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作向後推出他的懷抱,卻“嘶”的一聲,又猛地抱住他的腰。


    聲音委委屈屈,撒嬌意味十足:“腳尖撞了門一下,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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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唯唯:誰還不會裝呢?:)


    點讚鼓掌.jpg


    第36章 青梅半甜


    黑夜做麵具, 籠罩一層又一層深重陰影,任何表情都能在這昏暗夜色中掩蓋住全部,一切情緒都能肆意生長, 發酵。


    喻唯熳嘴上是喊著疼的,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許賀沉懷裏溫暖,隔著薄薄衣料, 喻唯熳感受到的是十足的心滿意足, 和滿心滿眼的幸福。


    絆腳, 摔倒, 隻為這最後的一個擁抱,喻唯熳如了願。


    腰際多出一雙溫熱大手,將喻唯熳整個人提了起來,她雙腳離地, 與許賀沉處在同一水平線。


    灼熱呼吸相互噴灑, 交融, 這一動作是於平靜湖水中投入一顆小石頭, 帶來一圈又一圈漣漪,喻唯熳不自覺攀上許賀沉脖頸, 沉穩內心反倒因他這動作有些怔愣。


    許賀沉哪裏會不知道她這腳是怎麽回事, 就算視野中再昏暗, 一切看得再不清楚,但憑借窗外漏進的燈火及銀白月光, 也能依稀看到那抹移動的身影。


    這是故意而為之, 來主動投懷送抱了。


    許賀沉抱她的雙手再次緊了緊,話裏雖是擔心, 但卻也有藏不住蓋不住的愉悅感:“還疼?”


    他手有些鬆,喻唯熳身子往下滑了滑, 她記著自己腳尖還“疼”,摟他的雙手緊了緊,點頭:“嗯,十指連心,腳指頭也是指。”


    兩人以擁抱的姿勢向外走,但隻是許賀沉一人在挪動,喻唯熳掛在他身上,任由他帶著。


    出了廚房,許賀沉就近,將喻唯熳放在椅子上,想要起身去找手電筒,看看她的腳趾,喻唯熳卻拉住他說:“停電了,怎麽辦?”


    許賀沉反握她的手,安撫:“我去找手機,看看你的腳。”


    喻唯熳生怕自己漏了餡兒:“這麽黑,手電筒那一點光能看清什麽?”


    聞言,許賀沉轉身,在喻唯熳麵前蹲下:“也是。”


    下一秒,他手從喻唯熳腿窩下穿過,將喻唯熳抱起,往門口走,“那去我家,看得清楚點。”


    喻唯熳本意是阻止許賀沉看她的腳,卻沒料到陰溝翻船,弄巧成拙,反倒給了許賀沉機會。


    許賀沉就沒想讓喻唯熳逃過這一劫,兩人走至門口,許賀沉關切問她:“我拿鑰匙,你能自己站著?”


    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喻唯熳如被放置刀尖火海,感覺多說一句話都是錯的。


    但喻唯熳思考一秒,裝就裝到底,她皺眉:“我單腳站著,你把我放下來吧。”


    許賀沉深深看她一眼,也不拆穿:“行,你靠著我,站穩了。”


    門開,許賀沉將她抱起,放到沙發上。


    對門的水電一直都沒問題,喻唯熳忽的有些奇怪:“為什麽你這裏的水電都沒什麽問題,我那邊一直斷電斷水啊,咱們用的不是一個水閘嗎?”


    許賀沉找來藥箱,“是你那邊長時間沒人住過?我這邊就算不來也一直請著人來打掃。”


    喻唯熳不疑有他,許賀沉脫下喻唯熳的拖鞋,作勢就要去脫她的襪子,喻唯熳製止他:“我自己來。”


    此時氣氛太過親密,喻唯熳還從未讓男人碰過她的腳,微妙感覺湧上心,況且這腳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許賀沉蹙眉:“別鬧,剛才不是特別疼?萬一腫了怎麽辦?”


    喻唯熳將腳放下去,穿上拖鞋,“沒有腫,我自己的腳我自己還不知道嗎,它待會兒就好了,不用擦藥。”


    顯而易見的心虛,小騙子,一點兒也不會裝,許賀沉盯著她,視線來回轉移,落在她唇角,又想起她垃圾桶裏的麵包包裝紙。


    “唯唯,又吃麵包了?”


    喻唯熳一愣:“我沒有啊。”


    許賀沉隻是看著她,指尖輕輕按在她唇邊,“這回的證據消滅的倒是挺及時,沒給我幫你消滅的機會。”


    唇角像是打了麻藥一樣,麻麻的,又癢癢的,喻唯熳偏頭躲開,“我可沒吃,咬了一口就吐了,別冤枉我。”


    許賀沉由著她去了,起身將藥箱放起來,居高臨下看她:“今晚在這兒睡吧。”


    這不太合適,喻唯熳想要的是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不太好吧?”


    “我睡沙發,”許賀沉笑:“唯唯,你想什麽呢?”


    喻唯熳被他反將一軍,倒是她自己多想了,她反駁:“你不是說這沙發硬的很,睡一晚上不行嗎?”


    許賀沉淡聲:“嗯,是硬。”那不如在一張床上睡?


    他看喻唯熳,眸似點漆,卻如同一個吸人魂魄的魔咒。


    他這絕不是什麽正經眼神,這眼神裏要表達的話也絕不是什麽正經話。


    喻唯熳起身,剛要以離開換一個堵住他所有不正經的機會,可許賀沉卻先發製人,搶奪先機:“唯唯,你裝都裝了,抱都抱了,還害羞什麽?”


