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在床上躺成了一個太字,腦門上被梆硬的黑麵包砸出了一個紅腫的大包。


    精神力透支讓他感覺腦殼裏像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腦門上的大包也是火辣辣的疼,內外夾擊之下,理查痛不欲生。


    “嘩啦!”


    拉彌亞從一盆冷水之中把毛巾拎了出來,雙手用力把水擰幹,再疊好搭在了理查腦門上。


    “嘶!疼,疼啊!”


    “活該!”


    拉彌亞噘著嘴,看著理查吸著涼氣喊疼,嘴角帶上了得意的笑意,明顯有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又呻吟了一會,在冷毛巾的效力下,理查感覺自己好了不少,朝著拉彌亞問道。


    “喂,拉彌亞,你是不是在騙我。冥想之後我沒感覺自己的能力增強,而且副作用也沒有緩解。”


    “你在做夢嗎?精神力要經過長期鍛煉才有效的,你這才冥想了半天而已。”


    理查一陣無語,隻能默默點了點頭,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接著問道:“那我精神力增強之後,能力會變強嗎?”


    “右手的力量會的,但左眼的力量經過精神力鍛煉,隻能減緩副作用。”


    “是這樣啊。”理查有些失望。


    “當然了,關於時間和空間的能力,本來就不是我們這個階層生物能碰觸的。隨意控製時空間扭曲,那是古聖才能擁有的力量。”


    “古聖?是指帝國聖靈嗎?”


    拉彌亞閉上了嘴,眨了眨大眼睛,毫無征兆地換了一個話題:“那不重要,對了,為你左眼和右手的能力起個名字吧。”


    理查隻覺一陣氣悶,心中泛起了煩躁的情緒。


    昨天他跟羅德問起魔法之風時,那家夥就是含糊其詞。沒想到今天拉彌亞也是這樣。


    他們一個個都跟謎語人似的,讓理查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傻子。


    “沒興趣,女士沒有為它們起過名字嗎?”理查沒好氣地說完,閉上了眼睛。


    “女士很忙的,怎麽會有時間管這些小事。好了,不要像個小寶寶一樣鬧脾氣,趕緊想個名字吧。”


    拉彌亞一反常態地開始撒嬌,雙手搖晃著理查的右臂。


    “你想吧,我沒心情。”理查眼都沒睜,沒好氣地回道。


    “嗷,那好吧。”


    拉彌亞也不再勉強理查,托著下巴,用手指點著嘴唇認真想了起來。


    片刻後,拉彌亞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我想到了!”


    “哦。”


    理查冷淡地回了一聲,依舊閉著眼睛裝死。


    “右手堅韌,而且能抵抗魔法,那群魔法師天天就愛做夢,不如就叫幻想殺手。左眼能夠減緩時間流速,叫邪王真眼怎麽樣。”


    “嘭!”


    理查像是腰上裝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拉彌亞,塵封的記憶像是在這一刻被喚醒,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你!你!”


    理查用手指著拉彌亞,一時間語無倫次,除了你字什麽都說不出來。


    “怎麽了?”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躲不閃地看著理查。


    努力平穩下激動的情緒,理查緩緩出言試探道:“你知道,漂亮國的總統是誰嗎?”


    “漂亮國?”拉彌亞還是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小小的腦袋上好像長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是邊境親王領的某個公國嗎?”


    得到回答之後,理查做了幾個深呼吸,又穩定了一下心態。


    “巧合,一定是巧合。”理查在心中勸慰著自己。


    “好了,咱們接著說。邪王...邪王真眼可以通過鍛煉精神力減緩副作用,那幻想殺手呢?”


    理查用兩個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努力想讓自己舒服一點。


    拉彌亞沒有回答。


    她拉起來理查的右手,把袖子完了起來。


    隨後她用極快的速度從一旁的桌子上抄起了水果刀,一刀紮了上去。


    “當!”


    金屬交擊之聲響起,小刀被彈開。


    理查有些不可置信,他連忙把右手抽了回來,然後開始撫摸自己右臂上的皮膚。


    “誒?也沒感覺很硬,就是皮膚的觸感啊?”


    理查莫名其妙地小聲念叨著。


    “你的右手堅不可摧,就算你被火化了,燒成渣渣了,這條右臂都不會有事。”


    理查撇了撇嘴:“既然已經不可摧毀了,那我鍛煉精神力還有什麽意義呢?”


    “幻想殺手抵抗魔法的能力取決於精神力的強弱,女士說過,你早晚要麵對一些掌握強大魔法的敵人。”


    “哎,好吧。”


    理查大致聽明白了,精神力鍛煉他怕是要堅持很長時間才會有顯著效果。


    “對了,我今天出門買早飯的時候,聽說你要和人決鬥?”


