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聰明。”燕黎安絲毫不吝嗇的誇讚道,與此同時心中升騰起一股子自豪感。


    果然是他的妹妹。


    這腦子就是轉的快!


    燕晚清摸了摸後腦勺:“因為大哥給的線索很多。”


    “付明月存了不該存的心思,所以才會有沈淑雲的出現,但是最終會留下誰,還要看她們各自的手段。”燕黎安意有所指的說道。


    燕晚清眯了眯眼睛,回想和沈淑雲見麵的畫麵:“付明月不會是沈淑雲的對手。”


    “確實,那個看起來很膽小的人,其實才是藏得最深的,可惜現在付明月看不明白罷了。”燕黎安緩緩開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跟你一起來明月鎮的人,和你是什麽關係?”


    看著他們勾肩搭背,姿態親昵。


    燕黎安心裏說不清楚什麽滋味。


    有一種養了很多年的白菜,突然有一天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燕晚清麵頰上閃過一抹紅暈,她幹咳一聲:“……他想娶我。”


    這種事情也無需藏著掖著,大哥的死而複生對於她來說彌足珍貴,所以她不覺得需要跟大哥再去隱瞞什麽。


    燕黎安點了點頭,問道:“你想嫁麽?”


    燕晚清咬著下唇:“……如果有機會的話,想。”


    燕黎安麵無表情:“那你得快點,付明月最喜用男子來練功,去晚了你可能就不想嫁了。”


    燕晚清:“……”


    “還不去?”燕黎安看她還坐著,皺眉催促道。


    燕晚清搖了搖頭:“我信他。”


    倘若連付明月都能讓蕭蘋風著了道,那麽這個世界上阿貓阿狗都能上去踹他兩腳了。


    蕭蘋風是何等角色?


    那是連她都要敬佩三分的人。


    她覺得付明月能活下來就算是不錯了。


    事情的發展正如燕晚清所料那樣。


    他們還在聊著的時候,門突然就被踹開了。


    燕黎安皺著眉頭看向門外。


    地上被丟進來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一身紅衣分外顯眼,可不就是那喜歡拿俊美男子練功的付明月?


    隻見她此時癱在地上,剛想要喘口氣,身上又被丟上來一個重物。


    一個同樣鼻青臉腫的人壓在了她的身上。


    是阿彪。


    燕晚清抽了抽唇角:“好一個買一送一。”


    蕭蘋風麵無表情的邁過門檻,目光在燕晚清身上掃過之後,落在了她對麵的燕黎安身上,然後他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燕黎安:“……”


    付明月和阿彪一看見聖子,就像是看見了親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到了燕黎安身邊,一左一右各自抱上一隻大腿。


    “救,救命啊聖子!這廝是個魔鬼!”


    魔鬼?


    燕晚清挑眉看向蕭蘋風,他究竟對這兩個人做了什麽?!


    蕭蘋風雙手環臂靠在門欄上,單腳踩在門檻上,姿態邪肆,露出一口森牙:“你們還活著。”


    言下之意,留你們一條性命,就該謝天謝地了。


    付明月和阿彪聽罷更是哭的呼天搶地,直言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任憑燕黎安怎麽威逼利誘,他們二人都咬死不說自己剛剛經曆了如何生不如死的畫麵。


    隻是一個勁兒的求他相救。


    燕黎安隻好看向蕭蘋風:“你想如何?”


    “不如何。”蕭蘋風聳肩:“有事和你妹妹商量便是,我聽你妹妹的。”


    在一旁的燕晚清老臉一紅。


    燕黎安突然覺得心氣更加不順了。


    偏偏蕭蘋風像是沒有眼力勁兒一樣繼續說道:“四肢健全,還能正常說話,也算是福大命大,上輩子沒少積德。”


    燕黎安:“……”


    燕晚清立刻瞪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被凶了的蕭蘋風立刻癟嘴:“……好嘛,那人家不說話了。”


    燕晚清麵色青一陣紅一陣,隻感覺今日在兄長麵前實在是丟臉。


    “你好歹是堂堂太子殿下,怎麽能做出這種姿態?”不愧是兄妹,燕黎安率先問出口,或者說是發難。


    蕭蘋風也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心馳所往,所以便順心而為,何錯之有?”


    好一個灑脫浪蕩子!


    燕黎安眼看著自家白菜的臉又紅了幾分,他抬腳將付明月和阿彪這兩個累贅踹到了一邊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案幾。


    “太子自重!”


    蕭蘋風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麽迂腐沉悶的性子,當真是無趣的很!”


    這話一出,燕晚清身子便輕微顫抖起來。


    她憋著笑。


    拜托,她大哥一點都不迂腐好吧。


    眼下不過是故意針對你罷了。


    不過她不說,她聽大哥的。


    燕黎安冷哼一聲,斜視那太子殿下。


    蕭蘋風見狀隻得咬牙道歉。


    沒辦法,誰叫他的命脈是這位的親妹妹呢。


    這要是得罪了未來的大舅子,還如何抱得美人歸?


    好在燕黎安也沒有過分刁難。


    此時見到三人的相處狀態,付明月和阿彪再是腦袋不靈也知道情況不妙了。


    “不好,他恢複記憶了!”付明月咬牙說道:“早就和教主說了這燕家的人留不得,他偏不信!”


    “你去發暗號。”阿彪低聲衝著付明月說道:“我來拖延。”


    本以為還有燕黎安坐鎮,誰曾想敵方早已偷塔了。


    “留活口。”燕晚清輕輕說道。


    下一秒蕭蘋風和燕黎安同時出手。


    阿彪哪裏是這二人的對手,一個回合都走不完,就被摁在了桌子上,而那付明月急匆匆跑出門去,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模樣的東西就要放到天上,四肢突然僵持不能動彈了。


    細看她的手腳竟然都被細小的針線穿了過去,整個人瞬間變成了提線木偶。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後方。


    “聖子!你別忘了是誰救了你的性命!”


    “是你,所以呢?”燕黎安麵無表情的回道。


    付明月被氣得一噎:“……當初如果不是我把你從死人堆裏扒出來,把你送到了教主麵前,你哪裏還有今天,你可不要忘記教主對你的信任,乃至你肩膀上背負著光明神教的重擔……”


    “聒噪。”又是一根銀線直接穿過了付明月的脖頸,瞬間讓她閉了嘴,一句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當初確實是付明月救了他。


    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付明月用這個威脅了他不下三次。


    往常那些事情他並不在意。


    可是眼下今非昔比,事關他的身世背景。


    又如何能夠受得了付明月的威脅。


    至於教主?還有光明神教?


    嗬嗬……關他何事?


    旁邊的蕭蘋風看著那夜色中幾乎看不見的銀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還好自己剛剛認錯速度快,態度誠懇。


    這大舅子要是給他來一下,還真說不準自己會如何。


    此時燕晚清已經從屋內緩緩走了出來,她當著付明月取走了她手裏的火折子。


    放在掌心中端詳,然後拿著對著夜空。


    “我還真想看看,光明神教的教主的廬山真麵目是什麽。”


    她拔掉下端的細線,火折對著天空猛地竄出一道尖銳急促的紅光,緊接著消失在了天際。


    麵對付明月難以置信的目光,燕晚清笑的十分溫柔。


    “時間還早,我們一起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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