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上擂台不能傷人性命?


    什麽人會上修仙城的擂台?當然是相互有仇,並且已經不能調解,這才選擇擂台鬥法,若是不能傷人性命,那還有鬥法的必要嗎?


    陳瑜道站在擂台下,向衛抗抱拳一禮道:“衛兄,請了。”


    衛抗當即全力運轉法力,並且緩緩後退,給陳瑜留下足夠的空間。


    擂台下的修士全都屏氣凝神,他們恰逢此事,都很期待接下來的龍爭虎鬥。


    隻是,衛抗等了良久,等得心中怒意都快平息了。街上修士等了良久,從一開始的萬馬齊喑到嗡然指點到嘩然四起,陳瑜始終站在台下,一動不動。


    “陳公子為何還不上擂台,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你不是想反悔吧?”不得已,衛抗隻好再次來到擂台邊沿催促,同時以這裏無數修士給陳瑜施加壓力。


    轉動身子舉目四望,感受著衝向自己的無數鄙夷目光,陳瑜冷笑道:“嗬,這麽點人算什麽,在下若是想反悔,再多一倍又如何?”


    重新麵對衛抗,陳瑜提醒道:“想讓我上擂台,衛兄需現在就給我靈石。”


    嘩——


    衛抗肺都快氣炸了,刁平一口氣沒喘勻也不斷咳嗽,周圍的嘩然更是波浪一般向遠處漫延。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陳瑜這麽不要臉的。本來,修士上擂台鬥法何時需要籌備靈石?陳瑜向衛抗提了這個條件,被很多人認為是搪塞之舉。很多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一顆我兩顆靈石交給衛抗,以表示對他的支持,同時也表示對陳瑜的不滿。


    如今衛抗籌集到五十餘萬顆靈石,陳瑜終於同意上擂台,大家都等著看熱鬧,而陳瑜竟要求提前給他靈石!


    要知道,陳瑜初至金鏞城,有修士胡俊成向他挑戰。而陳瑜是怎麽做的呢,他收了靈石,然後跑去風鈴亭發布消息承認輸給了胡俊成……


    有此前科,萬一陳瑜收了靈石故技重施……


    這裏是金鏞城,陳瑜有王德閑撐腰,到時候上哪說理去?最重要的,陳瑜要參加風雲大比,無數人希望親眼看到陳瑜出手,以判斷他的實力,若他當真故技重施,這無數修士上哪說理去?


    衛抗本就微黑的臉膛此刻猶如鍋底,剛剛平複的怒意熊熊而起。他輕拍儲物袋,取出另一隻儲物袋拋給陳瑜。這一次,他沒有退後,他要看著陳瑜上擂台!


    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查看,五十三萬顆隻多不少。陳瑜頓時歡喜,感受著落在身上的無數鄙夷目光,他這下才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沒辦法。


    曾新瑤要祭煉抗劫陣法,連她的師父賀璋都不能阻止。而直到現在,陳瑜終於明白器道、丹道、符道、陣道為什麽會衰落。


    太費錢了!


    曾新瑤的靈石在寧州請人喝酒了,她列出了物資清單,陳瑜去珍寶閣采購。


    陳瑜同意讓自己同門幫趙婉兒的族兄趙勁鬆謀取世子之位,以換取珍寶閣一塊貴賓玉簡,可以從珍寶閣以成本價購買物資的優惠。


    盡管如此,曾新瑤每天仍然要耗費大量靈石物資,短短數月,陳瑜的家底已經少了一半!


    “陳公子為何還不上擂台?”衛抗忍著肉痛,見陳瑜沒有立刻上擂台,他質問道:“你當真要在這麽多人麵前失信嗎,你不怕這麽多道友恥笑王前輩嗎?”


    “早就說了,我若想反悔,這裏便是再多一倍的人又能如何?”陳瑜哂笑道:“至於我師父,他老人家從不在意所謂的麵子!”


    嘩——觀戰修士再次嘩然,他們沒想到,陳瑜竟如此磨磨嘰嘰一點都不爽快。


    衛抗氣地臉色發紫,他現在被落霞派所棄,被金鱗閣排斥,剛才又將全部家底給了陳瑜。這場鬥法贏了還好,若是輸了,他簡直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後果。


    “你……你給我上來!”衛抗語帶乞求道。


    陳瑜掂了掂手中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從肩上抓起小花衝它微微一笑,道:“你去!”


    吱!小花當即毛發炸立。它看看擂台上的衛抗,築基八層境界,而自己雖說即將晉階,可畢竟才凝氣九層,丹湖尚未化海,它拿什麽鬥衛抗?要知道,修士在小境界的差距,即可成為實力的完全碾壓,更何況這種凝氣境界越階與築基修士鬥法!


    退一萬步,就算拋開這些都不說,小花尖叫著低頭看看自己渾身的傷口。它剛才還在與別的妖修鬥法!