    “嗯。”


    理查點了點頭,他沒想到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聽說還是問了冷港公爵的女兒?”


    拉彌亞的眼睛眯了起來,凶光一閃而逝,頗有一種正妻捉奸的氣勢。


    “女士交給了咱們那麽重要的任務,你居然還有時間去爭風吃醋!”拉彌亞叉著腰訓起了理查。


    “什麽任務?你還說我,你一天天除了睡就是吃,頂多晚上出去見見信徒,你還說我?”


    沒什麽營養的爭吵並沒有持續很久,不一會兩人就收斂了情緒,就著牛奶分食了那根咬了理查一口的黑麵包。


    早午餐後,理查繼續冥想,而拉彌亞則百無聊賴地回裏屋睡覺了。


    黃昏時分,冥想中的理查被拉彌亞叫醒。


    “我要去見信徒了,需要給你帶晚飯嗎?”


    換上了黑鬥篷的拉彌亞言辭簡練地問著。


    到了飯點理查確實也餓了,他摸了摸肚子:“我和你一起去吧,一起去吃個飯我送你去貧民窟。”


    聽了理查的話拉彌亞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不過她剛想說什麽,房門就被敲響了。


    剛想出門的拉彌亞距離房門不遠,她也不問來人是誰,順手打開了房門。


    “你是誰!理查不住在這裏嗎?”


    桑德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對不起,你走錯了!”


    拉彌亞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理查還在床上坐著,他隻看見拉彌亞好像很是戒備。


    她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抓住門把手就要把門關上。


    隻不過奶媽的力量是不可能強過戰士的,桑德拉稍微用力就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嘭!”


    拉彌亞的腦門和木門撞出了一聲悶響,她一個重心不穩,晃了兩下跌坐在了地上。


    “理查!這個女人是誰?”


    桑德拉叉著腰吼著,很像是一隻在搶配偶的雌獅。


    “你知不知道,你要和鮑德溫決鬥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全城都在說你想娶我。雖然我不想嫁給你,但你居然在自己住的地方藏了個女人!你是想讓波爾羅德家族的聲名掃地嗎?”


    桑德拉很激動,她不停吼著根本不給理查解釋的機會。


    “她這是在護食嗎?”理查暗自想著:“自己吃不完也不像讓給別人?”


    “好了妹妹。”


    等到桑德拉吼得差不多了,雅各布這才從門外蹭了進來。


    “這位拉彌亞女士和理查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雅各布弱弱地解釋著。


    拉彌亞被剛從那一下撞蒙了,緩了好半天才搖搖晃晃地扶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和理查同款的腫包,她緊咬著銀牙,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你就是那個冷港公爵的女兒?還以為是什麽大家閨秀,原來隻是個瘋婆子而已!”


    雅各布見拉彌亞還嘴,連忙拉住了桑德拉。


    他可是太知道自己妹妹絕不吃虧的脾氣了,萬一兩人在旅館裏大打出手,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理查大哥,父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讓我們來接你。”雅各布說著拖著桑德拉就朝外麵走。


    “你放開我,我非要教訓一下這個勾引男人的婊子不可!”桑德拉不依不饒地罵著。


    拉彌亞明顯也是生氣了,見桑德拉被托出門外,她擼起袖子就要追出去。


    理查見事情馬上就要不可控了,怎麽可能繼續坐視不理,他一下就從床上像隻兔子一樣躥了出去,一把抓住拉彌亞的手腕把她拽進了屋裏。


    “好了,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你可是女士的代言人,要注意自己的行為。”


    拉彌亞噘著嘴,就和正常剛打完架的小學生沒什麽兩樣。


    理查又安慰了幾句,在承諾和公爵談完事去接她之後,拉彌亞才作罷,乖乖在屋裏等著理查先走。


    “大哥。”


    一見理查出門,雅各布立即麵帶笑意喊了一聲。


    理查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把臉別過去不願意看他的桑德拉,若無其事地問道:“叔叔找我有什麽事?”


    雅各布微微皺著眉:“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對綠皮戰爭陷入了全麵劣勢,斯圖卡伯爵領已經全境淪陷,斯圖卡伯爵戰死。”


    理查一驚,追問到:“具體情況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父親收到王室的來信,然後就把自己在書房關了一下午,剛剛才讓我們兩個來喊你。”


    理查點了點頭。


    斯圖卡伯爵他是認識的,他很難相信那種膽小懦弱的家夥居然會戰死。


    “或許是王室發出了動員令,可能我拿回領地的機會要來了。”他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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