    是如意算盤被戳穿,喻唯熳猛地看他。


    他步步逼近,哪裏還有平日裏半分周正氣息,取而代之的全是輕挑浪蕩,於沉穩浪蕩中來回周旋,是喻唯熳招架不住的存在。


    “都會主動裝腳疼對我投懷送抱了,唯唯,你都敢這樣了,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你做什麽我都敢接,對我也放心點兒。”


    喻唯熳被逼到沒有空間後退,她腿窩碰到沙發被絆倒,坐到了沙發上。


    她氣急,後知後覺的羞赧感再也壓不住,他眼底的嘲笑意味很濃:“你都知道了,你故意的?你演我?”


    “別冤枉我,”許賀沉彎身,蹲在她身前,覺得好笑:“是我配合你演我。”


    “唯唯,以後要是想抱我,直接一點,”許賀沉細細勸道:“給我一個眼神就行,然後等著我去抱你,你一個眼神我就懂。”


    “不然,我這手鐲和你這項鏈不是白帶了?”


    “命運的鎖,就得有命運的鎖的氣勢。”


    他乘勝追擊:“都是成年人了,想要跟我摟摟抱抱還找借口,你是看不起你呢還是看不起我呢。”


    ……


    計劃被挑破,喻唯熳說什麽都不在對門住。


    可許賀沉比她還要強硬幾分,說什麽都不肯讓她走。


    雙方無聲對峙,最終還是許賀沉退讓,對門的保險絲又燒掉,許賀沉隨即換了新的,卻又在蓋上電閘蓋子的前一刻將喻唯熳支走。


    這樣的斷電好機會,怎麽能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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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少一點!姨媽實在是太痛了qwq明天雙更~


    第37章 青梅半甜


    那晚的相親, 梁韻和沒能給自己相到男朋友,反倒給自己相到一個好兄弟。


    自那日晚上之後,兩人聊得越來越投機, 幾乎無話不談,而且一連好幾天都約著下班後一起吃飯。


    對此,喻唯熳總覺得這是梁韻和的春天到了, 可梁韻和卻一直說是當好兄弟來相處的。


    午休電視台沒什麽人, 喻唯熳在辦公室改新聞稿, 與梁韻和通著電話, “這叫什麽?男閨蜜?”


    梁韻和不以為意,“算是吧,剛開始我還想裝一裝淑女,後來覺得太累了, 他沒把我當女人看, 我也沒把他當男人看。”


    “你說的我都把正事忘了, 我打電話就是想問, ”梁韻和八卦心起,“他那天帶過去的那個朋友叫什麽張遠朝的, 被許賀沉給罵了?”


    喻唯熳一怔, 笑道:“哪裏罵了, 頂多也就算是,許賀沉好像凶了一點。”


    “許董護妻護的夠厲害啊, ”梁韻和揶揄說:“不過那個小張也是挺慘, 他回家之後沒多久就被他爸給大罵了一頓,還被帶到警局做調查了。”


    “為什麽?”


    “不知道, 我聽說那個張遠朝的投行出了點兒問題,剛才我那男閨蜜還告訴我張遠朝的投行被人舉報做假賬了, 這事他都不知道,張遠朝硬是瞞著所有人做了好長時間假賬。”


    喻唯熳當稀罕聽的,不過既然能瞞這麽長時間不被發現,那發現他做假賬的人也是夠絕的。


    梁韻和猜測:“不會是你們家許董幹的吧?”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喻唯熳心底就直打鼓,許賀沉不是沒可能做這事。


    “不能吧,他跟張遠朝八竿子打不著,張遠朝那小公司也對津耀構不成什麽威脅。”


    話雖是這麽說,梁韻和也相信,可除了這些,還有個致命的因素她沒說到:“唯唯,他許賀沉搞人,哪需要那麽多理由,有你這一個理由不就行了?”


    ……


    掛斷電話前,梁韻和說雜誌社有個主題會議,想借電視台的一期節目做展覽,商量著說晚上來瀾灣花苑找她一趟,選哪一期做展覽合適。


    喻唯熳捏著手機,內心反反複複,張遠朝就算是對她有那種意思,但是也沒表露出一二就被扼殺在搖籃裏,且那人性格還算可以,人也算有禮貌。


    她正打算問問許賀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正猶豫之時,喻唯熳沒想到許賀沉卻將電話打了過來。


    手機在手中嗡嗡作響,一下拉回喻唯熳思緒,她接起:“怎麽了?”


    許賀沉:“專挑午休的時候給你打過來的,還忙著呢?”


    喻唯熳搖搖頭,又反應過來他看不到,於是說:“沒有,在改新聞稿。”


    “嗯,”許賀沉說:“晚上我有應酬回不去,已經給你點好了晚飯,涼了自己熱一熱。”


    末了,許賀沉強調:“不許再吃麵包和泡麵。”


    喻唯熳失笑,他忙到這種地步,哪裏會管一個小公司的事:“我知道了,今晚和和來家裏,我可能要跟她一起吃晚飯。”


    電話那頭傳來明禮的聲音:“許董,各部門經理已經在會議室了,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聲音由大至小,但喻唯熳仍舊聽得一清二楚,她輕聲說:“那,沒什麽事我就掛了,你先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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