    這一刻,別說小花氣地不行,當著這無數修士的麵,衛抗直覺得受了巨大的羞辱。他突然發一生喊,自擂台上縱身一躍,手握寶劍就要將陳瑜當場斬殺。


    “放肆!”刁平、周興國異口同聲。刁平五指成爪,將已經淩空飛起的衛抗抓回。周興國同樣一掌擊出,令衛抗無法靠近陳瑜。


    被兩位結丹修士聯手阻止,衛抗落於擂台噔噔噔急退數步,像受了傷的虎龍般咆哮道:“陳瑜,你敢羞辱我!”


    “你給我記住!”陳瑜抬頭仰望著他,卻給人淵亭嶽峙俯視眾生之感,隻見他神色冷峻道:“金鏞城的規距,靈修可以代主人出戰!”


    “是有如此規距。”刁平神色淡然道。


    “刁前輩有令,不可傷人性命。”陳瑜輕拍儲物袋,取一道令小花眼睛一亮的靈符,叮囑道:“我正式拜師之後,以後少不得要跟刁前輩多打交道,所以命令一定要遵守,對這位衛兄,你要隻傷不殺。去吧!”


    衛抗仰天長嘯。修仙近百年,他從未受過似今日之辱。見小花被拋上擂台,衛抗全力運轉法力,舉起手中寶劍要將小花斬作兩半!


    然而,他積蓄了全身法力,誌在必得的這一劍還未落下,向他衝來的小花,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了!


    全場嘩然,刁平也是雙目瞳孔驟縮,神色驀然凝重。而剛才離陳瑜比較近的修士先是疑惑,繼而立刻醒悟,那隻小鬆鼠的突然消失,必是因為陳瑜給的那張靈符!


    那是一道三指寬一拃長的淡黃符紙,形製與普通靈符無異,卻不是“敕令”那樣的鬼畫符,而是八卦爻紋環繞下,正中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古體“隱”字。


    為了挑戰陳瑜,衛抗當然收集了關於他的大量資料,電光火石間他立刻想起,這是陳瑜的隱身符!可是知道歸知道,他卻沒本事將小花逼出來,他此時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沒了目標,他這一劍到底要不要斬下?


    不給他繼續猶豫的機會。


    一把琉璃短劍,悄然出現在衛抗後心……


    啊——


    衛抗一聲慘叫,帶著劇痛,帶著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擂台下準備觀戰的修士還沒來得及眨眼,就見琉璃短劍自衛抗後心插入,然後自其前胸飛出,衛抗整個人被短劍洞穿。


    衛抗的慘叫還在繼續,他仍保持著舉劍的姿勢,但眼中流露著深深的恐懼。他沒有死,但小花這一劍傷了他的心脈,隨著鮮血汩汩湧出,他一身法力以及築基修士渾厚的生機,正在迅速消散。


    這一劍斬不下去了。他要以僅存的法力止血,他要以僅存的法力維持生機,他要以僅存的法力在下了擂台之後保命!


    衛抗的慘叫還在繼續,在所有人的眼前,小花現出身形,召回琉璃短劍重回陳瑜肩膀,似剛才它沒有被拋出去一般,所有人……至少衛抗希望剛才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向刁平恭敬一禮,在周興國的護衛下,陳瑜轉身就要離去。


    “咦?”突然,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映入眼簾,陳瑜不禁多看了幾眼,這才恍然想起,向那女子道:“這不是紅棉姑娘嗎,你還真聽趙抽的話不穿紅衣了?”


    白衣女子正是紅棉。她看一眼擂台上慘叫聲正在低弱的衛抗,滿是敬畏的向淡紫暗紋衣衫的陳瑜一禮,勉強擠出笑意,道:“在下對衣服顏色並沒有執念,穿什麽全憑心意。”


    不過紅棉卻在心中暗歎:還是鈞公子料事如神,隻因我當日穿了紅衣,數月後在人群裏,這位陳公子仍然第一眼就能認出我。


    “在下初晉陪戎校尉的時候,曾以為自己也是風雲人物。不過袁統領卻說,有些人天生就是風雲人物,似在下這般散修要想活得長久,還是離風雲人物越遠越好。”說著再次深深的看陳瑜一眼,道:“今日在下終於明白,陳公子就是天生的風雲人物,連身邊小靈獸都有越境而戰的實力!”


    “什麽風雲人物?”陳瑜搖頭不在意的一笑,舉目四處打量,旋即疑惑的向紅棉問道:“今天怎麽隻有姑娘一人,那位黃向東黃兄呢?”


    “讓陳公子見笑了。”紅棉神色終於正常,搖頭苦笑道:“當日冒犯了公子,承蒙公子大度。但是盧校尉派人暗中調查在下,被那位黃公子發現後,他就像也得了隱身符一般憑空消失了。”


    陳瑜見她說得有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陳公子,我家公子在和順酒樓擺下酒席,請陳公子一敘!”就在這時,一個舉止沉穩的青年來到麵前,並且向陳瑜發出邀請。


    “請代在下向令公子道一聲謝,隻是……”天快黑了,陳瑜想早點回府。


    “陳公子,我家公子是司馬錯!”不等陳瑜拒絕,沉穩青年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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