚打官司，最後打贏了還好說，敗訴了基本就是要被戳脊梁的。
人性向來如此！
更何況，這是刑事辯護，根本不存在輸贏一說，又不是那種可以做無罪辯護的案子，光是現在聽鄭青青所說的事情，李凡就覺得，鄭青青的表弟少不了一趟監獄之行了，人生基本算是被他的這番舉動毀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